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在勳臉上一直掛着微笑,不那麼親密也不疏離,總之就是很淡。
在露臺上蘇惟伸手接着雪,抓起桌面上的雪攥在手裏。開心極了,就像走在樓下的花園裏一樣。
南在勳就站在她身後,這個場景蘇惟覺得浪漫極了。
然後她就聽到了南在勳對她說的話:“蘇惟,能做我的女人嗎?”
蘇惟愣住了,慢慢的回身看着他。他的眼神裏她看不出濃濃的愛意,嘴角上揚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可仍然那麼淡淡的。
蘇惟愣住的時候南在勳沒再多說一句話,就那麼安靜的看着她,等她的答覆。而蘇惟在他淡淡的眼神裏看到了篤定,是篤定了她會答應是嗎?
她心裏很不是滋味,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難道不是他求着自己答應他嗎?難道不是他說就算不能公開,我也要在這裏娶你爲妻嗎?
然而一切都不是蘇惟預料中的,終歸她只是個支線,就像個可笑的配角一樣。
可她還是答應了不是嗎?
“我願意”
他笑着給她的脖子上掛上一條項鍊,是的,是項鍊而不是戒指。
然後他說:“晚上來我房裏睡吧。”
就這樣,只有這樣,只是晚上去他房裏睡吧!
纏綿過後南在勳坐在沙發上,他點了一支菸,看到洗過澡的蘇惟走出來,他淡淡的問道:“你之前的男人是你那個時代的,還是其他?”
蘇惟覺得可笑極了,可她在這段感情裏就是那麼卑微,她迫不及待的跟他解釋:“就是你呀,是40歲的你,我把自己最珍貴的給了那時的你。”
南在勳淡淡的點了點頭,再沒說什麼。
一支菸吸完他起身道:“你回去睡吧,我不習慣別人睡在身邊。”
蘇惟儘量不讓自己觸怒他,聽話的回了自己房間。而剛剛還那麼有激情的南在勳,又像她的一場夢。
幾乎每次晚餐後他都會對她說:“晚上來我房間。”
她總會應邀而去,事後甚至連澡都不在他那邊洗,乖乖的回到自己房間。
他讓醫生過來給她戴了避孕環,蘇惟心裏再難過也沒敢去反對。
戴完避孕環的那天,她肚子疼的躺在牀上一直沒起來。他難得對她有耐心一次,坐在牀邊跟她說:“這麼做是對你負責,不知道哪天你就回到你的時代了。萬一你懷孕了,你在那個時代的生活怎麼辦?”
唯一的一次她不想跟他說話,緊緊的閉着眼睛,甚至都不想再去看他的臉。那張讓她沉迷的臉在這一刻,讓她感覺到的是恐懼。
過年了,他們也過年的,他在那時就回去了。蘇惟一個人住在酒店裏,做飯的大嬸給她安排了韓食的年夜飯。蘇惟說:“大嬸會做餃子嗎?我想喫餃子。”
“會的會的”
可看到餃子時,蘇惟頓時一點興趣沒有了。那跟她每年在年夜飯上喫到的不一樣,味道也相去甚遠。
Jon在除夕這天來了,他說:“我來湊個熱鬧,蹭個年夜飯喫,你不會不歡迎我吧?”
“怎麼會,就我一個人過年也太慘了,還好你來了。”
“聽說你跟南在勳在一起了,你有什麼打算嗎?”
蘇惟苦笑看向窗外又下起的雪:“我能有什麼打算,不過是過一天算一天。”
“我知道南是不會離婚的,你難道就一直做他的情婦?”
情婦?情婦!是的,她只是南在勳的情婦,而且是個還要爲他工作的情婦。
蘇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可我愛他,我沒辦法選擇。”
“蘇惟,如果你願意,嫁給我好嗎?”
蘇惟笑笑:“別鬧了,我這樣的女人配不上你的。”
“我不管別人怎麼看,我喜歡你,確切的說我愛你,所以就想娶你。”
蘇惟沉默了,她這會兒在想,是不是接受Jon的求婚。這樣可以讓自己不再那麼卑微,起碼可以活的像個人的樣子。
沉默好久之後她說:“這太突然了,給我點時間考慮一下。”
“好,那我就在這裏等你。”
蘇惟的考慮只是留給南在勳的機會,她在等他回來。
年過完都五六天了南在勳纔回來,而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蘇惟扔到他的牀上。
這次事後蘇惟沒急着起牀,跟躺在她身邊的南在勳說:“Jon跟我求婚了,我跟他說我要考慮一下。”
南在勳哼笑一聲,極盡嘲諷,翻身起牀後去洗澡了。出來時看蘇惟還躺在牀上,就淡淡的說道:“終究你不是她,而我也不想再做個支線的配角,Jon的事你自己決定就是,以後不用過來了。”
蘇惟連澡都沒洗,胡亂的套上衣服就去找了Jon,在他開門的那一剎那就跟他說:“Jon,我考慮好了,我願意嫁給你。”
Jon就在那走廊的盡頭,他的門口激烈的擁吻着蘇惟。而南在勳在走廊的那一頭看着,他手裏一支菸。
深夜南在勳出了房間,在推開廚房門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撞到了一個人。
下意識的反應他伸手就把那人撈起來,隨後在兩人對視片刻後,那個突然就淚流滿面的姑娘撲到了他懷裏。
“在勳,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好想你,在勳,我再也不要離開你……”
她不停的說着話,哭着攬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下頭來。她吻住他的脣,讓他嚐到她的淚那麼鹹。
他不由自主的在回應,這個姑娘是那麼悲傷,那麼深情,又那麼直白的表達着一切。而這一切都滿滿的是對他的愛,讓他措手不及又觸動心靈的愛意。
很長的時間裏都是她一個人在說,直到她發現南在勳一句話沒說時,才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很詫異的問他:“在勳,你怎麼不說話啊?”
他很緊張,眼神躲閃卻又總是被她那張哭花的小臉兒吸引:“我,我不知道,不知道說什麼。”
她反應了一會兒,突然問他:“現在幾月份了?”
“呃,剛過完年。”
“過的哪一年的年?”
“剛剛結束1968年,現在是1969年了。”
“哦”蘇惟盯着南在勳發了一會呆。這讓南在勳更加緊張,不時的攥緊拳頭又鬆開,之後又攥緊。
就在他不知所措到極點的時候,面前的姑娘又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跟他說了句話:“你好南在勳,我是蘇惟,我愛你。”
“啊?”南在勳頓時傻了,這要他怎麼回答?
這件事還沒解決,這姑娘又說道:“從現在起我包養你了,就在這間酒店裏,呃,不,是在全世界的範圍內你只屬於我一個人。你要愛我、寵我,做一切使我開心的事。然後呢,我也愛你、寵你。”
“啊?”南在勳實在覺得自己跟不上她的思路。
面前的蘇惟卻不高興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啊什麼啊,你沒有資格反對,你生是我的人,死了我就去你的過去找到你,然後還要包養你、霸佔你,就這樣,走,去你房間睡覺,我快累死了。”
“哦”南在勳實在是不會了,只能默默的被蘇惟牽着手,然後帶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然而進了臥室南在勳就尷尬了,之前那些旖旎的痕跡,空氣裏不可描述的氣味,這一切都讓他不敢抬頭看她。
蘇惟這會兒氣炸了,指着那混亂不堪的牀質問他:“南在勳,你說你是不是找死,我辛苦的四處去找你,你就這麼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