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應依楓的話。但書房的門被推開了,接着,燈光亮了起來。依蓮抬頭,看到池強昊站在書房的門口。
他若無其事地叫了聲“爸——”目光卻凝在依蓮蒼白的臉上,他走向她,將不知道何時癱坐在地板上的她拉起來,擁進懷裏。
依蓮木然地任由他將她擁入懷中,她的腦子仍是亂糟糟的,無法思考。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輕喚她:“依蓮......”
依蓮的目光漸漸有了焦距,她看了看他,又轉頭去看爸爸。
柳如是這時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依楓連忙過來攙扶他,父子倆慢慢走了出去。
依蓮怔怔地看着他們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心頭似乎仍有千千萬萬思緒在纏繞,她仍是無法思考。
她的臉被捧住了,接着,她的脣被封住了——池強昊低頭吻住了她。她像一個無知無覺的洋娃娃一樣任由他吻着她。
他的吻溫柔細緻,細細密密地,彷彿在輕輕地爲她tian舐傷口。她沒有回應他,他卻仍是那樣細緻溫柔地親吻着她。
末了,他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過去的事,都忘了吧!想想未來,想想我們的孩子......”他的聲音低沉但透亮又彷彿帶着蠱惑的力量。
她抬眼看他,他展顏一笑,在她看着他的目光中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脣。然後,他彎腰,給她一個結結實實的公主抱。
毫無預警地突然被抱起來,依蓮被晃得有些眩暈,她輕喘一下,下意識地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走出書房,在客廳和柳如是簡單告別後,抱着她出了門,走向停在院子裏的沃爾沃。
守在院子裏的司機過來打開車門,池強昊將依蓮小心地安置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又傾身溫柔地親吻她片刻,才關好門。轉過去坐到駕駛座上,開車帶她回去。
回到永順名門,池強昊停好了車,轉過來想幫依蓮開車門,她卻已經自己打開車門下了車。
他回手按下車門鎖,彎腰想要抱她,她躲了躲,他沒抱成,卻也伸手攬住她的腰,摟着她朝電梯走去。
在等電梯的時候,他撫摸了一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輕聲問道:“餓了嗎?想喫什麼?”
依蓮木然地搖了搖頭,她不覺得餓,也沒有胃口。
進了門,換好鞋子之後,依蓮徑直朝樓梯走去,想上樓休息。池強昊拉住她:“依蓮,先喫點東西吧。”
依蓮搖頭:“我沒有胃口。”她想掙脫他的手,可掙不脫,她低着頭站在那裏,任由他將他擁住。
“沒有胃口也喫一點吧!”他柔聲哄着,又撫摸一下她的肚子,說道:“寶寶該餓了......”說着,摟着她朝餐廳走去。
到了餐廳裏,他扶她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說道:“你稍微等一等,我去熱一下菜。”他先打開餐廳裏的音響,播放出柔和美妙的輕音樂,才走進廚房。
依蓮卻沒有仔細聽音樂,她靜靜坐在餐桌邊,跌入紛繁的思緒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鼻端飯菜的香味讓她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定眼一看,桌面上已經擺上了三菜一湯,而圍着圍裙的池強昊正把托盤放到桌面上,從托盤中端出一個大碗放到依蓮的面前。依蓮看到,碗中是香辣的酸辣粉。
“我自己做的,你嚐嚐看味道對不對。”池強昊說道,濃眉高高揚起,那神情,像個渴望表揚的孩子。
依蓮勉強勾了勾脣角道了聲“謝謝!”,低頭喫了一口。
“怎麼樣?味道還行嗎?”池強昊急切地問道。
“嗯,”依蓮點頭,又低頭繼續喫。一碗粉很快見了底,池強昊把自己那碗推到依蓮的面前:“這裏還有,多喫點。”
依蓮搖頭,拿過湯碗,舀了一碗湯,喝下去......
接下來是五一長假,第二天,池強昊帶着依蓮回到郊外別墅。
進了別墅的大門,依蓮習慣性地往以前爸爸住的房間走去。池強昊伸手攬住她:“我們去果園看看有什麼果子成熟了。”
依蓮怔怔看着那緊閉的房門,任由池強昊摟着她走出別墅,往果園走去。
果園裏有好幾種果子成熟了。番石榴枝頭的果實尤其繁盛,把枝頭壓得低低的。好遠就能聞到香香甜甜的果香味。
依蓮掙脫池強昊的手,走過去,摘了一個果子,拿到鼻端聞了聞。池強昊伸手奪了果子,說道:“洗洗再喫吧。”說着,把果子拿到旁邊的水龍頭底下清洗乾淨,擦乾了,才遞給依蓮。
依蓮咬了一口,香香甜甜的味道瀰漫在脣齒間,她喫了兩口,忽然覺得這果子太甜膩了,引得她有些噁心。
“不喫了?給我吧。”池強昊接過她手中的果子,放到他嘴邊,就咬了一大口。
“哎,”依蓮忍不住開口:“樹上不是還有很多嗎?”
“樹上的,沒有你的口水。”池強昊說道,他笑了笑,又咬了一大口,喫得很香甜。
依蓮瞪他:“噁心。”
他仍是笑:“那是間接接吻。”
他眉開眼笑的樣子依蓮看得有些刺眼,她轉開眼,看到不遠處有棵桃形李,樹上的累累碩果均已經泛紅。她過去摘了一個,洗淨了放在嘴裏輕咬,酸酸甜甜,很是爽口。她把那個雞蛋大小的桃形李喫了個精光。
再看看旁邊的黃皮果樹上,有一些已經成熟了,變成了金黃色。看着那黃澄澄的果子,依蓮想摘一些嚐嚐,無奈那棵黃皮果樹有點高,泛黃的那幾串果子都摘不到。
她仰頭看着,竟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口水。
身旁傳來一陣低笑聲,依蓮有些惱羞成怒地瞪向池強昊。他仍是笑着,說道:“來,我抱你上去摘吧。”
“不用了,我......”依蓮拒絕的話未說完,就被池強昊抱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惹得池強昊又是一陣低笑,他把她抱高一點,說道:“別隻顧着抱我,摘果子吧!”
依蓮伸手,摘下一串黃色的成熟果子。
她想從他的身上滑下來,他卻更緊地抱住了她。他的頭埋在她的腹間,呼吸暖暖地吹在小腹處。依蓮的脊背僵了僵,她想推開他,手伸出去時,卻是環住他的脖子。
他後退兩步,依靠在樹幹上,把她摟在懷裏。依蓮鬆了手,推他,推不動,她便不再理會他,任由他擁着她。她摘了一個果子,剝開果皮,放到嘴裏,品嚐着黃皮果酸酸甜甜的味道。
“好喫嗎?”他問。她點頭:“好喫。”
他凝視着她蠕動的紅脣,說道:“讓我嚐嚐。”“好。”她又摘了一個果子,正要剝皮,他卻已經湊過來,吻上她的脣。
她一怔,驚喘了一下,他的舌探入她口中,長驅直入。
她右手拿着的那個黃皮果不知何時溜到了地上,左手上的那串黃皮也慢慢散落到地上......她的雙手圈上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他的細碎的吻移到她的耳後,一邊親吻着一邊問道:“可以嗎?”
耳畔一陣酥麻,她側了側頭,躲了躲,沒有躲得過,她被吻得顫了顫,呼吸變得急切了一些。待他又問一次時,她才領悟到他的意思。“我不知道......”她喘息着應答道。
“好想你......”他在她耳邊呢喃道,聲音低低的,像纏綿的嘆息。他的呼吸暖暖地吹在她的耳畔,酥酥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