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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玉煙染

第六百四十七章 一身狼狽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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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着,無涯也出現在視野中,他身邊出現的精銳個個帶着長弓箭甚至弩箭,在玉兮霆的下屬逃竄之前就幹掉了他們。

  蕭玄澤從亂石上飛下來,直直走向玉煙染,險些被半路上的碎石絆倒,一雙眼睛像是已經粘在她身上,擠不進任何風景。

  “你怎麼回來啦!”玉煙染仰起頭,朝他虛弱地笑。

  蕭玄澤把她從上到下審視了一遍,當看到她高高腫起的右手時,眼中突然流露出了磅礴的痛惜和怒意,他小心翼翼捧起那隻右手,像是一碰就要碎了一樣。

  “他傷的?”他平靜至極地問。

  玉煙染沒有說話,只是默認,精神放鬆下來後,疼痛從四面八方襲來,每一塊皮膚都叫囂着痛不欲生,讓她連強顏歡笑都無法做到,只剩下長公主的身份支撐着她不至於在他的衆多下屬面前倒下去。

  蕭玄澤一伸手,把她攬到懷裏,圈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是我來晚了。”他輕聲道,包含了無盡的自責歉疚,“我又晚了,對不起。”

  “殿下.....”無涯小聲喊了一下,被一旁的無刻打斷。

  “殿下胸口有傷!”

  無刻瞄他一眼,面無表情道:“長公主額頭還有傷呢,這種時候還去打擾主子,你不想活了。”

  無涯只好閉上嘴巴,轉頭一看,玉容涵帶着五六名禁軍趕到。

  “太子殿下!”衆人行禮。

  玉容涵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一上來視線就聚焦在那一對兒抱在一起的人影上,目光裏滿是驚訝憤怒。

  可惜玉煙染和蕭玄澤誰也不打算理他,他們緊緊相擁,無聲地慶幸還能活着見到彼此,玉煙染嗡嗡道:“你可真是個傻的,好不容易走了,又回來。”

  “我若不回來.......我若不回來......”蕭玄澤倒吸一口涼氣,竟是再說不下去,只能緊了緊手臂,哽咽道:“煙染,還好你還活着,沒事了,別怕,再也沒人欺你害你。”

  玉煙染也溼了眼眶,默默抬手摟住他,“嗯......”

  這樣一個數度救她性命,視她如珍寶的人,怎會是玉兮霆口中耍弄自己心意之人呢?定不是他的,她把懷疑丟到一邊。

  結果很快,她就聞到了濃厚的血腥氣,溼熱感隔着衣裳粘到她臉上,玉煙染猛然大驚,慌張地問:“你是不是受傷了?”

  蕭玄澤頓了一下,鬆開她一些,“沒有。”

  玉煙染卻已經伸手在他身上摸索起來,滿眼恐懼,就連剛剛她面對玉兮霆時也沒有這麼恐懼,蕭玄澤縱然疼痛,但還是忍不住彎了下嘴角,看她擔憂的模樣,心情飛揚起來。

  “傷到哪兒了?可嚴重?”

  無涯又忍不住出聲,“殿下傷在胸口.....“

  “怎麼傷的?!”玉煙染又驚又怒,蕭玥武功如此高強竟然會被傷在這種重要的地方,對方實力是有多強?

  玉容涵再不能裝作透明,咳嗽了一聲,上前道:“兩位眼下都有傷,此處還不安全,儘早下山吧。”他用眼神威脅蕭玄澤不許說出真相,淡淡道:“湛王殿下體魄強健,熬一熬也沒什麼,長公主卻是我靖國的金枝玉葉,耽擱不起,還請殿下行個方便。”

  蕭玄澤頗爲冷傲地看了看他,回道:“是這個道理,只不過太子殿下日理萬機,要處置的事太多,小與長公主一道下山就是,不勞殿下的人手護送,告辭。”話音落地就帶着玉煙染從他身邊穿過。

  玉容涵咬了咬牙,半晌才陰氣森森對着禁軍吩咐,“嚴搜整個行山,叛軍一個不留!”

  “是!”行山上下迴盪着氣勢磅礴的喊聲。

  ——

  玉容涵也未能在行山逗留很久,確定陳王玉兮霆死亡後,他就匆匆回了元京。

  本是想去看看玉煙染的,可惜邊境那邊蕭珣還虎視眈眈,北晉已經宣戰,一大堆朝政等着他議表,竟是有心無力,分身乏術。

  長公主府。

  整個紛紜居都忙碌得不得了,來來回回都是倒水換水、端茶端布巾的丫頭,東廂中還專門空出一間屋子給衆位太醫會診,沒人敢高聲說話。

  聽說太子回到元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拿着東宮的腰牌去太醫院,下令所有當值不當值的太醫全部去長公主府給長公主會診,誰敢不去就以謀逆罪論處。

  此時的東廂中氣氛凝重異常。

  柔緲長公主和湛王殿下都受了極重的傷。長公主的傷主要在右額頭、右手、腹部有大量淤青,應該伴有內臟出血,其他的擦傷、磕傷更是不計其數。盧太醫被叫來府上時第一眼瞧見她簡直震驚得不知說什麼好,靖國自立國以來,就再沒出過一位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的公主了。

  不過好在看着猙獰,但多數是外傷,好好調養總能養好。盧太醫一邊這樣安慰自己,一邊安慰哭着來問他的弦月洞庭幾人。

  湛王的情況卻不容樂觀。他左胸口那一道貫穿傷是極爲致命的,距離心臟只有分毫,再刺得偏些,照這個深度,大羅神仙也救不活。

  這樣的傷好歹要休養個十天半月才能慢慢從牀上坐起來,結果太醫們聽說他竟是從行山上下來,都默默無言了,這位湛王殿下何必如此拼命?要知道外表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全被撐開,再次大量失血,傷勢更進一步。

  而蕭玄澤本身則是一回到長公主府就陷入昏迷,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長公主房中,弦月正心疼地給她身上縱橫的傷口塗紅花葯油,疼得她瓷牙咧嘴。

  “這......造孽啊,陳王好狠的心!”弦月這樣溫柔的人,此刻也忍不住謾罵玉兮霆。

  玉煙染疼得無力反抗,靜靜躺在牀上,呆呆地看着牀帳頂,喃喃道:“他終於死了。”

  雲夢一下子就哭了出來,趴在她牀頭泣不成聲,“長公主下次可莫要這樣嚇唬奴婢了,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奴婢們可怎麼辦?”

  玉煙染笑了一下,閉上眼,睏倦如海浪一樣推着她漂浮。

  行山上那可怕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回映,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骸,遠比去歲在城樓上遠觀的那場屠殺更加震撼可怖,如果說那隻是讓她看到了地獄,今日一番經歷就是親身在地獄走了一遭。

  最後所有的一切結束於玉兮霆中箭時那個猙獰中帶着得意、彷彿贏定自己、報復了自己那種爽快的神情,以及他那句未說完的話。

  “他從頭到尾都在耍你呢......他從未離開過你身邊,他是——”

  玉煙染沉沉昏睡過去。

  《靖史》後記:啓盛十一年初夏,持續了近半年的陳王謀逆一案以陳王被剿滅而終,涉案者無數,天子巨怒不止,殺數萬人。陳王府、柔歡長公主府、崇寧公府所有嫡系男丁全部斬首示衆,女子貶爲官妓,死者加起來上千人,陳王被除去皇籍鞭屍數百後暴屍荒野,柔歡長公主因是不肯同兄長同流合污自戕而死,被賜了一座墓,但不許建在皇陵方圓百裏內。

  忠義侯府,也就是蘇德太妃的孃家也遭了殃,蘇德太妃被賜自盡,忠義侯和幾個兒子全部自殺謝罪依然沒能讓皇上消氣,令其府降爵且不能世襲,將其貶往邊關,永不得回京。

  而在這場平叛之中,多得是立下大功的兒郎,新的權勢貴族正以雨後春筍之勢冒出來,成爲元京更爲津津樂道的存在。

  同年同月,北晉與靖國邊境線上,北晉太子蕭珣撤兵,這場令中原各國萬衆矚目的戰役並沒有真正打起來,就像是掀萬丈狂瀾撲向海灘的浪花,褪去時卻那麼的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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