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若棠嘿嘿一笑:“果真如此嗎?”語氣中頗有諷刺懷疑之意。
蒙綵衣妖媚一笑:“做小老婆的,最重要的就是聽丈夫的話,否則靠什麼東西和大老婆爭寵呢?”
吳若棠聽了哈哈一笑,蒙綵衣也跟着花枝亂顫輕笑起來,看上去當真是一對夫唱婦隨的恩愛夫妻,只是不知怎麼地,在透過窗欞照射過來的陽光之下,兩人的笑容都顯得有些假。遠處的趙靈兒等人聽到笑聲,不由望過來,發現兩人正親密地低語輕笑,不由地很是奇怪。這兩人也太奇怪了吧?先前還是互相敵對,此刻卻如一對情侶一般,變化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他們互相對望一眼,搖了搖頭,一種怪異地感覺盤旋在心頭揮之不去。
“你要和蒙綵衣結婚?三天後舉行婚禮?”在岳陽酒樓的客房中,當趙靈兒、雅千柔及蕭聽雨聽到吳若棠宣佈的“好消息”時,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間面面相覷幾乎說不出話來。這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大家開始時都以爲吳若棠只是說笑而已,但看吳若棠一臉嚴肅的神情,這才知道他是認真的,也許不會比這時更認真了。
趙靈兒笑道:“吳大哥,你是開玩笑的吧?一定是開玩笑!”
吳若棠認真的注視着她道:“靈兒,也許我在平時是很愛開玩笑,但是我這一次是絕對認真的。”
趙靈兒怔怔地望着吳若棠,臉色蒼白,眼淚在眼眶之中滾來滾去,她卻咬緊牙關不讓眼淚流下來。“愛人結婚了,新娘不是我”這種極其殘忍之事無論發生在誰的身上都是讓人無法承受的。
她顫抖着道:“你你一定是有苦衷的罷?你騙不了我的,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她時的眼神完全不一樣吳大哥,你是愛我的,我知道。可你爲什麼要娶她?”
吳若棠長嘆道:“靈兒,這世上沒有比你更瞭解我心思的人了。的確,我是非常非常愛你的,我最愛的人就是你可是,我爲什麼要娶蒙綵衣呢?啊,蕭兄也是男人,他一定會知道的。”趙靈兒重新燃起了希望,轉頭望向蕭聽雨,希望蕭聽雨能給她一個很好的解釋。但蕭聽雨卻是莫名其妙,他如何會了解到吳若棠非娶蒙綵衣不可的理由?
蕭聽雨對趙靈兒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吳若棠笑道:“蕭兄,大家都是男人,我的心思你怎麼會不知道呢?啊!我明白了,你是不好意思說。沒關係,我來說好了。我們男人都有一個夢想,那就是自己身邊的女人要符合幾個要求,那纔是人生至樂之事第一,要儀態大方舉止得體,待客處世之道要滴水不漏。這叫持家有方。第二,要能爲丈夫的事業出謀劃策指點江山。俗語常言,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重要的女人,說的正是這個意思。第三,能細心體貼問寒問暖,能燒得一手好菜。俗話說,要想綁住身邊男人的褲腰帶首先就要綁住他的胃。第四這第四點是很重要的,這就是我要娶蒙綵衣最最主要的原因了。”吳若棠頓了頓,顯得很不好意思的樣子道:“你們知道爲什麼這世間會有這許多青樓、酒店等等風月場所嗎?這是因爲我們男人有着無窮無盡的****,我們希望每一天都能獲得新鮮的刺激和享受”
雅千柔黛眉微皺,道:“你究竟在說什麼呀?我怎麼一點也聽不明白”
吳若棠嘻嘻笑道:“這種事說得太過明白的話,是挺讓人不好意思的也罷,既然說到這裏了,我索性就說白了罷!靈兒是一個好女孩,無論是哪個男人能娶到她都會非常非常幸福。可是,非常幸福並不代表完全沒有遺憾。無可否認,靈兒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好妻子,既能出得了廳堂也能進得了廚房,但是蒙綵衣有一點卻是靈兒萬萬比不上的”
雅千柔急道:“哪一點比不上?靈兒出身大家,溫柔嫺淑落落大方,又怎麼會比不上蒙綵衣那狐媚婆娘?”
吳若棠一臉的無恥,笑道:“正是‘狐媚’二字!靈兒出身名門,綵衣卻是媚術大家,這牀上的功夫比較起來孰高孰低不問可知夫妻之間共同生活,柴米油鹽什麼的很重要,但這魚水的夫妻倫常也是一件大事!你們不知道,綵衣的身材容貌雖然是絕美的,但真正比較起來我看還是要略遜靈兒半籌,可是她的媚術卻天生是我們男人的剋星。只要被她瞄上一眼,身子便要酥了,若是真正和她肌膚相接那一定是欲死欲仙”他越說越下流,到後來幾乎要流下口水來了,但他還未說完,已經被雅千柔一個巴掌擊在臉上。
雅千柔怒罵道:“下流!真沒想到,原來你居然是這種人!”說着,她一眼瞥向站在一旁的蕭聽雨道:“蕭聽雨,想來你也是這麼想的罷?”
蕭聽雨大驚,急道:“郡主!這跟我沒有什麼關係我怎麼會這麼想呢?他我吳小棠的想法只是代表他個人的觀點抱有吳小棠這種骯髒想法的男人不會很多,其實大多數男人還是比較比較”他原本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在語言表達能力方面有些遲鈍,急切間居然想不出一個貼切的詞彙來形容,登時急得滿頭大汗。憋了許久,他終於道:“純潔!對純潔!”
雅千柔鄙夷道:“純潔?你們男人要是純潔,這世間就沒有骯髒的人哼!”
趙靈兒望着吳若棠不堪的言語和行狀,心痛欲絕!這就是自己癡癡苦戀的愛人嗎?這就是自己曾經爲之心動、爲之苦苦相思寢食難安、爲之生死相許的愛人嗎?現在回想起來,昔日和吳若棠在船上的初遇、在幽蘭小築之外吳若棠的拼死相救、樹林中自己爲垂死的吳若棠以身殉情、在應不悔的小屋前吳若棠的求婚這一切一切的片斷還在眼前閃動,這許多日子以來,自己有哪一天不是默默回憶着這些片斷來抵擋相思帶來的煎熬?可是,眼前的這個吳若棠還是昔日那個牽動着自己的靈魂的吳若棠嗎?臉還是那張臉,笑容還是那個笑容,但是他的心卻似是有些變了以前的吳若棠斷斷不會這般無恥,不會這般下流難道,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而已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