面對非墨, 阿修羅永遠也擺不出除了笑容以外的表情。
他笑哈哈的說:“哈哈, 放心好了,這點事還算不上麻煩。”
實際上他的心裏已經在狂抓腦袋, 想着怎麼解決這件事。
在他狂抓腦袋時,一個歡快的童聲從外面響了起來。
“阿修羅大人, 阿修羅大人, 因陀羅大人回來了。”
不過一會功夫, 聲音的主人就出現在了門口。
她是忍宗一位長老的孫女, 今年剛剛七歲, 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
看非墨也在, 她甜甜地笑着跑到非墨身邊,伸手拽住了她的衣服。“非墨大人, 下午好。”
她會對非墨如此親暱是因爲在她得了絕症被無數醫療忍者宣佈無法醫治,阿修羅和羽衣也毫無辦法的情況下,是非墨出手救了她。
自從非墨救了她之後,她就成了非墨身後最忠實的小粉絲。
她是非墨出手救治的第一個人, 非墨也很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姑娘。
“下午好小夜。”非墨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
小姑娘小夜開心地笑起來。
“非墨,哥哥回來了。我們一起去見哥哥吧。”他站了起來。他已經感知到哥哥就在忍宗大殿。
“嗯。”非墨點頭。她也感知到了因陀羅的位置所在。
她跟阿修羅一起走了出去。
沒用多久,他們就來到了忍宗大殿外面。
他們來到時正好聽到因陀羅在跟那幾個國家的使者說話。
“你是在威脅我嗎?”因陀羅神色淡漠的看着那個揚言說如果忍宗不答應他們楓之國的僱傭, 把那個頂尖醫療忍者交出來。他們就會跟其他幾個國家聯合‘抵制’他們忍宗的男人, 他的一雙眼睛瞬間變成了寫輪眼。
被這樣一雙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眼睛如此注視着,那個男人害怕的後退幾步,一下蹲坐在了地上。
“你……你……惡魔……惡魔……”他滾爬起來。
“忍宗,你們給我等着。”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看他跑出去, 其他幾個國家的使者也一臉恐懼的跑了出去。
在門口沒有進來的阿修羅看着這場景,他愣在了那裏。
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他抬眼看去。他看到了背對他們站着,離開了忍宗將近一年的因陀羅。
因陀羅身旁的人正在他身邊跟他說着什麼。
看着因陀羅挺拔修長的背影,阿修羅抓了抓腦袋。
將近一年不見,哥哥身上的氣息好像變得更冷,也更強了。
僅僅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就叫人有種被狠狠壓制,喘不上氣的感覺。
有同樣感受的雙海、小松、及其他人,他們同時低下了頭。
他們都無法承受這樣強勢逼人又充滿冷酷煞氣的氣勢。
阿修羅是受影響最小的人。
短暫的不適過後,他的臉上揚起了開心無比的笑容:“哥哥。”
這是他的哥哥。任何人都可以畏懼他,害怕他,唯獨他不行。
因爲,從小到大,他的哥哥一直都在保護着他,照顧着他。不論哥哥變成什麼樣子。那也是他的哥哥。
他笑着走過去。
正在聽人說話的因陀羅轉過了身。
隨着他轉身,阿修羅看到了他那雙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眼眸。
看着這樣一雙沒有一點情感波動的眼睛,阿修羅眼底閃過一抹憂色。
哥哥……他比離開忍宗的時候更加冷酷了。
是出了什麼事嗎?
還是……他牴觸回到這裏,所以才這幅樣子的?
因陀羅沒管阿修羅在想些什麼。
他的視線越過阿修羅,停留在了那個站在大殿門口,讓他日夜思唸的人身上。
他在看她的同時,非墨也在憑着感知看他。
她能感知的出來,盤桓於他精神世界中的黑暗比他走時候增長了很多,幾乎佔據了他精神世界一半的位置。
因陀羅……
他到底經歷了怎樣的事情?爲什麼他精神世界的黑暗會增長的這麼快?
阿修羅看因陀羅不理他,只專注地看着非墨,他停下了接近因陀羅的腳步。
哥哥與她……
縱然他已經身爲她的人柱力。她每天都在他的身邊。他還是走不進她的心裏。
不……
應該說他在她的心裏。可他卻及不上哥哥在她心中佔據的份量。
阿修羅站着不動,其他人也不敢有所動作。
一時間,整個大殿靜的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因陀羅還在看着她。他的眼中除了她之外,再也裝不下別的東西。
他雖離開了,但他卻知道自他離開那天起她就戴上了面具,以醫療忍者的身份留下來,經常給附近的村民看病、送藥。
在忍宗及附近的村莊,還有周圍的國家有着很好的風評。
他不在的時候,她更加耀眼了。
如此耀眼的她,她是他喜歡的人。
看着她,他伸出了他的右手。
站在他不遠處,跟隨他一起回到忍宗的一個氣質清冷的女孩看他莫名的伸出手,她不由怔在那裏。
“因陀羅大人在做什麼?”她小聲問身邊的石川。
“在等人。”石川沒有看她,他的視線也在那個人影身上。
“等人?”伸着手等人嗎?氣質清冷的女孩,她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疑惑之色。
“嗯,等人。”石川回答。
“等誰?”女孩繼續小聲問。
石川沒有說話,倉木也沒回答。
非墨看不到,但她的精神意念已經把因陀羅整個人包裹起來。她能感知到他的動作。
她知道他的動作是在叫她過去。
但非墨卻並沒過去。
她意念一動,撤掉了她臉上的面具。
隨着她臉上的面具被撤下,看到她容顏的人齊刷刷地呆在了那裏。
見衆人呆住,因陀羅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冷。
感知到他有些不高興,非墨眉眼彎彎,對着他露出了一抹溫軟柔美的笑容。
看到她的笑容,衆人如坐雲端,生出了一種飄忽如夢的感覺。
好美。
這是衆人的心聲。
因陀羅身上的氣息更冷。
他瞬身來到她的身邊抱起她,瞬間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隨着他們消失,石川說了一句:“他在等她。”
不用石川說,女孩也已經看出來。
她本以爲像他這麼冷酷,只崇尚武力,追求絕對力量的人無情無心,不會對女人動心動情。
現在看來,他不是無情無心,不是不會對女人動心動情。
他是已經將他的心,他的情,全部給了那個姿容絕色的女人。
所以,他纔會對別的人那般冷酷。
所以,他纔會如此無視外面那些女孩喜歡他的心。
所以,他纔會把那些女孩對他的示愛視若無物。
若非她血脈特殊。
若非她精通所有封印之術。
若非……
大筒木因陀羅。這個卓絕孤傲,一直都在用他自己的力量去改變這個世界,貫徹他畢生信唸的男人。
他怎能被這樣的男女情感絆住?
不,不可以。
若他被這樣的情感的絆住,她的到來又有何意義?
想到第四次忍界大戰過後,世界一片和平,忍者世界在木葉火影和木葉暗影的帶領下走進一個全新時代。
最終忍者卻被世人排斥,被世人遺忘,最後沒落到不得不被世人同化,迴歸正常世界。
最後,忍者徹底從那個世界消失,就算是忍者,也不敢承認自己忍者的可悲世界……
鈴木立香緊緊地握起了雙手。
她絕對絕對不要再看到那樣一個世界。
她要改變未來。
改變世界。
爲未來的忍者世界鋪下一條不會毀滅的道路。
爲此,她已做好了付出一切的準備。
沒人知道這個名爲鈴木立香的女孩體內承載着一個來自千年之後,見證了忍者世界被毀滅掉的靈魂。
說完這句話,石川便結印離開。
一旁的倉木招呼她:“走了鈴木。”
“嗨。”她點頭。
倉木帶着她走往外走去。
沒人注意到,在走過阿修羅身邊時,女孩的脣角勾起了一抹充滿譏諷的笑意。
從小就受着哥哥的照顧。對哥哥依賴成性。
長大後什麼建樹都沒有,就因着溫和敦厚,資質普通,本身具有的力量不會令那些普通人懼怕,便得到了哥哥一直嚮往的一切,無形之中毀掉了哥哥的理想。
如此另類的繼承人,讓她說什麼纔好呢?
她還是該嘲笑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過於理想化的想法,還是該嘲笑這些因爲自身不夠強大,便畏懼擁有強大力量的那些愚昧無知的普通人?
可悲,可嘆。
六道仙人,你也不過如此。
帶着充滿譏諷的笑意,女孩跟着倉木走出了大殿。
看着吧,她一定不會讓因陀羅大人像原來那樣被人引上一條絕路。
整個過程,他們都把阿修羅給忽略了過去。
見他們這樣,阿修羅身邊的小松說:“阿修羅大人,他們……”
“小松。”阿修羅打斷了他的話。
不用聽,他也知道小松會說些什麼。他不喜歡聽到那些說他哥哥不是的話。
“我去哥哥那裏,你們不要跟着我。”阿修羅又說。
“阿修羅大人……”小松一臉的不贊同。
“小松,跟我來。”雙海能理解小松的一些想法。但他卻不能接受小松經常幹涉阿修羅這樣的行爲。
他決定好好地爲小松上上課。
如果小松能改變最好。
如果小松不能改變,那他就建議羽衣大人換掉小鬆了。
小松不知自己的命運已被雙海決定,他甚爲不甘的跟着雙海走了出去。
他們離開後,阿修羅走了出去。
他要去見他的哥哥。
他相信他的哥哥因陀羅無論變成怎樣,骨子裏還是愛着他這個的弟弟的。
作者有話要說: 鈴木是個萌物。嗯……屬於非墨的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