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飯時蘇惟匆匆扒着碗裏的飯,南在勳輕輕拍拍她拿着筷子的手:“慢點喫,別噎到了。”
“我急着喫完去後院看看小白龍,它跟我走了那麼遠的路,還是自己走回來的,肯定很累了。”
放下碗筷蘇惟就往出跑,南在勳緩緩把自己的碗筷也放下,他面色有些不愉。
蘇惟回來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進屋就跟南在勳說:“起初我還不想住在一樓有花園那個房間,我看咱們今天還是搬過去吧。平時我要經常到後院去看小白龍,樓上樓下跑着不方便。”
是的,蘇惟因爲習慣了201室,在樓下住了兩天總感覺睡不安穩就又回到樓上來。
南在勳遞了杯果汁給她:“連口水都沒喝,去了這麼久,快喝點果汁補補水。”
蘇惟接過來喝了一大口,一抹嘴巴就繼續說着:“小白龍今天精神還不錯,比整天在家裏待着好多了。我打算以後每天早晚都帶它出去走走,不然再悶壞了。”
南在勳坐在那看着她也不接話,蘇惟就又叨叨着小白龍的事。
說了不知道有多久,她嘆了口氣:“唉,我都恨不得跟小白龍住在一起了。”
“折騰了一天,去洗澡吧,今天早點睡。”南在勳依然坐在那,直到蘇惟進了浴室他才起身出去。
密林中的小院子裏,傳出了嘩啦啦的鐵鏈聲和蘇惟說話的聲音:“這個馬肉包餃子好喫着呢,蒸餃和水餃都行。那個馬腸處理好了,加紅辣椒乾煸,是我家那邊特別著名的一道菜。”
叮叮鐺鐺剁肉的聲音,蘇惟又在一邊說着:“這個馬的皮毛不錯,我可以設計幾款馬皮錢包。”
咣鐺一聲什麼東西扔進了鐵桶裏,蘇惟就嚷嚷着:“那個馬蹄子扔狗籠子裏吧”說完她又自己否定了自己:“算了,那個助理還沒喫完,狗喫不了會壞掉的。”
整座房子裏就她一個人在說話,而她還在不停的說着,有時有邏輯,有時就是誰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突然鐵鏈子嘩啦啦不停的響起來,蘇惟暴怒了:“把我的鏈子放長點,我要把李允恩的腿砍下去,這屋裏也太臭了,趕緊砍了埋樹下去。”
沒人回答她的話,鐵鏈在一陣煩躁的響動後終於平靜,只聽到叮叮鐺鐺剁肉和咣咣砍骨頭的聲音。
酒店裏,南在勳沒去上班,陪蘇惟喫過早餐,就一直在她的電腦前翻看她拷貝過來的那個時代的資訊。
蘇惟安靜的陪他坐了一會兒,就悄悄的溜了出去。南在勳眼角餘光瞥見也沒阻攔她,還在那翻着資訊。
兩人仍舊住在201室,因爲南在勳說他就喜歡這裏。而之前要搬到樓下的人是他,如今非要留下的人也是他。
蘇惟氣喘吁吁的跑進來,抓住南在勳的手說:“在勳,小白龍不見了,大嬸們都沒看到它,怎麼辦啊?”
“別急,我派人去找,丟不了的。”南在勳緩緩起身,伸手擦了擦蘇惟額頭的汗。
“你快去,快去派人找,快去啊。”
蘇惟拖着南在勳出門,他回身抓住她的手道:“你在家安心待着不要亂跑,我出去幫你找小白龍。”
蘇惟急的快哭出來了:“我不能沒有它,在勳,你一定幫我找到小白龍。”
南在勳把她擁進懷裏,輕聲在她耳邊說:“你還有我,記得你還有我。”
“我知道,我知道的,可小白龍它只有我啊,在勳,你快幫我把它找回來。”
說完她就掙脫南在勳的懷抱,眼巴巴的看着他。南在勳暗自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他再回來時天已經很晚了,蘇惟不顧天氣冷,披着毯子坐在門前臺階上。
南在勳下車就跑過來拖起她:“這麼冷還坐在這兒,多涼啊。”
蘇惟顧不上說別的,趕緊問他:“小白龍有消息嗎?”
南在勳搖了搖頭,這時看到了臺階上厚厚的墊子,想必也不是她自己拿出來的。
“沒找到,只是有人說有貨車在附近經過,我覺得可能是被人有意偷走了。”
蘇惟眼看着就要哭出來,卻突然想到什麼,拉着南在勳就往車邊走:“李允恩,一定是她,就她看我不順眼,看我的小白龍也不順眼。”
“我也想到過她,可是去調查了,並沒有什麼線索顯示這件事跟她有關。你先冷靜一下,我們這麼出去找也是沒用的。你要知道馬在韓國很值錢,偷的人必然是找好了運走的渠道。敢在南氏下手的人,恐怕都不是很簡單。”
蘇惟一聽頓時停下腳步,呆呆的看着南在勳問:“會不會是美軍方面的人?不然還有誰敢動南氏!”
“這個我也說不準,還要再多查查線索。”
蘇惟點了點頭,被南在勳帶回去的路上她又問:“如果找到Jon,能不能幫我們查到?”
“他回國了,聯繫不上。”
蘇惟整晚睡不好,南在勳也沒睡,就那麼一直守着她。她哭的時候就把她的臉埋在自己胸口,她叨叨的時候他就耐心的聽着。
足足用了一個多星期,蘇惟才緩過來一些。她發覺自己現在更孤單了,原來給他們做韓餐的大嬸走了,換了個新人來都不怎麼跟她講話。
所有人都拿她當個主子對待,總是敬而遠之。除了每天等南在勳回來,能陪她說話就再也沒人陪她了。
南在勳回來總會帶一束花,還會帶上她愛喫的零食。幾乎三兩天就要送她衣服,都是那種乾脆利落的款式。
蘇惟的生活什麼也不缺,可唯獨就是太孤單。
南在勳又上班走了,蘇惟戀戀不捨的牽着他的手,在車邊站了好久也不想放開。
他把她擁在懷裏熱烈的親吻着,可終還是要走,要去工作。
蘇惟不知道他的生意做到多大了,只是覺得他越來越忙。可就算是這樣,他必然會保證每天陪她喫兩頓飯,每天晚上都回來睡。
枕着南在勳的腿躺在沙發上,蘇惟摸着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肚子哼唧着:“這麼久了,怎麼就是不懷孕呢。要是我們有個孩子,我也不用每天盼着你回來了。”
南在勳的眼神也落到她的小肚子上,手指在她髮間輕柔的一下下梳理着:“孩子的事隨緣,當初你在那條線上遇到我,不也是沒有孩子嗎。也許是我的問題,本來就不能有孩子的。”
蘇惟仰起頭看着他:“那就太遺憾了,你這麼好的基因都沒人繼承,多可惜呀。”
南在勳笑了,彎下腰來親了蘇惟一下,就在她脣邊說:“也許沒有孩子更好,那樣我們的世界裏就只有彼此,不會被別人分掉對方的愛。”
蘇惟嘟了嘟嘴:“可你又不能一直在我身邊,我一個人好孤單。”
想到了什麼她眼睛一亮,可隨即又黯淡下去,低聲自言自語:“我連給你做助理的資格都沒有,會被你的太太和你的父母趕走。”
“沒人能趕你走,只是我不想讓你去跟我工作。”
是啊,他怎麼能允許蘇惟跟他一起去工作,那樣每天會有很多人見到她。會有男人喜歡她,會有女人爲了這樣那樣的原因要接近她。
他覺得那樣會弄髒蘇惟,也會分散了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不舒服,一想到這樣南在勳就不舒服。
他喃喃着:“你還有我,你還有我啊。”而心裏他在說着,你只能有我,只能有我。而我,也只有你,絕不允許別人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