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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太子妃漲身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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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朝會連開了三日,直到正月初三才結束,熱鬧非凡,且今年的大朝會意義格外不同。

  皇上在正月初三送神的祭壇之上,當衆宣佈立儀王玉容涵爲太子,擇良辰吉日入主東宮。

  玉容涵被立爲太子實在是意料之中,朝野上下心知肚明,所以雖然皇上宣佈得突然,大家也只是稍有驚訝。

  更多的人擔憂的是,儀王殿下雖然才學出衆,爲人穩妥,可他有一個致命弱點,那便是太過孝順。

  儀王並非性格懦弱之人,江州一案,他安排寧王黨羽手段非常,甚至不惜犧牲了自己的舅舅趙炎,但比較奇怪的是,他幾乎對皇後的安排唯命是從,多年來一直如此。

  孝順本是美德,但生於皇家,孝與順不過是約束天下人的手段,掌管天下之人,往往最最不需要的,就是這兩樣東西。

  當今皇後趙氏並沒有何大錯,只是眼皮子淺,整日只惦記着母家榮耀,偏偏承恩侯府猖狂,衆人都嘆,若是儀王做了太子還不肯改一改這性情,只怕來日這朝堂,便要姓趙了。

  遷入東宮那日,玉煙染作爲內命婦自然要在場,親眼見了趙芊雪頭戴五鳳華冠,身披玄鳥錦袍,端坐在東宮大殿金碧輝煌的上首,儀態萬千地接受衆人的恭賀讚譽,而已身懷六甲的吳依寧,卻只能跟着她們一起參拜她,穿着繁複的衣裳跪了又跪。

  這便是正宮與側室的差別啊,玉煙染望着她有些心疼。吳依寧作爲伯府的嫡出小姐,嫁到一般人家好歹都是正室,偏偏造化弄人,讓她攀上高位甚至懷了太子的第一個孩子,卻永遠矮人一等,仰人鼻息,連生下的孩子也跟着受閒言碎語。

  趙芊雪高傲地抬頭環視衆人,眼中的得意像是要溢滿的河水,在視線掃到玉煙染時,她明顯冷笑了一下,開口道:“九姑母怎麼能站着?在天牢受了一月寒涼,姑母的腿力不及常人,來人啊,還不賜坐。”

  丫鬟給她遞了一個木墩,就像是尋常人家房中的那般,這東西出現在莊嚴的東宮大殿上,顯得格格不入。

  玉煙染行了半禮,淡淡謝道:“多謝太子妃,本宮便不客氣了。”她輕輕落座,神色從容淡然,就像是在自己府上一樣熟稔,毫無不安之意。

  玉容涵成爲儲君,地位僅一人之下,趙芊雪跟着水漲船高,身爲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往後見面,玉煙染都要先給她行禮。

  今日是她們第一次參見太子妃,爲示敬重,年長的內命婦不應該接受太子妃的賜坐,以此表示她們以後也不會因爲自己身爲長輩就忤逆太子妃的權威,這是個不成文的規定,大家也都是這麼做的,但偏偏玉煙染不是一般的內命婦,別人不敢做的事,她敢,且她也做得。

  而趙芊雪另一番毫不客氣的用意,是大刺刺提及她下獄一月。這明擺着是惡意羞辱,女子下獄被視爲不潔不祥,極爲丟臉,若是已婚,夫家甚至可以提出休妻。

  可放在玉煙染身上,這就是一句不痛不癢的問候語,畢竟,若何事都要介意一下丟沒丟了臉面,她早就自盡了不知多少次。

  故此,趙芊雪挖空心思想出的小動作,只像是打棉花上,她的如意算盤必然要打空。她還沒想明白,似這種輕飄飄的嘲諷,根本不會隨着她身份的抬高變得更有力度,便是皇後如此奚落,玉煙染也能臉不紅心不跳地應了,更何況是她。

  趙芊雪自討沒趣,不明顯地剮了她一眼,又去同她妹妹趙芊瑩說話,其他夫人紛紛湊趣,氣氛也活絡了起來。

  從東宮走出來時,已過了一個時辰,可以說,這一個時辰她過得異常辛勞。

  趙芊雪剛成爲太子妃,便是不滿意她的言行,也不能不給面子,大家只好說套話哄她,只是她太過高興,不肯放這些人走,最後還是因爲要去鳳藻宮給皇後請安,她才鬆口讓大家停了話頭。

  ——

  她無精打采出了東宮,但當看到巷子一旁停着的那輛簡樸平凡的馬車時,瞬間便覺自己精神了不少。

  簾子一下子被撩開,玉煙染裹着白皮毛鬥篷靈巧地鑽進來,一屁股坐到蕭玄澤對面,手捏着耳垂,邊跺腳邊道:“啊外面冷死了!”

  蕭玄澤嚇了一跳,簾子被掀起來時,一個胖乎乎毛茸茸的白球滾進來,直到玉煙染摘下帽子,才發覺是她。

  他把暖爐塞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番,古怪道:“你穿得如此多,還是冷?”

  “當然啊,東宮地方大,燒多少炭火也覺得不暖和,”玉煙染揉了揉膝蓋,嘆道:“感覺到處都在冒冷氣。”

  蕭玄澤便將他自己的暖爐也遞過來,把兩個暖爐分別放到她彎起來的膝蓋上,讓她兩隻手縮進衣袖裏捂着腹部,然後伸手把多餘的披風邊緣攏起來,右邊搭上左邊,把她整個人裹住,又給她戴上兜帽,只讓她露了小半張臉在外面。

  “怎樣?可還冷?”他左看看右看看。

  玉煙染眨眨眼睛,臉旁邊是毛茸茸的狐狸皮毛,她感覺自己像是躲在一個樹叢中,上下左右都是軟乎乎的毛毛,一呼一吸間鼻子微癢。

  “不冷了——阿嚏!”玉煙染眨眨眼睛,顯得十分茫然,好像自己也不太明白爲何明明不冷了,卻打了噴嚏。

  蕭玄澤看她像一個雪娃娃一樣瑩白俏麗,忍不住心中喜歡,笑笑,“如此還冷,那臉也別露在外面了。”他說着抬手把兜帽往下一拉,白皮毛瞬間蓋住那張小臉,這回是真的像個雪球了。

  玉煙染反應過來他戲弄自己,連連仰頭,想把帽子甩上去,她手上能動,可以爲很容易就能做到,於是打定了主意偷懶。

  蕭玄澤低低笑了一下。

  “殿下你嘲笑我!”玉煙染的聲音悶悶傳來。

  “沒有。”蕭玄澤收住所有表情。

  玉煙染的臉露出了一瞬,但很快又被蓋住,憤憤道:“我都聽到了!”

  “錯覺。”

  “快幫我摘掉!我不冷了!”

  “可我冷啊,不想把手伸出衣裳,我的暖爐還給你了呢。”蕭玄澤繃着臉一本正經道。

  玉煙染忽然不再甩頭了,安靜下來,一動不動。

  過了個兩三息,就在蕭玄澤以爲她生氣,伸手去掀她帽子的時候,她猛一下站了起來,朝着他的腦袋撞過去。

  兩人之間地方狹窄,蕭玄澤被襲擊措手不及,一臉錯愕地重重撞上馬車壁,整個過程中只來得及牢牢扣住她的腰,免得她力氣過猛,被撞傷。

  她膝上兩隻銅暖爐一個接一個掉到地上,悶悶滾了滾,弄出了點聲響,然而車廂內眨眼間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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