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惟從小雪人上收回視線:“沒有,但我會放下。我不是那種爲了愛情要死要活的女人,得不到的就趕緊放手,誤人誤己的事兒我可不會做。”
蘇惟出去時Jon也跟在她身後:“今天我做飯吧,做我的家鄉菜給你喫。”
“好啊,對你的家鄉菜,我除了肯德基和麥當勞,再無任何瞭解。”
蘇惟很輕鬆,起碼看上去是這樣的。
Jon做飯還湊合,蘇惟也不挑剔。
飯後Jon拿出幾個新本子扔給蘇惟,還有一盒鉛筆,跟她說:“幫我畫幾套衣服,我喜歡你那些衣服的款式,還有你的球鞋。”
蘇惟發了好一會兒呆,終於還是沒有動筆。她在發呆時想了很多,放下南在勳了嗎?行動上是放下了,可心裏卻沒放下。
她不知道自己會把他放在心裏多久,但她覺得不會太久。蘇惟從來沒對任何一個異性要死要活的付出過感情,也沒在任何異性身上浪費過太多時間。
她覺得自己放得下,只是這會兒還不想罷了。
她不想給Jon畫衣服,想把這件事兒徹底的斷絕了,因爲那是屬於她跟南在勳之間的。失去了他,給自己留個紀念,就當是吧。
南在勳留在酒店裏的大部分東西都在蘇惟這裏,平時她都不動其它的,只喜歡他那套睡衣。午睡時她又把南在勳的睡衣拿出來,抱在懷裏才安心的睡着。
醒來時天都黑了,現在天黑的太早,導致蘇惟每次午睡醒來後,都有好一陣子腦子不舒服。
睜開眼睛沒有往日醒來的黑暗,蠟燭就在她不遠處亮着。Jon做的菜有點鹹,蘇惟這會兒正渴的嗓子快冒煙,想起來去找水喝。
這時卻發現自己的腰上環着一隻手,摟得她緊緊的。她被嚇了一跳,迅速的在腦子裏想着,Jon這麼做不適合激怒,怕會發生什麼她控制不了的事。而好言相勸也不怎麼合適,若是他突然來個表白什麼的,在這張角落裏的牀墊上,怕是還會發生她控制不了的事。
那怎麼辦呢?除了裝糊塗,好像怎麼做都不合適。想明白這一點蘇惟就笑哈哈的扯着環住自己腰的那隻手,說道:“來來來,把你的手拿開一下,Jon,我要去喝水。你這菜做的也太鹹了,是把賣鹽的打死了嗎?”
話音未落她就覺得腰上那隻手猛然緊了一下,之後她就見證了一個男人的怒火。
當蘇惟被人從牀上拖起來,面對着那人時都沒反應過來,只聽他壓抑着卻還是暴怒着低吼道:“你跟Jon平時都睡在一起的嗎?”
蘇惟莫名其妙的回了他一句:“呵呵,是你呀,我以爲是Jon呢。”
“我不過才走了半個月,你就不能等我回來嗎?”
說完南在勳起身就要走,可走到門口又後悔了,轉回來把愣在牀墊上的蘇惟一把拖起來,緊緊的抱在懷裏。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這半個月簡直每分每秒都在想她,瘋狂的想她。回來後見她在睡覺沒捨得去叫醒,直接躺在她身邊,把她緊緊的擁在懷裏。
卻不想她睜眼第一句話,就是叫他Jon,這讓他用什麼心情去對待。難道南在勳要說:“親愛的,我回來了,以後就不用Jon陪你睡覺了,我來吧。”
可讓他就這麼放棄蘇惟也不可能,人生中第一次愛上的人,也是決定了要愛一輩子的人,就因爲這半個月,就因爲出現了一個Jon就放棄,他不甘也不捨。
結果兩人就這麼擁抱在一起,誰也不說話。
見到南在勳,蘇惟是激動的,可現在她最想要的並不是被他這樣抱在懷裏。渴,太渴了。不管什麼事,哪怕是天要塌下來,也先給杯水行嗎?
正好看見Jon從門口經過,蘇惟迫不及待的喊道:“Jon,給我一杯水,我要渴死了。”
Jon有片刻的愣怔,然後就去倒了杯溫水送過來。而他遞水的時候,蘇惟還被南在勳抱在懷裏不肯放開。
蘇惟乾乾的笑着,扯扯南在勳的胳膊說道:“在勳啊,放開我一下好嗎,我想喝水。”
南在勳冷沉着一張臉,回手接過Jon手裏的水杯遞給蘇惟。
蘇惟也顧不上他的冷沉和莫名其妙的怒火,咕咚咕咚就先把一杯水都喝乾了。然後把水杯直接還給Jon,這才顧上跟南在勳說話。
“什麼時候回來的,在勳?”
南在勳冷着臉不回答她,Jon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蘇惟一眼,想說什麼卻想了想還是決定退出去。
“你放棄我了嗎?”兩人面對面的站了好久,南在勳才艱難的問出這句話。
“本來就沒有結果,不放棄又能怎麼樣!?”
“我知道你怪我,也明白是我自私了。我這輩子就自私這一回,我不想放棄你,小惟,我不管你跟Jon走到了哪一步,我就是不要放棄你。”
蘇惟愣住了,隨即有些火大,一腳就踢到南在勳腿上:“你說什麼呢你,把我當什麼人了。你搞沒搞清楚,是你消失了半個月,把我扔在這個破地方。我什麼時候跟Jon在一起過,你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回來就懷疑我?”
南在勳臉色糾結萬分,回頭看了角落裏的牀墊一眼,猶豫着不肯開口。可蘇惟卻不準備放過他,又瞪着眼睛問道:“到底誰跟你說的,還是你自己猜的,就認爲我跟Jon在一起了?”
南在勳回想她醒來時那句話,頓時又氣呼呼的說道:“你睡醒時說的什麼你自己不記得嗎,非要我再重複一遍?”
“我睡醒時說什麼了?”蘇惟下意識的懟回去,卻是猛然發現好像是自己的話激怒了他。
不要以爲都是吼妻一時爽,哄妻火葬場。你試試跟一個又蘇又萌,又霸道又可愛,又專制又深情的巨帥小哥哥交往一回,你就知道什麼叫吼夫一時爽,哄夫火葬場了。
在把所有誤會解釋清楚之後,蘇惟又忙活了兩個小時給南在勳做了頓飯。又哄着人家喫,又是關心又是被人家霸道照顧不敢拒絕。
可南在勳小哥哥卻就是不說話,蘇惟都快被他憋死了,他就是不講話。蘇惟想發火,可南在勳的眼睛裏頓時就充滿了委屈。
蘇惟無奈極了,惹不起的祖宗啊,賴唧唧的祖宗。你也捨不得惹他呀,那委屈滿滿的樣子,扁着嘴,眼睛也不彎彎的帶着笑了,就好像你再兇他一下,他就哭給你看似的。
“要了命了”蘇惟一臉的生無可戀,卻因爲這一句話小哥哥又委屈了,趕緊把他的頭抱在懷裏哄着:“在勳啊,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也沒放棄過你,我從來不覺得是你自私。能有你這樣的男朋友,我幾輩子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怎麼會放棄你呢。乖,不生氣了好不好?”
Jon從門口望進來,一臉的無語,嫌棄的眼神對上南在勳的,頓時空氣中都像有利刃相交一樣,噼裏啪啦好一頓交鋒。
當蘇惟的手撫摸着南在勳的頭時,他又收回那眼神裏的殺氣,軟萌軟萌的把頭往蘇惟懷裏又拱了拱:“老婆,那你趕他走,他在這裏我不舒服。”
Jon聽到南在勳的話,和他無恥的樣子氣的簡直想殺人。正滿面火氣掩不住時,蘇惟乾笑着看向他:“Jon,住在這兒的確委屈你了,回去吧,城裏條件必然是好很多。”
“你……”Jon簡直氣到沒脾氣,也不想質問什麼了,轉身就走,甚至連東西都沒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