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休息室外間裏,南在勳趴在休息用的長椅上,蘇惟細心的給他處理後背的新傷。
南執與推門進來,看到南在勳的傷垂下頭說道:“謝謝,又一次因爲我受傷。”
南在勳眼皮都沒抬一下,也沒回應他。南執與接過蘇惟手裏的東西:“我來吧,媽你進去哄哄那兩個,再哭下去樓都震塌了。”
蘇惟直揉額頭:“執與啊,你實在是個名符其實的哭神,這一哭起來就不要命似的呢。”
南執與乾乾的笑着,南在勳抬眼瞥他一眼,不悅的說道:“小子,我說你能不能快點?”
“哦”南執與應了一聲,就開始小心的給南在勳處理傷處。
善宇跟徐正澤過來時,南在勳的傷剛處理完。善宇就說了下樓上的情況,南在勳始終趴在那沒動,安靜的聽着。
樓體損壞嚴重,不過各人都有自救經驗,有受傷的也不重。不過最讓人唏噓的是兩個李允恩跟兩個樸特助。
在搶着進衛生間避難的時候,雙雙大打出手。
南執與冷哼一聲:“還虧得我叫了李允恩二十幾年的媽,當初她陰險的逼着我媽嫁給我。”
南在勳緩緩的睜開眼睛,大長腿支在地上站起身來道:“我累了,如果我的房間損壞不嚴重的話,我需要回去休息。”
南執與趕忙道:“您跟我媽一起在這邊休息吧,整個二樓情況都不太好。我們幾個還商量着,二樓的物資都往下運呢。”
“我上去看看,正澤進去幫忙帶孩子,執與你們兩個去做飯。其他人的不用管,廚房不用的時候讓他們自己分頭做去。”
南執與對這個分配十分滿意,立刻答應道:“行,那我跟善宇就做我們這邊幾個人的。”
南在勳頭也沒回的出門,嘴角卻不由得勾起。是爲那句南執與的,我們這邊幾個人,對吧,就是這句。這小子說話越來越受聽,看上去也沒那麼討厭了。
南在勳推門的時候手上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南執與一眼,把南執與看得莫名其妙。
然後就看到南在勳推門出去了,南執與回頭問善宇:“他剛纔看我幹嘛?”
善宇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趕緊去做飯吧,媽媽應該早就餓了。”
兩人緊跟在南在勳身後就推門出去,善宇詫異的問:“走的這麼快嗎?”
南執與卻愣在原地,隨後很快抓住善宇的手又返回去。之後兩人再次出門,就已經在廚房裏了。
兩人歡呼一聲,南執與便冷靜下來道:“做飯”
兩人煮了一大鍋餛飩,拿上一些泡菜,善宇一隻手抓着南執與的胳膊,兩人出了廚房門就站在休息室裏。
南在勳正在往出拖休息室外間的一排櫃子,見兩人回來,接過鍋放進裏間,讓蘇惟跟徐正澤先喫。
回頭又說道:“你們倆先幫我把這裏收拾出來,以後這兒就是我們的餐廳。”
南執與一邊幫忙幹活一邊問:“爲什麼要把這裏當餐廳?”
南在勳嫌棄的白了他一眼:“這裏空間小,四面牆壁支撐是最好的避震地帶,你不會這都不懂吧?”
南執與蹭了蹭鼻子,不是不懂,只是一時沒想起來罷了。
善宇卻是有些顧慮,看一眼裏間的拉門說道:“萬一裏屋的我們倆爬出來了怎麼辦?”
南在勳停了一下,同樣看向裏間的門,然後十分嫌棄的瞪了兩人一眼:“回頭做兩個安全繩,把裏屋那兩個你們拴上。”
兩人很委屈的對視,南執與訕訕的說道:“再加一道保險吧,在門外再拉一道簾子。”
善宇首先贊同,而南在勳則是誰也不搭理,專注的幹着活。
外間的東西本來也不多,三人二十分鐘左右就收拾好。南執與想徹底收拾乾淨,南在勳則進裏間把鍋端出來放到長椅上:“先喫飯,現在溫度正好。”
三人圍着長椅喫了飯,又用半個小時把外間佈置好。南執與才說道:“樓上有人找我媽過去,我剛纔沒告訴她。”
南在勳問道:“哪一個?”
“73歲的。”
“他又折騰什麼?”南在勳極討厭那個73歲的自己,總是仗着年紀大扮豬喫老虎。
南執與攤攤手錶示自己也不知道,南在勳還是進屋把蘇惟換出來。
南執與跟善宇兩個人陪蘇惟出去,而蘇惟也發現了兒子在這棟樓裏自由穿越。
老南在勳剛剛受了些傷並不嚴重,自己處理完傷口,就一直躺在沙發上休息。而他的臥室已經無法進人,坍塌非常嚴重。
說實話,蘇惟看到他身處這麼慘的環境還是有些動容。可在下一刻聽到他的話之後,蘇惟就收回了自己所有的惻隱之心。
老南在勳坐起來說道:“小惟,我覺得你跟執與加一起的力量肯定很大,我年紀大了,承受不了這裏一次次的大地震,你們兩個先送我回去吧。”
蘇惟收回所有的難過和心疼,冷冷的看着他說道:“我跟執與萬一走了回不來怎麼辦?這裏還有兩個孩子需要我照顧,你就沒想過他們嗎?”
老南在勳把身上的傷亮給蘇惟看:“我守着的南氏是給執與的,那邊的他正在美國留學,如果我守不住,他回來後一切就都變了。你確定你只管這邊的兩個執與,而不管那邊那個嗎?”
南執與冷哼一聲:“那邊的我要失去的也僅是一些產業,而這邊的要是扔下了,很可能連命都保不住,您還真是會取捨。”
善宇不太想參與進來,便起身道:“我去其它房間看看。”
他本意是想等這場談話結束再回來,可剛出去五分鐘就跑了回來,進屋驚恐道:“媽,那個老李允恩死了。”
南執與猛回頭看過去:“她怎麼會死?”
“好像是她的房間出現了第二次坍塌,她是被砸死的。”
蘇惟正也不想再理老南在勳,抓住南執與的手道:“兒子,我們過去看看。”
母子三人到時,老樸特助跪坐在李允恩的屍體旁,她沒哭,只是坐在那裏發着呆。
南執與回頭跟善宇說道:“這裏沒辦法處理屍體,不能由她在這兒腐爛。走吧,我們去倒出一個大點的冰箱來,把她凍進去。”
蘇惟聽得直噁心,跟出來道:“放到空房間裏凍着,可別跟食物放一起,這也太噁心了。”
母子三人一邊走一邊查看所有房間的損壞情況,的確有幾間已經沒法兒住人,但像李允恩這邊二次坍塌砸死人的還真就她獨一份兒。
蘇惟長嘆一聲:“實話我挺恨她的,特別是她知道執與的身世,還逼着我嫁給自己的兒子。可她現在這麼死,我還是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南執與跟善宇兩人對視一眼,都看懂了對方眼裏的意思,卻也都沒開口說出來。
處理好李允恩的屍體,南執與跟蘇惟說:“媽,你叫他出來一下,我們上樓去收拾他房間裏的東西。”
這個他當然是指正在帶孩子的南在勳,蘇惟進去就把他換了出來。
幾人上樓到了南在勳的房間,南執與問道:“李允恩是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