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才見到南在勳又回到露臺上,朝蘇惟喊道:“我去餐廳看了,那邊窗外並沒有再多一棟樓,你試着往那邊走,讓執與跟着你,別讓影子靠你太近。”
蘇惟答應一聲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然後就拖着箱子,揹着雙肩包開始向餐廳方向走。
南執與不遠不近的跟着,然後他們就發現已經距離自己的樓很近了。
南在勳跑下樓,在餐廳的窗口望過來,一邊鼓勵着蘇惟。
他現在等在餐廳東側的窗口,打開了窗子等着蘇惟走過來。
“嗨,我來了。”
隨着這聲招呼,南執與的臉就出現在了窗外,而蘇惟卻距離窗子有一米多遠再就無法靠近。
南在勳還沒來得及罵南執與,就驚吼一聲:“蘇惟快跑。”
南執與回過頭去,就看到自己的影子已經靠近蘇惟,而且他的手伸向了蘇惟的脖子。
驚恐之下南執與下意識的伸手去阻攔,然後南在勳就驚詫的看到,南執與把那個影子從鏡面裏拖了出來。而同時發生的是,他自己卻到了鏡面裏。
那輛裝滿食物的嬰兒車卡在中間,一半鏡子裏一半鏡子外。
蘇惟只有片刻的驚恐,之後就開始踢南執與:“你個混蛋小子,幹嘛不把車子都拖進來,現在進來的這一頭根本沒喫的。”
南執與試了幾次,嬰兒車都拖不進來。試着往出推,也完全推不出去。
他訕訕的打開揹包,拿出壓縮餅乾來遞給蘇惟:“媽,我揹包裏只有這個,你先喫點吧。”
“餅乾、餅乾,又是餅乾,老孃都快吐餅乾了。”蘇惟一邊吼一邊接過壓縮餅乾。
而南在勳這會兒跟南執與的影子面對面,那影子向打開的窗子伸出手,南執與回頭就看見這一幕,立刻朝南在勳喊:“別讓他把你拖出來。”
南在勳退後了一步,就那麼定定的跟影子對視着。
南執與解下睡袋來,又打開帳篷,蘇惟坐在一邊兒看着,手裏拿着壓縮餅乾在啃。
帳篷安好鋪上墊子,扔進睡袋,蘇惟就鑽了進去。南執與坐在帳篷門口,委屈巴巴的說:“媽,您能不出來嗎?我走遠點方便一下。”
“去吧去吧,讓你往死裏喫,活該。”
南執與往回跑了幾步,想了想又往樓後面跑去,然後背對着他們的樓方便了一番。
方便完回身時,他就看到餐廳裏的南在勳在看向他。之後南在勳到了餐廳門口,跟站在那的善宇耳語幾句。
南在勳的眼神看不清,但他的表情卻是有那麼些陰冷。南執與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隨即想到,這棟樓裏他跟蘇惟都出來就回不去了。而那裏現在整個掌控在這個南在勳手裏,做爲嬰兒的自己也在他手上。
如果他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好都是裝出來的,那麼是不是就可以認定,現在自己跟蘇惟都相當危險,特別是還留在南在勳身邊的小執與?!
南執與越想越怕,剛要調頭就跑,卻聽南在勳的聲音就在近處響起:“臭小子又想什麼呢?少想那些沒用的,先去試試集中精神能不能把嬰兒車拖過去,之後的事我再想辦法。”
南執與的心稍稍放下了些,默默的點了點頭就往回跑。
影子面向蘇惟坐着,卻是沒辦法再靠近。南執與去拖嬰兒車時,他在那邊就拖住另一頭,雙方都在向自己這邊拉,結果就是誰也拉不動。
蘇惟趴在帳篷裏朝南執與說道:“放棄吧,費那力氣不如躺這望天。”
南執與躺在帳篷外的草坪上:“到是不冷啊。”
蘇惟伸出手來在帳篷外揮着:“這個世界是假的,只能看見東西卻沒有溫度,你不會冷也不會熱。”
南執與試着甩掉鞋子和外衣,從包裏翻出條毯子來鋪在草坪上,悠閒的曬着假太陽。
太陽落到樓的那一邊,南執與拿起外衣就要穿上,可穿了一半又停下把外衣扔到一邊。
蘇惟朝他招招手,他爬進帳篷裏蘇惟在他耳邊低語:“你先前下意識的衝進來,我們找機會試試一起突破出去。”
南執與附在她耳邊回道:“那要先有人轉移影子的注意力,你沒發現他始終在盯着我們嗎?”
“你再去方便時看能不能跟樓裏面的人取得聯繫,請他們幫忙。”
“好,我試試,現在就有點想上廁所了。”
南執與爬出帳篷裏,看到影子也支起了帳篷。蘇惟跟着爬出來,就指着影子開始破口大罵。
南執與回頭苦着一張臉說:“媽,你能輕點罵嗎?那怎麼說也是另一個我呀。”
“上你的廁所去,要你管我,老孃有氣就要罵他。”
南執與氣鼓鼓的又去先前的地方上廁所,方便完一邊拉拉鍊一邊轉身。就看到南在勳抱着小執與,在餐廳窗口望着他。
南在勳朝他打了個手勢,南執與拼命的搖頭。南在勳又堅定的打了一次手勢,便再不理他。
善宇在窗口朝他揮了揮手,南執與看明白了,那是道別,或許所有人都認爲,這可能是永別了。
南執與一直無聲的說着:“不、不……”
可最後連徐正澤都朝他揮手道別,南執與看見南在勳揹着一個大包,小執與被他用揹帶固定有胸前,站在酒店後門處。
南執與不知道他自己連呼吸都忘了,就那麼瞪大眼睛看着南在勳。他推門邁步出來,南執與僵硬着身子看着他。
他又向前走了幾步,南執與突然大喊:“影子~”
南在勳步子向另一邊偏了一大步,南執與低頭看着自己的腳,選擇往回挪一步,距離南在勳再遠些。
影子就那麼遠遠的看着南在勳,卻到不了近前。
蘇惟這時也跑了過來,伸出手說:“在勳,我拉你過來。”
南在勳搖了搖頭:“我先拉你們出來,辦不到我再試着進去。”
一聲悶響,之後咕嚕嚕的滾到南在勳腳邊一個保溫桶,之後就聽到善宇的歡呼聲:“能把東西扔出去了。”
南執與正在急促的調整呼吸,指着善宇說道:“你們兩個也試試,能不能走出來。”
蘇惟阻止道:“在樓裏還能正常生活,都出來進這假世界做什麼?”
南在勳點了點頭,可沒等他出言阻止,善宇也胸前綁着小善宇跟了出來。而且他一步步走近,很快就到了南在勳身邊。
南執與驚問:“是不是這棟樓的困境突破了,誰都能出來?”
善宇興奮的回頭喊徐正澤:“正澤,你也出來呀,把剛準備的東西都帶出來。”
徐正澤興沖沖的揹着大揹包,用另一輛嬰兒車推滿了喫的。
三十分鐘後他朝善宇揮揮手:“別管我了,你在那邊吧。”
是的,這些人都能出來,唯獨他徐正澤一個還是被困在樓裏。
南在勳縱向活動了一下,說道:“我跟善宇現在也是在鏡子裏,而這面鏡子正是我原來估計的三米厚,只是我們兩邊各佔一米半。”
徐正澤在嘗試着往出扔東西,可每一次都被彈了回去。他不明白爲什麼善宇能做到的事,他卻做不到,就還在不停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