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傑悠悠醒來已經是三個多小時以後的事情,睜開眼看見的是另一個警察,在幫他開手銬,嘴裏道:“出去登記走人。”
到了外面,警察把雷傑帶到另一個房間做登記,那是一份外保書,保證金一百萬。
雷傑心裏糊塗,一百萬到底是誰的錢?誰保自己出去?
雷傑苦思冥想都想不出個之所以然,警察說話了:“別磨蹭,趕緊籤。”
雷傑刷刷刷寫上大名,領回屬於自己的物品,走出派出所。
派出所外面,雷傑看見了一臉擔憂的林小凝,她說:“大哥,你沒事吧?擔心死我了!”
雷傑很疑惑:“是你擔保我出來的?”
林小凝沒有說話,但遠處有個女人說話了,四十歲左右的年紀,濃妝豔抹,妖里妖氣,聲音非常嬌:“是我給的錢。”她一步步走過來,指着雷傑對林小凝說,“你看你找的什麼男朋友,跟個乞丐一樣,還惹是生非,那是一百萬啊,你見過一百萬長什麼樣子沒有?我告訴你,你答應我的可不要反悔。”
雷傑問林小凝:“你答應了什麼?”
林小凝猶猶豫豫道:“這是我姑媽,我其實沒事,你別擔心。”
雷傑轉向那個女人道:“姑媽是吧?”
那個女人哼了一聲說:“誰是你姑姑,不要亂叫,你沒有資格。”
雷傑平靜了一下說:“好,林小凝答應了你什麼?”
“我爲什麼告訴你?你不要再見林小凝,滾吧!”說完,她拉着林小凝往外面走。
“等等,這事必須弄清楚。”雷傑伸手拉林小凝,“和我說清楚。”
林小凝低下腦袋不說話,最後那個女人說:“行,我告訴你讓你死心,一百萬我不是那麼輕易給的,雖然我不在乎那點小錢,但不能花在你這種人身上,爲了還上這一百萬,我得把林小凝嫁了。”
雷傑頓時有點憤怒,天下還有這樣的姑媽?當然雷傑心裏很清楚,憤怒不明智,所以深吸一口氣平靜道:“一百萬我還,林小凝是個單純的女孩子,你不要傷害她。”是的,那就是傷害,應該是政治婚姻,以前雷天南也逼迫過雷傑娶一個壓根不是他喜歡的女人,就是政治婚姻。
“跟着你纔是傷害。”
“我不想說那麼多,一百萬我還。”
那個女人冷笑:“好大口氣啊,既然這樣,兩百萬吧,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在這兒見,如果你還不上,永遠不要靠近林小凝,在遠處看都不行。”
林小凝離開了,上了外面一輛奔馳,她一直默默看着雷傑,直到車子駛遠。
雷傑也一直看着林小凝,心在流血,纔回來鶴南第一天就不能保護好林小凝。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雷傑對林小凝開始產生感情,那分別的場景,看着林小凝不捨的眼神,雷傑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受。
站了幾分鐘,雷傑離開了,走着走着看見一個旅館,雷傑走進去開了一個房間,躺在牀上抽着煙、想着。
不經不覺,雷傑睡了過去,醒來已經天黑,他出了小旅館找地方喫飯,然後找了個藥店買了些藥回來,這期間雷傑都在想辦法。
兩百萬,大概只能嘗試去借,去向那個很嚮往與他做政治婚姻交易的女人借。只是,雷傑從來沒有借過錢,沒有求過人,尤其是女人,所以覺得很難踏出哪一步。但形勢所逼,項鍊又暫時不能用,難道眼巴巴看着林小凝爲了他而被拿去做交易?
回到小旅館,雷傑忽然想起林中天那本書,翻開了,隨即目瞪口呆。
天啊,竟然是瞬間移動的入門祕籍。
是的,是瞬間移動的入門祕籍,林中天根據個人經驗所得而編寫出的,第一頁就寫的十分明白,只有有緣人纔可能學會。然而,林中天找了幾十年,始終沒有找到一個有緣人。
雷傑算明白了,難怪林小凝都不會。
那麼,自己是有緣人嗎?
雷傑思考起以上的問題,他想根據書裏說的練習一下,可惜很快就逼迫放棄了,由於身體不適,集中不了精神,壓根就無法根據要求練習。
雷傑覺得好無奈,他擁有項鍊,稀世珍寶,卻暫時無法用。擁有瞬間移動的入門祕籍,卻不知道能不能練習,是不是有緣人?諷刺的很,就好比擁有着幾百噸的鑽石,卻全世界都找不到一個買家。
第二天早上,雷傑早早出門。
今天,雷傑就要開人生裏第一次借錢的口,他內心翻滾着,很鄙視自己,但是沒有別的辦法,這個錢需要借。
雷傑一邊喫着包子,喝着豆漿,一邊往商業中心圈最高的一座大夏走,那個大夏就是那個女人的公司所在的地方,鶴南非常有名的上市公司,天化集團。其實那個女人各方面都十分的出色,並且非常的喜歡雷傑,只是雷傑不喜歡她而已,或者不能說雷傑不喜歡她吧,而是雷傑不喜歡政治婚姻,更不喜歡婚姻。
如果,單單只是和那個女人上牀,當初的雷傑無疑非常樂意,而不是狠狠的拒絕。正因爲曾經拒絕過,雷傑心裏沒底,她會借嗎?不確定,但無論如何要試一試,因爲已經沒有別的人選。
天化集團到了,在接待臺,雷傑說明來意,接待小姐說:“請問有預約嗎?”
雷傑說:“我從來不需要預約,你就說雷傑找她。”
接待小姐不敢怠慢,立刻接通內線彙報了一遍,然後從接待臺走出來對雷傑說:“雷先生,請跟我來。”
兩分鐘後,雷傑走進一個富麗堂皇的大辦公室。
雷傑面前是一個穿着職業裝,氣質極佳的女人,二十四五歲的花季年齡,身材勁爆,胸前一對挺拔無比,幾乎要破衣而出那種感覺。這是一個男人看了會心動,甚至衝動的女人,妝化的那叫一個嫵媚動人。她神色肅穆,正全神貫注在看手裏的文件,始終沒有抬頭看雷傑一眼。
等了有十幾秒,雷傑直接開口道:“陳碧瑤,借我兩百萬。”
離開了天化集團,走在大街上,想起剛剛陳碧瑤說的話,雷傑心理冒出一股怒火。
不借錢可以,但不應該說話那麼難聽。
陳碧瑤到底說了什麼?
陳碧瑤剛剛是這麼對雷傑說的:“借錢?哈哈,雷傑,如果你是上來約我喫飯逛街,我會答應你,我不介意你已經一無所有。但是,你竟然上來向一個女人借錢?你還是男人嗎?我爲自己曾經瘋狂的喜歡過你,而感到羞恥。”
走了一段路,雷傑想通了,人情冷暖,一切只能靠自己。
可是,如何靠?雷傑思考起來。
雷傑有幾個強項,賽車、圍棋、足球。但是贏兩百萬還是非常困難,賽車頂多一場幾十萬,關鍵是雷傑沒有本錢。圍棋,一樣沒有本錢,足球倒不需要本錢,但把握小一些。
走了兩條街,雷傑出現在一個黑網吧,他要了一臺機子,在網絡上查詢起來,看那兒有圍棋比賽,獎金多少。查了半天,還真的有,不過獎金不高,才五十萬,而且是下星期才舉行,而且還得去上海蔘賽,時間對不上。至於足球,明天晚上就有歐冠賽事。
離開網吧,雷傑買了份平常習慣看的足球報,打車到平常去的一家棋牌俱樂部。
“雷先生,許久不見。”進了棋牌俱樂部,工作人員和雷傑打招呼,這個棋牌俱樂部雷傑經常來,由於棋藝精湛、出手闊卓,棋藝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包括老闆都認識雷傑。
雷傑點頭:“老闆在嗎?”
工作人員笑着說:“在一號包間和鍾老闆下棋呢!”
雷傑往一號包間走去,推開門,果然看見棋牌俱樂部的老闆張大東,以及一個常客鍾老闆在對弈。他們很認真,這是下棋的常態,對雷傑的到來充耳不聞,雷傑不着急,因爲他們的對弈已經去到白熱化,很快能分出勝負,所以雷傑默默坐在一傍,耐心等待。
五分鐘後對弈分出勝負,鍾老闆贏了賭金一萬,收完錢立刻走人。
張大東鬱悶着對雷傑說:“對弈三盤輸了三萬塊。”
雷傑坐在鍾老闆離開的位置上,分着棋子說:“三萬而已!”
張大東說:“你想贏我多少?”
雷傑說:“一百萬。”
張大東笑了起來:“哈哈,這個賭金我可不敢下。”
雷傑緩緩道:“上海有個棋藝大賽,獎金五十萬,其實沒有人衝着獎金去,都衝着榮譽。你的俱樂部在本市不算最有實力與榮譽的一家,商圈那邊有一家更厲害,我想知道,你想不想打敗他們?”
張大東微笑道:“想又如何?”
“我幫你,榮譽歸你,獎金歸我,同時你要多給我五十萬,也就是一百萬。”
“雷先生,我承認你的棋藝很精湛,但”
“你不要懷疑我。”雷傑站了起來,“明天早上十點找你認爲最有實力的高手和我對弈,看看實力差距,我要說的話就這麼多,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