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兩人拎着行李箱,從家裏出門,直到過了安檢,上了飛機,念染還沒有一種真實感,可能是一切都發生地太快,她還沒有接收過來他們一起去旅行的訊息。
顧易航安排的行程很巧妙,沒有多浪費時間,下了上海站之後,他們直接就通關去坐直達馬累的飛機。
總用時花了七個小時,抵達瑚湖爾島機場的時候是傍晚,夕陽紅得炫目,整個天空都染上了紅暈,大地也被蒙上了層金色的光暈。
念染仰頭看着天空,深吸了口氣,側過頭來看顧易航,顧易航也恰巧看着她,相視一笑。
這裏是馬累隔鄰的島嶼,已經是這般美麗了,白色珊瑚礁和漆成藍色、綠色的門窗形成強烈的色差,再蒙上層薄薄的金色光暈,眼睛都有些應接不暇了。
“我們先去酒店把東西放下,你要是覺得不累的話,我們再出來散步。”顧易航看着念染帶笑的側臉,也不由跟着笑起來了。
“嗯。”念染收回貪看的目光,握着行李箱杆,拖着它轉身。
顧易航含笑將手伸過去,念染連忙搖頭:“我自己可以拿。”
“噗,誰說箱子啊,你的手。”顧易航沒等念染反應過來,就伸手握過她空着的手。
念染看着兩人交握的手,抿着脣笑,反握緊他的。
兩人各自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牽着彼此向酒店走去,瑚湖爾島酒店離機場不遠,步行不久就到了,在前臺登記完之後,有侍者過來幫他們將行李箱拿上去。給過小費後,侍者退了出去。
念染開始拿出東西收拾,顧易航過去從背後圈住她的脖子,低聲道:“不用那麼忙着把東西拿出來,明天收拾也一樣。”
“那我們現在出去逛逛。”念染坐了一天的飛機,倒不是不累,可能是異國帶給她的新鮮感讓她淡忘了疲累的感覺。
“你不餓嗎?”顧易航看着她興奮的樣子,不由輕笑了下。
不說念染倒真沒什麼感覺,一說起來,肚子就很配合的唱空城計,之前的飛機餐早早就消化完了。
“走吧,我們邊逛邊找地方喫東西。”顧易航鬆開她,直起身子,握着念染的手。
念染抓過手機,就被他牽着出門了。
落日夕陽,餘暉印染着大地,水天似要融爲一色,微風徐徐,帶着海的味道迎面而來。
六月中旬的馬代已經算是淡季,島上的人並不是很多,三三兩兩走着。念染的髮絲被吹得繚亂,抬手往後攏了一下,幾個外國青年經過竟對她吹了口哨。
顧易航臉微黑了下,從握着手,改爲佔有性地攬過她的肩,念染側頭看着他淺笑了笑:“這種醋,你都喫啊?那乾脆把我藏起來好了。”
“你的提議我正在考慮。”顧易航挑了下眉,說得時候語氣認真,一點也不似開玩笑。
“小氣。”念染嘟囔了句,轉眸看着島上的風光。
兩人到了一家看上去很有特色的餐廳,整個餐廳外牆刷得是藍綠相間,桌椅全是烤漆白,就像是剛下飛機時,她看到的炫目的白色珊瑚一樣,看着就令人身心愉悅。
念染他們選了一個坐在外面的位置,服務人員遞上菜單,兩人點完餐不久,就很快上菜了。
聽着海浪的聲音,吹着海風,在落日餘暉地映照下,用着晚餐,浪漫地不可思議。以前聽別人說,馬代是蜜月聖地。念染看着眼前的景色,心想確實如此。
他們的婚姻已經走過了三年半,都老夫老妻了,在這樣的地方,似乎心裏有格外的一層甜蜜。
晚餐可能是對着美景,念染胃口似乎特別好,是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喫得有點撐的感覺,倒不是因爲東西好喫,而是這個地方讓她心境開闊了些。
顧易航拖着念染的手,在島上緩緩散步,天色略有暗下,路燈齊刷刷亮起。
兩人沿着路燈走,彼此安靜或偶有幾句閒聊,氣氛都是令人舒服愜意的,走得累了,便尋了張長椅坐下休息。
念染靠在顧易航的肩上,仰着頭看着星辰滿天,明月皎皎,臉上不由浮起笑容。
“在想什麼?”顧易航側臉看向念染,她的眸子裏印着星辰,明亮奪目。
念染輕搖了搖頭,她此刻腦子裏確實什麼都沒有想,就是很單純的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而且是幸福的,有些人終其一生也追求不到如此恬淡的生活。
念染將手插進顧易航略有些乾燥的掌中,緊緊地握着,兩隻手上的戒指格外在路名下分外璀璨,似耀眼的星星。
“這裏好安靜。”念染低柔着聲音。
“嗯。”顧易航輕應了她一聲。
“這裏星星好像格外的亮。”
“嗯。”
“這裏的風都有海的味道。”念染聲音漸漸弱了。
“嗯。”
“這裏......”
顧易航沒有在聽到她的下文,就偏過頭去看她,她的眉睫已然垂下,薄薄的眼皮覆蓋住了比星辰還閃亮明眸。
顧易航嘴角微彎了下,手輕輕託住她的頭,將她挪移開來,動作儘量輕柔不把她弄醒。他彎着腰,將她背在背上,幸而她好像累及了,並沒有被弄醒。顧易航揹着她,向酒店方向走去。
剛進酒店,侍者服務周到地上前關懷是否生病了,顧易航噓了一聲,揹着她坐電梯上去。
進了房間,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在柔軟的牀鋪上,看她睡得香甜也不忍吵她醒來洗漱,他拿了浴袍,自己進浴室洗漱。
出來的時候,沒想到念染在牀上坐直起來,顧易航擦着頭髮走近,低聲道:“我把你吵醒了?”
念染抬眸搖了搖頭,是身上粘得不舒服,睡着睡着就醒來了,看顧易航洗了那麼清爽的出來,她便起身拿了浴袍去浴室。
洗完之後,疲累感好像消除了些,沒有那麼睏倦了,走出浴室,看着顧易航在擦頭髮,便道牀上站起來,伸手取過他手上的毛巾替他擦拭着。
從俯視情況下看顧易航,眉似乎特別的濃黑,睫毛很纖長,鼻子高聳直挺,脣稍微有點薄,卻不是那種涼薄的薄度,而是看上去很性感的那種脣形。
念染頓住擦拭的手,俯下身,對着顧易航的臉,勾了勾嘴角,圈住他的身子,手臂稍稍用力,將顧易航壓倒在牀上,咬住他的嘴脣親吻,一邊咯咯地笑着。
本來是要鬧他一鬧,卻被顧易航反客爲主,反壓回去。
兩人玩鬧,滾做一團,浴袍本就鬆散,解開自然容易,兩件浴袍相繼落地,牀上被子被踢了下去。
夜很濃,呼吸很重,屋子很亂,笑鬧聲很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