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情流逝的歲月面前, 再深厚的感情也經不起它的蹉跎。
正是明白這點, 所以,藍染不想再這樣無望的等待下去。他想知道他的緊追不放和一日日的等待有沒有意義。
不, 說有沒有意義太過。他對她的心不能用這句話。
確切的說是最近發生的事讓他的心不安起來。
他害怕時間過得太久她會一點點地淡忘他,把他遺忘在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 直至再也想不起來。
就算偶有想起, 也不過是一些感嘆:啊, 原來我認識他, 原來我的記憶中還有這樣一個人存在過。
她曾那樣真心溫柔待他。
她曾給過他那樣溫暖真摯的呵護。
她是他心中溫暖的源泉。情感的羈絆。精神的歸屬。
種種, 種種, 她給予了他太多太多叫他無法忘卻的記憶。
那記憶一直盤桓在他的心中。成爲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支柱。
在這支柱之下,被她遺忘在無情歲月的流逝中, 塵封的記憶深處,這是他怎麼都無法忍受的事情。
正是因爲明白她對他而言是多麼的重要。
所以,對她,他從來不敢像對別的人別的事那樣不擇手段。
但凡沾到她。他每做一件事都十分小心。
都會去換位反覆的思考斟酌。
去思索以她的性情如果面對那些事的時候會有怎樣的反應, 怎麼樣的想法。
他那麼說那麼做的時候會不會引起她的不適。
他一直都想着只要他這麼小心翼翼地呵護着,在意着,陪伴着, 不強迫她, 不給她壓力,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後,讓她轉身回頭就能看到他。
她就會一點點地正視他的存在。正視他的感情。敞開她的心。心甘情願的留在他的身邊。
他一直都在告訴他自己。他不在乎這個等待的過程她有着怎樣的經歷。
他要的是通過她的經歷更多地瞭解她的心,她的感情, 她的一切一切。
之後,通過這些瞭解一點點地滲透她的心,融入到她的人生當中。
直至得到他想要的最終結果。
然而。到頭來他還是高估了他的耐性。
在他的時時關注下。在他知道她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每走一步都有着深遠意義。
他看她用她的能力潤物無聲地影響着這個世界的勢力走向的時候。
他最終還是忍不住打亂了他的計劃。
“非墨,告訴我,我的等待有沒有盡頭,有沒有結果。”
強大如斯,強橫如斯,無論在外面他是多麼的冷酷,多麼的無情,多麼的淡漠別人的生死,怎樣的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他都還是一個擁有肉體心臟的普通人。
他都還保留着身爲人最基本的情感。
面對喜歡的女人時,他也會有普通男人應有的衝動和本能。
他也有像個莽撞愣頭小子的時候。
這個時候,他不是自詡超越神,永生不死,冷靜理智,事事算計,步步爲營的藍染惣右介。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想要得到他喜歡的女人的男人。
“非墨,告訴我,我的等待有沒有盡頭,有沒有結果。”
這已是他第三次問這個問題。
非墨知道,她不能再這樣沉默下去。
“惣右介……”
她剛說出這三個字,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啊呀啊呀……隊長,我攔不住浦原隊長。他比我強太多了。”是銀,他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在他身後跟着的不是別人,正是內穿輕便綠色衣褲,外披黑色長外褂,頭戴綠白相間帽子,腳上隨性地穿着木屐的浦原喜助。
看到藍染時,他手扶帽子,笑望藍染。
“呀嘞呀嘞,虛圈之主這是在做什麼?強搶有主的良家女子麼?”他眼中的笑意不達眼底,眼底深處瀰漫翻滾着冰冷寒意。
與藍染一樣,他一直都在關注着她的一切。
他按捺住沒時常出現是因爲他知道她還沒從過去那些事情中走出來。
他知道,他若是在她還沒走出來的時候,時常出現在她的面前,肯定會讓她心裏不舒服。
在這種他不想放手,他想再極力爭取從新開始,而她的心理又處在不想沾染過去的時刻,他每走一步都要十分小心,容不得一絲差錯。
因此,他一直都在等她平復她心中的那些傷,他想等那些傷消失在歲月流逝中。
之後,在她不在意那些過往的時候,以全新的面目出現在她的面前,堅守出一個新的開始。
可藍染的突然出手卻打亂了他的計劃。
藍染跟她之間有着怎樣的羈絆,她對藍染又是多麼的縱容,跟她相處了幾百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事有輕重緩急。在這種他出手還會存在一絲可能,不出手就必敗無疑的情況下。他沒有任何猶豫的選擇了出手。
他是帶着如若成功,必然會死纏爛打不放開她的覺悟來到這裏的。
如果失敗……
不,他絕不會失敗。
他不會允許他再一次失去她。
同爲男人。同喜歡一個女人。藍染比任何人都瞭解彼此的想法和心思。
“呵……”藍染輕笑。他直起身,扣着非墨的雙手,牢牢地抱着她的腰。
“浦原隊長闖到我的住處就是爲了說這些笑語的嗎?”他的眼神舉止無一不在彰顯着他對非墨不願放手的宣誓權。
“嘛嘛……”浦原喜助嬉笑擺手。
“這怎麼能叫笑語呢?我是在很認真的說喲。”
“虛圈之主,藍染惣右介,麻煩,放開我的女人,好嗎?”他周身氣勢驟然一變,渾身充滿了凌厲殺意。
靈力鼓動之下,殺意蔓延之中,周圍的空間宛若被撕裂開了一樣,發出了一陣陣不堪承受的震動。
他的突然出手並沒有讓藍染的表情出現絲毫變化。
藍染從容而淡定的用靈力包裹託着非墨,把她送到了銀的身邊。
“銀,帶她走。”這是他與他的戰鬥。他不希望她參與進來。讓她不舒服。
“嗨嗨,收到隊長。”銀抱着她笑眯眯的說。
銀的話剛剛落下,藍染已經跟浦原喜助交上了手。
剎那間,周圍的空間的便因他們的強大力量而變得扭曲起來。
他們的攻擊很快,快的銀還沒來得及帶走非墨,周遭的建築物就被他們碰撞產生的波動震成了一堆堆齏粉。
好好的一個庭院就這麼被他們輕易毀去。
看着狼藉一片被毀去的庭院。
再看看懸浮於半空不停近身交戰,不停碰撞,招招帶着殺機,想要置對方於死地的藍染和浦原喜助。
非墨心中那根緊繃了很久的弦發出了一聲欲將崩裂的脆響。
她深知這根弦崩裂後,她的心,還有她對一切人一些事的認知會變成怎樣一副模樣。
她討厭那個模樣。
她不想變成她討厭的那個樣子。
她想抱着溫暖柔和的心,無愧於他人的心,去感悟人生,體味人生,不爲她的人生留下這樣那樣的遺憾。
然……
藍染惣右介……
浦原喜助……
爲什麼?
爲什麼?
爲什麼?
欲將崩裂的心絃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她已經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正在一點點地碎裂。
不要。不可以。
冷靜。冷靜。
一定要冷靜。
她拼命的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被銀抱着立於半空。
清楚的望着藍染和浦原喜助打得越來越激烈。
看着他們衝破庭院飛到瑪麗喬亞聖地的上空。
見他們的攻擊交戰在瑪麗喬亞引起震動。
遙望到香克斯和五老星的身影突然出現,多弗朗明哥也緊跟現身。
感知到香克斯、五老星、多弗朗明哥、他們身上湧動而出的磅礴力量及敵意。
她的心開始瘋狂的躁動。
她心中那根緊繃了很久的弦,她拼命想要控制住不想它碎裂的弦,拉扯的她的心很亂很疼的弦……
啪的一聲……
徹底碎裂。
當這根弦碎裂之時,她瀕臨崩潰的精神意念突然突破又爆發。
那浩瀚無邊,如星辰大海般讓人無法反抗的精神意念瞬間籠罩住了整個瑪麗喬亞。
在她的精神意念籠罩之下,藍染和浦原喜助被迫停止了交戰。
蠢蠢欲動的香克斯、五老星、多弗朗明哥也被控在了原地,一動不能動。
銀亦然。
如此強大的力量。
使得他們震驚,駭然。
恐懼籠罩在了除藍染、浦原喜助、銀、香克斯、多弗朗明哥之外的所有人身上。
他們無法出聲。不能言語。無法動彈。
一片寂靜之中。
非墨凌空邁着緩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入了藍染、浦原喜助、香克斯、多弗朗明哥、等……所有人的視線。
最後,她站在了藍染與浦原喜助的中間。
留給了香克斯、銀、多弗朗明哥、五老星一個長髮飛舞,纖瘦單薄的背影。
“就這麼愛我嗎?”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如情人在呢喃。
下面的人或許聽不到她說什麼。
但香克斯、銀、多弗朗明哥、藍染、浦原喜助、包括五老星都聽到了她說的話。
“愛我什麼呢?”她的聲音很疑惑。
“愛這張漂亮的臉?”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龐。
“愛這幅不老不死的軀體?”她伸手撫上了胸口。
“還是,愛我這個人?”她微微歪了歪頭,表情看起來是那樣的純潔天真。
“看你們的爲了我大打出手的樣子,應該是愛我這個人吧?”她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
她的懵懂無知模樣落在藍染和浦原喜助的眼中,化爲了一把無形的利刃,在撕割着他們的心。
他們能感覺出她在哭。她的心在崩潰大哭。
可在她突破全力爆發的精神意念籠罩下,他們根本無法反抗。
不,不應該說他們無法反抗。
是他們不敢反抗。
因爲,他們只要反抗,必然會傷到她的靈魂。
他們怎捨得傷她。
非墨,你到底要做什麼?
藍染的眼神焦急而又痛苦。
非墨,非墨……
浦原喜助的心在不停地滴血。痛的他已經窒息。
這不是他要的。
不是他要的。
“吶……既然愛我這個人的話,不是應該尊重我的意願,顧及我的感受,不以愛的名義和藉口爲難我嗎?”她還是那樣的疑惑懵懂。
“爲什麼你們要這樣不管不顧的把我的意願撇在一旁,強橫的按照你們自己的意願行事呢?”她的眼神茫然而又無辜。
“你們懂愛嗎?”她聲音溫柔的問。
“你們真的愛我嗎?”那溫柔之意入骨。
“惣右介,喜助,你們真的愛我嗎?”似水的溫柔,如涓涓細雨般落在了所有人的耳中,留在了他們心中。
香克斯的心揪了起來。如果當時他出發去尋找她的時候,不突然半路折回去處理別的事情。
如果他找到她把她護在他的羽翼下,抱入懷中。
她是不是就不會遭受這樣的事情了?
一步錯,步步錯。他晚了一步又是一步。
他不止晚了一步。
如今,他居然還要靠她站出來穩定這個會毀滅世界的局面。
多弗朗明哥的心已經痛的麻木。
這是他發誓要好好保護守護愛着的女人啊。瞧他都做了什麼?
到頭來他仍舊沒有護住她。現在還要她來護他。
他不傻。他知道她突然出手是害怕他不是那兩個男人的對手。
這個傻女人。爲什麼這麼的傻。
銀張開了眼睛。他的心一如他的眸色。
溫柔細語還在繼續。
“其實,我也不懂愛呢。”她軟軟的微笑起來。
“不過,跟路飛、艾斯、薩博、馬爾科、他們所有人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好開心。他們都是好孩子。”
“嗯,很好很好,我很喜歡的孩子。我愛他們。”她軟糯可愛的點頭,肯定的說。
“惣右介,喜助,我愛他們,愛這個世界。就像我以前愛你們一樣。”她甜甜的笑着。
“吶,我知道這種愛可能不是你們想要的愛。”
“也是我還不懂的愛。”
“所以,我們一起去尋找,去懂得我們都想要的愛好不好?”她的笑容是那樣的甜美動人。
“吶吶……你們不說話,我就當你們答應了喲。”她笑的是那樣的開心。
“那麼……我們一起去尋找它吧。”她甜美的笑着。
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開始虛化……消散……
藍染惣右介,浦原喜助,你們輸了。
你們輸在愛上了我這樣一個女人。
原諒我藉機用這樣的手段束縛住你們,不讓你們擾亂這個世界的安寧。
從此以後,望你們再也不要緊抓着我不放,再也不要追逐我的步伐了。
再見……
讓我們再也不見吧……
她就這樣讓他們眼睜睜地看着她消失在了他們的面前。
若論殘忍……
隨着她的消失,籠罩在瑪麗喬亞上空的精神意念也緊跟消散。
所有人都恢復過來。
浦原喜助、藍染、銀、多弗朗明哥、香克斯、五老星他們也恢復了過來。
可是,他們所有人都靜靜地站在那,一點動靜都沒有。
久久……
也或者只是片刻。
銀走到了藍染身邊。
藍染伸指向前一點,劃開了通往虛圈的時空通道。
“沒有她的世界,要來何用?”
留下這麼一句話,他帶着銀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藍染帶着銀走了。
浦原喜助也沒多留。他也抬手打開時空通道走了進去。
“多弗朗明哥,如果愛她,就不要毀了她愛的這個世界。”
“另外,她之前託我……那個禮物,在我來這裏的時候放在了她的船上。相信你肯定有辦法找到她的船。”
“提醒你一句。那個禮物是活物。不想那個活物死掉的話就立馬去帶走。”
他身上有以前他收集到的她的靈子。他能感覺得到她還活着。
同樣的,他知道藍染肯定也知道這點。
非墨,愛你太深。我已經無法自拔。
溫柔如你,就連拒絕我也拒絕的這樣叫人揪心難忍。
這樣叫人心疼的你。
這樣傻的你。
你叫我如何放手?
叫我如何能不追逐你?
非墨,原諒我,我做不到不去愛你。
我做不到不去追逐你。
非墨,我會努力,很努力,很努力的懂愛,學着去愛你。
浦原喜助走了。
現場只剩下了香克斯、五老星、多弗朗明哥幾人。
有浦原喜助的話在前,已經麻木的多弗朗明哥飛身離開了瑪麗喬亞聖地。
多弗朗明哥走後,香克斯跟五老星一同離去。
隨着他們的離去,一場轟動世界的/政/變/就此拉開帷幕。
所有的一切在非墨的最後推動下,步入了她預計的軌跡。
海圓歷1524年。它是震盪最多的一年。也是載入新世紀的一年。
這一年。
在德雷斯羅薩王國國王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四皇香克斯、革/命/軍/頭領龍的共同聯手下,天龍人時代徹底結束。
龍整合了海軍,世/界/政/府,解放了很多受到貴族壓迫的民衆,成爲了新的世界之主。
他開始勵精圖治,管理國家,帶領着國家邁向新世紀。
香克斯回到了新世界。他依舊悠閒的做着他的四皇。在心裏回憶着那個改變這個世界的溫柔女子。
多弗朗明哥謝絕了龍的挽留。他帶着非墨留給他的禮物,還有跟隨在他身後的一衆追隨者,把他的王國德雷斯羅薩打造成了一個要武力有武力,要經濟有經濟,要什麼有什麼的人間天堂。
他愛那個女人。
他會永遠愛着她。愛着她愛的這個世界。
路飛帶着夥伴繞世界一週,最終成爲了海賊王。
艾斯帶着白鬍子海賊團,在這個世界繼續着白鬍子海賊團的傳說。
卡普、柯拉松、羅、雷利……
太多太多的人……
他們都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他們在幸福的時候,也都在尋找那個溫柔如水的女子。
可是,那個入住他們心間的溫柔女子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永遠地消失在了他們的世界當中。
永久地留給了他們一個溫暖溫柔,笑顏如花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這章的時候,我長長的籲了口氣。
堅持到現在。寫的現在。費盡了無數的腦細胞。
我終於寫出了我想要的東西,寫出了我想要的感覺。
給了每個人物一個圓滿的結局。
我無愧於我筆下的人物。無愧於我投入的精力和努力。
往下,我會繼續努力寫出我想寫的故事。我一定會把我蘿莉時期的夢盡情地通過我的文字表達出來。
這是一段難以言說的心理歷變。感謝一路支持我的寶貝們。好愛好愛你們。
如果沒有你們,就沒有現在的我。
如果沒有你們,可能我早就因爲現實瑣事和這文一天不足五十塊錢的收益崩潰,寫崩了這篇文。
再次感謝正版支持我的寶貝。謝謝你們。
讓我們一起繼續我們的蘿莉夢吧。握拳。我們一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