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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玉煙染

第六百五十二章 爲湛王備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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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煙染靜靜回望他,神色慢慢變冷。

  這句話什麼意思,兩人心知肚明,玉容涵暗示她是蕭玄澤的部下殺了周恆衷,換句話說,他原本是要殺她的。

  “你想讓我信你什麼?”她問,這麼問,明顯是不高興了,看玉容涵敢不敢把這話明說出來。

  不過玉容涵並不打算觸她黴頭,“本宮想說的,長公主聽懂就好了,若是聽不懂,也沒關係。”

  玉煙染盯了他一會兒,轉身道:“本宮累了,不叨擾太子殿下,就此告辭。”

  “這把弓的主人我並未找到,長公主不用憂心。”玉容涵的聲音淡淡傳來。

  玉煙染回過身,皺起眉頭。

  “怎麼?我猜錯了?”他往前邁了兩步,“難道長公主不是因爲擔心此事真的涉及湛王,才惱羞成怒?”

  玉煙染沒說話。

  “還是說你覺得本宮在挑撥離間?離間你和湛王?”

  “太子殿下,請您持重,沒有證據的話還是少說爲好,離間我與湛王,這話的後果本宮不敢承受。”

  “你不想知道誰殺了周恆衷嗎?”

  “周家五公子乃爲國捐軀,他因叛軍而死,是叛軍所殺。”

  玉容涵的目光深了些,上下打量她,似是在猜測她的想法。

  “太子殿下有什麼話不妨直說。”玉煙染很不喜歡他這種不客氣的神色。

  “本宮不欲管長公主的私事,但如果有人曾經想要渾水摸魚,刺殺我靖國的皇親國戚,那本宮就不能坐視不理。關於周公子的死,長公主就沒有一絲一毫猶疑麼?倘若陳王的手下有這樣厲害的兵器,想必長公主更加沒有辦法守得住元京纔對吧。”

  玉煙染被堵了一下,問:“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要全面徹查?”

  玉容涵看她一眼,“本宮若是查下去,怕是要傷了長公主想要護着的人呢。”

  “太子殿下多慮了。”玉煙染面無表情道:“有人要殺我,我自然也想知道真相和真兇,又豈會故意包庇?太子殿下不必顧及本宮,只管查就是。”

  “果真?”

  玉煙染道:“自然不敢欺瞞太子殿下。”心中卻冷哼道:“事情都過了這麼久,能找到證據才奇怪呢,退一萬步說,蕭玥的下屬會那麼傻,輕易就被他踩到痛處。

  如果真是蕭玥的下屬而爲.......玉煙染心裏剛升起這個念頭就呸了一聲。

  他若真的要她死,就不會不遠千里回來救她了,自己怎能懷疑他呢。

  她淺淡一笑,“要不要本宮派人協助太子殿下?莫非太子今日叫我來此處的目的,就是讓我增派人手?”

  玉容涵的臉色有點陰沉,也看着她不說話。

  “本宮這番回答,不知太子殿下可還滿意?”玉煙染行了半禮,“告辭。”

  “周恆衷也是你的面首,你一點也不在乎他的死麼?”玉容涵在她身後道:“倘若毫不在乎,當初爲何要威脅輔國公府定要把他葬進周家祖墳?倘若在乎,爲何不爲他追查真兇?我有時候真是弄不明白,到底怎樣纔是你的真心?”

  玉煙染頓住,詫異了一瞬,許久才輕輕道:“殿下,這是我的事,也許你看不明白,可我心中有數,就算真有什麼我看不透的事,也請殿下記住,本宮心中有數。殿下的才能是用來執掌天下的,絕不應該拘泥於一件事、一個人、一處府邸。”

  她說罷再未給玉容涵機會,徑直走出了校場。

  一路上她都神色鬱郁,玉兮捷懷疑她巴結新君背叛他,玉容涵也懷疑她與湛王勾結要背叛靖國,這樣的日子可真夠難過的。

  她已經過了十多年水深火熱小心翼翼的生活,一想到往後日日都是這般,實在倒胃口得很。

  回府後,她無精打采地回了房間,倒頭就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沒有任何好消息不說,反而讓她聽到了一個驚訝不已的消息。

  北晉太子蕭珣派使者來,說要接回他們的湛王殿下,理由是湛王年紀不小,做兄長的不能不關心他的終身大事,要爲他選一門讓天下人豔羨的婚事,來彌補他這些年漂泊在外的艱辛。

  “接湛王回去?”玉煙染被叫進宮裏,當着使者的面問及此事時,一臉淡漠。

  “本宮並非不通情理,也知道北晉太子殿下友愛手足的好意,只是湛王現在臥病在牀,馬上就到夏季,天氣酷熱病情不易好轉,本宮不建議你們立刻動身。”

  北晉使者是蕭珣身邊的紅人,在北晉一向鼻孔沖天,這會兒也傲慢道:“湛王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生了點小病就不能出門了,我國太子要他回來娶親,吉日都備好了,難不成接親時,新郎官還在路上?”

  “日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家太子是要爲弟擇媳,他沒回去,等等有何干係?”

  “靖國的公主言談竟是這般麼?能隨意把生死放在嘴邊。”使者抿了一杯酒,不無諷刺道:“好深厚的涵養呢。”

  宮宴之上,下頭坐着許多朝廷肱骨,這些人不言不語,目光中卻或多或少帶着譴責,長公主在這種場合下如此隨意,對他們來說無疑很傷靖國顏面。

  玉煙染不怒反笑,打量他一下,冷笑道:“你講話這麼沒規沒矩,難不成本宮能因爲這個就揣測北晉都是像你一樣沒教養的東西?本宮可不能這般一葉障目,畢竟本宮是知道湛王殿下和他的下屬的,你這副德行,莫不是你家太子沒教好?”

  殿上霎時間安靜異常,大臣們面面相覷,使者的臉上青紅交替,剛要拍桌子而起,上首忽然響起一串響亮的拍手聲。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玉容涵端坐在衆人之上,眉眼裏有淡淡笑意,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長公主的話雖然放肆了些,但道理卻是不差的,”他轉向北晉使者,臉上神色忽然冷下來,面無表情道:“使者長途跋涉,想必是累了,既然累了,何必還要在此說話消耗?不如早些歇着去吧,來人,送使者大人去驛館,好生照看。”

  他話音一落,展決就帶了幾個身披鎧甲的禁軍出現在那使者背後,一身肅殺。

  使者慌亂起來,剛要說話,展決抱拳行禮,“大人請吧,我等會全力保護大人的。”

  這哪裏是保護他?倒像是來教訓他的。使者心裏嘀咕,表面上倒是什麼都不敢說。自己是可以向太子殿下訴諸委屈,可如今在靖國的地盤上,強出頭對自己沒有好處,於是他只好勉強應了一聲,灰溜溜被趕出了宮宴。

  玉煙染有點莫名其妙,尤其是看到玉容涵朝她露出淡淡一笑的時候,她就更詫異了,他竟幫了她?

  一頓宮宴喫完,她回府時已到了該歇息的時間。

  “長公主!”雲夢在點着燈籠的長廊上匆匆跑過,朝她飛奔來。

  “長公主,殿下醒了!殿下醒了!”雲夢迫不及待朝她喊道。

  玉煙染停下腳步,眼睛慢慢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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