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時,自己竟在牀上,頭痛欲裂。
菊香打了一盆熱水進來,見我已經醒了,責怪道:“姐姐是不要這條命了嗎,今早我起來竟看你躺在院中,全身都溼透了,把我嚇壞了。”
我歉意地看着她,微微坐起身子,卻覺全身上下痠疼得很,嘴裏乾渴,嘶啞着嗓子道:“水,我要水。”
菊香忙倒來一杯溫水給我,我忙喝了一口,卻太急不小心嗆着。
菊香拍着我背道:“慢點,慢點。”
我把杯子遞給她,無意間看到桌上放着容淵昨日給我的盒子,問道:“這盒子怎在我屋裏。”
菊香笑道:“小王爺說給你的生日禮物。”
我道:“拿過來吧。”
打開盒子時,撫摸着金燦燦的釵子,心裏卻覺心涼,可惜這釵子給了我,終是對不住容淵的。
眼淚不由的滑落下來,我忙抹掉,還是被菊香看見了,納悶道:“姐姐是怎麼了,昨兒出去還好好的,回來就丟了魂一般,小王爺也不說是爲了啥。”
我看着菊香稚嫩的臉,又想着三王爺,握着她的手柔聲道:“菊香,有些人不該愛就別愛,不然到時受傷的只是你。”
菊香迷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勉強笑道:“我沒事,想再睡會,你去忙吧。”
菊香無奈地看着我,替我整理下被子便下去了。
我慢慢地往被子中縮,整個人窩在被中,只覺得身體一會冰冷,一會滾燙。我蜷縮着,抱緊雙腿,身子不由自主地戰慄。
我什麼都不敢想,只是空白着,可是我不懂爲什麼空白的心還是覺得疼,終是不夠堅強,眼淚不爭氣地流着。
迷迷糊糊,半夢半醒,我看見太子站在牀頭,憤怒地問我:“你只羞恥不?”
我絕望地看着他,悲傷道:“爲何不信我,要我怎麼你纔信。”
他一絲冷笑,道:“除非你死了。”
我無聲地大笑,笑得狂妄,笑得淒涼,不知何時手裏就拿着匕首,我心中一橫,抓起匕首隻刺胸口。
猛地一下驚醒,摸着心口,覺得疼得難以忍受,真的要這般以死證明嗎?
緩緩坐起身子,頭仍是很疼,胃裏翻江倒海,喉嚨裏冒出一股酸味,我忙下牀衝出屋子,對着牆角一番嘔吐。
一陣狂吐,胃裏抽着筋,我扶着牆根,只覺自己頭昏眼花,胃裏又猛地一翻,已吐不出東西,只是冒着酸水。
強穩住身子,慢慢覺得胃裏好受些,才站直身子摸着頭,跌跌撞撞往屋裏去。
進門時,門框一絆,腳下一滑,身子順勢往前倒去,我下意識地雙手擋在前面。
“哐當”一聲,人也“噗通”倒下。
菊香聞聲從裏屋出來,見我躺在地上忙過來扶我。
我不動,木木地盯着左手,玉鐲碎了,怎麼辦,我把玉鐲摔碎了。心也一下子碎得更加徹底,連他給我唯一的東西都碎了。
順着我的目光看去,菊香驚訝道:“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我才發現碎渣劃破手腕,鮮血湧了出來,可怎麼一點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