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染心事重重的上完課,回到辦公室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在潘霜霜面前,她可以裝作鎮定,但是那些照片給她帶來的震撼,卻久久不能消散。顧易航和秦青私下一直有見面,這是爲什麼?難道就是因爲秦青繼父的騷擾?可不也不必那麼頻繁的見面,而且幾次三番都是瞞着她的。
昨天若不是她撞見,顧易航恐怕也會和她提起這件事吧。
念染眉心蹙得越深,心裏不由焦躁起來,她這些日子因爲身體檢查出狀況,一直悶悶地難受。那些照片就像是一小撮火苗,把原本積在心裏的稻草一下子點燃了。
顧易航爲了秦青已經和她說了多少謊了,當初瞞着秦青的身份,現在揹着她見面不斷。即便她願意相信顧易航對秦青只是朋友之誼,但秦青呢,她明顯目的不單純。顧易航明知道,卻爲何和她見面?
念染心思煩亂,手機響起了好一會兒,才接起來。
“小染,媽在學校嗎?”安穎的聲音有些急切。
“應該在開會,怎麼了?”念染聽到她那頭背景音似乎有人在唾罵和砸東西,不禁擔心。
“快讓媽回來一趟,朱倩和昭然哥鬧起來了!伯父今天去複診,爸出差還沒回來。”安穎急聲道。
“好,我立刻去找媽。”念染驟地起身,朝學校會議室走去,見裏頭還在開着會,她等了一陣,似乎沒有要完的意思,便也顧不上其他,直接推門進去,道:“校長,請出來一下。”
趙芝華被打斷了會議,擰着眉看着念染,顯然是不悅了。不過她還是暫停了會議,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念染壓低聲音將家裏的情況和趙芝華一說,趙芝華返身把會議的主導交給了副校長,匆匆向校外走去。
“媽,我開車吧,這樣快一點。”念染見趙芝華拿出手機要聯繫司機,便主動道。
趙芝華頷首,跟着上了念染的車子。
開車到了顧家,兩人走進去,客廳裏就是一片狼藉,上好的青瓷花瓶破碎了一地,桌椅也左斜右歪着。傭人在打掃着客廳,見趙芝華回來了,都恭敬地躬了下身,然後繼續收拾。
安穎這時下樓來,見趙芝華終於回來了,便快步走了過去,道:“媽,小啓今天身上突然多了幾塊青斑,朱倩認定是昭然哥掐的,剛纔一直撒潑在鬧。”
“這些都是她砸的?”趙芝華沉着臉問道。
“鬧累了,才上樓休息着呢。”安穎眼見顧昭然和朱倩要動手了,這才急忙打了電話給趙芝華,後來也朱倩也不知道抽了瘋又好了,自顧自上樓去了。
趙芝華臉色沒有好轉,她舉步向上樓走去。
安穎見念染來了,便招呼她上樓坐會兒,客廳裏太亂了。
念染跟着安穎上去的時候,聽到朱倩拔高的聲音:“趙芝華,你以什麼身份警告我?你有這個資格嗎?別忘了顧家的當家主母可不是你,呵呵,林淑唯那個瘋婆子就算進了療養院,也輪不到你坐上這個位置。”
“朱倩,我想你可能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如果不是因爲那個孩子,顧家的大門你都休想進來分毫。”趙芝華聲音還算是冷靜,她逼視着朱倩,道:“你在這裏纔是沒名沒分的身份,不要以爲進來了就可以爲所欲爲。”
“是啊,我是沒名沒分,你又好過我多少。”朱倩冷笑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走近趙芝華,嘲諷道:“你坐着顧家二太太的位置,勾引着大哥,也不過是個表面清高,骨子裏淫......”
啪地一聲,趙芝華一巴掌打斷了朱倩的話。
而門外,念染和安穎都呆若木雞,震驚着消化朱倩剛纔那句話的意思。
“趙芝華!”朱倩單手捂着臉,怒意勃然地看着趙芝華,欲抬手向她揮打。
被趙芝華扣住了手腕,冷聲道:“你要還想在這裏待下去,就安分守己點!”
“呵呵,你心虛了?趙芝華我說對了吧。”朱倩被甩掉手之後,打笑了兩聲,眯着眼睛看着趙芝華,道:“顧家現在要是不容我,我明天就讓這亂\倫的好事見各大報紙!”
“朱倩,你最好是承擔得起亂說話的後果。”趙芝華慢慢平靜下來,眸光深沉的看着朱倩。
趙芝華沒有正面否認朱倩所說的話,念染的第一反應就是側頭向安穎看去,只見安穎臉色已經煞白,一副怔忪出神的樣子。
念染聽到腳步聲朝門外走,立刻拉着安穎往旁邊的房間退去。
趙芝華走出來之後,朝樓下走去。
念染鬆了口氣,放開安穎的手,安穎至今沒有恢復過來。
“她可能只是在亂說話。”念染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和安穎說,剛剛朱倩的話已經在明顯不過了,才初來顧家,可以這麼肆無忌憚地趙芝華說話,代表她可能手裏握有證據。
“小染,我們是不是聽錯了?”安穎目光還是有些渙散,她沒有焦距地看着念染,抓着念染的手問道。
念染沉默,她難以回答安穎這個問題。
“一定是她胡說八道的!”安穎忽然回過神,向外面走去,念染還來不及阻止,她已經推門進去了朱倩的房間,念染快步跟了進去。
朱倩見安穎面色鐵青的看着她,白了她一眼,道:“你一個小輩不會也要來教訓我吧?”
安穎抓住朱倩的手臂,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道:“你剛剛說得話是什麼意思?”
朱倩楞了下,瞧見她身後跟着的念染也面色不好的樣子,忽然明白過來,她們可能是聽到剛纔那席話了。
朱倩動了動手臂,皺着眉心,不悅道:“我也不過是隨口說說,你抓着幹什麼。”
安穎哪裏還信她的話,緊抓着她的手臂不放手,朱倩被抓疼了,不耐煩道:“你聽都聽到了,還問我什麼意思幹嘛,不去問問你媽做了什麼好事。”
“你胡說!”安穎下意識的反駁,可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她的反駁沒有力度。
“隨便你吧,愛信不信,這事和我又沒什麼關係。”朱倩撇了撇嘴,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然後推着安穎和念染出去,道:“我要休息了,你們該怎麼自己解決去。”
安穎掌握成拳,咬着脣,臉色十分不好,轉身就要往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