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耳垂被細細啃噬着,依蓮渾身無力地顫抖着,一聲嬌吟逸脣而出。
陌生的呻吟聲悠悠入耳,依蓮忽然清醒了過來。
她驚駭地發現,她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攀上池強昊的肩頭,任他肆意吻着她。而且,他們不知何時已經倒在客廳裏的沙發上!
依蓮驀然鬆開手,開始驚慌掙扎推拒,池強昊卻依然如癡如醉。激越的吻,帶着明顯的、強烈的企圖。她害怕地掙扎退縮,他卻越發勇猛地進攻,用他的吻兇狠強悍地攻城略地。
當他吻上她前面的高聳,依蓮的脊背劃過一道閃電。她驚恐地低泣出聲:“求求你,停止吧!求求你了!”
池強昊頓住,抬頭凝視她滿是淚水的眼睛。
“你說過不會強迫我的,你說過的!”她緊緊抓住乍現的一線曙光:“求求你,彆強迫我!”
“依蓮——”池強昊遲疑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墨黑的眼眸中彷彿帶着迷濛的水霧。
趁着他遲疑恍惚的當兒,依蓮用盡全力將他推開,跌跌撞撞地衝進了不遠處的衛生間。
凌亂的衣衫、緋紅的臉、嫣紅的脣、迷濛的眼眸,鏡子裏的那個自己那樣陌生,那樣......yin.蕩!依蓮驀然低頭,不敢再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她打開水龍頭,拼命把清涼的水澆到自己火熱的臉上。
那杯該死的香檳!
那兩碗該死的讓人動情的鳥巢湯!
他該死的高超吻技!
用冷水反覆澆洗着臉,一直到臉上的熱完全褪去,依蓮才仔細地整理着被弄得凌亂不堪的衣裙。
整理好之後,依蓮先靜靜聆聽外面的動靜,聽到池強昊在客廳打電話的聲音,她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那是當然的,喜酒哪能少得了你?......”池強昊舒展地半躺在沙發裏,衣衫依舊凌亂着。依蓮慌忙收回視線,匆匆打開門走了出去。
“依蓮!”池強昊拿着手機追了出來,他匆匆對電話裏說:“我再打給你!”然後按掉了電話:“依蓮?”
“我先走了。”依蓮躲開他伸過來想拉住她的手,她移開視線不去看衣衫不整的他:“你......先整理一下再走吧。”
趁他低頭整理衣衫之際,依蓮迅速地奔向電梯。
出了酒店,依蓮急忙上了一輛等在門口的出租車。
本來酒店離醫院並不遠,她步行十多分鐘就可以到達的,但是,她不想冒着被他追上的危險。
她不想再面對他,一刻也不想。
那個卑劣無恥的流氓!
依蓮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去想先前的險情。
那一定是他的陰謀:香檳、鳥巢湯、假裝的失落、他甚至還口口聲聲說不會強迫她!
不,他沒有強迫她,可是,他竟然卑鄙無恥地引誘她!
她剛纔居然......
依蓮真相掐死剛纔回應他的吻的那個自己!
就在一個星期以前,在爸爸病發前,依蓮從沒有想過自己和這樣一個人會有任何關聯。可是,才短短的幾天時間,他竟然就那樣霸道地主宰了她的世界。她已經完全地落入了他的魔掌,今天她能僥倖逃脫,往後呢?
依蓮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她下意識地抱緊自己。一半是因爲心中的悽然,一半是因爲下了出租車之後走進清涼的雨中的關係。
一把雨傘悄然籠罩在依蓮的頭上,爲她擋去清涼的雨水。她側頭看去,是才子。
“才子,你——”你怎麼這樣出現在醫院裏?要是被記者發現該怎麼辦?才子澄澈明淨的笑臉映入眼簾,依蓮終於沒有說出來。
“聽說你沒有帶雨傘出去,我就下來等你。”才子的笑容一如往常那樣輕鬆自然:“剛下來就看到你剛好下出租車,巧吧?”
依蓮點了點頭,又對他笑了笑。和他一起走向住院部大樓。雨傘大部分傾斜在依蓮這邊,爲了不讓他被與淋到,只能儘量與他靠近些。
他清清爽爽的氣息縈繞在她的鼻端。那跟何畔相似的氣息,讓依蓮莫名地鼻酸想落淚。
“這麼容易就感動落淚啦?”才子凝視着泫然欲泣的依蓮,笑着糗她:“依蓮姐姐,你越來越愛哭鼻子咯!”
“臭小子!”依蓮忍不住破涕爲笑,臭小子是她經常用來嗔罵依楓的用語。
“讓開,讓開!”有人用輪椅推着病人從後面匆匆走上來。
才子摟住依蓮的肩頭,把她帶到右側,躲開匆匆而過的輪椅。
當他們停止腳步避讓輪椅的時候,依蓮抬眼看向才子,他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輕鬆自然,笑意微微,彷彿他的表白被拒並沒有發生過,彷彿他並沒有看到過池強昊親吻她的那一幕。
這樣笑意微微的才子,讓依蓮忽然心疼:多少年來,他竟然一直深深隱藏着對她的情感。以往的歡聲笑語和拳拳關懷中隱藏着他多少深沉的情感,而她居然一直渾然不知!依蓮啊依蓮,你竟然愚鈍至此!
暮色中,傘慢慢地降低,才子的臉上的笑意慢慢變淡,他凝視着她的漂亮眼睛中,眸色漸漸加深,他低頭慢慢吻向深深凝視着他的依蓮。
他清爽的氣息,他低下頭時沉醉地眯起眼睛的樣子,跟何畔是何其相像!
何畔總是那樣,他笑微微地凝視着她,漸漸地,笑意慢慢變淡,他漂亮的眼眸中,眸色漸漸加深。然後,他低下頭,沉醉地眯起雙眼,吻向她......
忽然,電光一閃,雷聲轟隆而過。
依蓮忽然清醒了過來:天,她在幹什麼?!
她側頭閃開才子的吻,推開他,冒着雨匆匆跑進院部大樓。
跑進無人的電梯裏,依蓮按下了父親的病房所在的樓層,漸漸合攏的電梯門中,看到才子匆匆追了過來的身影,依蓮暗自嘆了一口氣,伸手按下開門鍵。
“謝謝!”才子拿着滴水的雨傘走進電梯裏,他的笑容有些僵硬頹敗:“謝謝你沒有丟下我。”
依蓮嘆息:“才子——”
“猜猜看誰來看伯父了?”只一瞬,才子便有恢復了平常的樣子,一臉神祕。
依蓮的心猛然一跳,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