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堂之上,朱允炆看着跪倒一片的御史清流,說不出的沉重。
“諸位愛卿,你們是要打算長跪於此嗎?”朱允炆嘆息道。
“殿下若不懲處吳小棠,臣等就跪死在這裏!”領頭的御史嚎叫道。
“請殿下爲江山社稷着想,斬殺吳小棠這一國賊!”不少御史跟着嚷嚷道。
“國賊,諸位大人有些言過其實了吧!”朱允炆的火氣上來了。
一位御史上前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殿下,吳小棠這賊,身爲朝廷命官,肩負守土之職!卻暗中招兵買馬,蓄養私兵,擴充實力!更可恨的是,竟然謀殺上官,攻打府城!抗拒朝廷徵繳大軍!這些事,每一件都是誅九族的大罪!這樣的奸佞不嚴懲,則天下難安!還望殿下三思!”
“是啊,是啊,殿下,皇上留下的錦繡河山,不能被如此糟蹋啊!”又一位御史乾嚎道。
“你,你放肆!”朱允炆氣的渾身直哆嗦,御史們的意思很明顯,你朱允炆這是在作踐大明的江山。
“陛下,這件事不能聽信一面之詞,臣建議,派刑部官員去瓊州探明究竟!以正國法!”首輔楊士奇站出來打圓場。
朱允炆長吸了一口氣,隨即道:“準,不過孤已經下旨,福建佈政司各路軍馬不得輕舉妄動,不得打着剷除叛亂的旗號殘害忠良,否則,休怪孤不念君臣之情!”
一衆御史一聽朱允炆將吳小棠視爲忠良,又是一頓哭天喊地,不過煩躁的朱允炆哪聽得進這些,匆匆退朝!留下一羣御史在宮殿裏哭爹喊娘。
朱允炆的第一道聖旨已經在路上,內容只有一個,罷兵休戰!沒有朝廷和兵部的軍令,誰再敢挑起戰端,誅九族!
朱武和關勝心急如焚,原本以爲瓊州府唾手可得,但是缺乏攻城器械的大軍花了五天時間纔將其攻下,一破城,朱武便令張清,徐寧,林沖率騎兵回援南海衛,解燃眉之急。
衆將領也深知時間緊迫,一路馬不停蹄,趕到戰場後,顧不得休息,便是與泉州軍廝殺在一起。林沖曾經是禁軍教頭,他知道憑藉三千疲憊之師很難打退數萬泉州軍,最好的辦法就是打亂敵人的陣型,緩解正面戰場的壓力!因此帶着騎兵四處衝殺,將泉州軍的攻擊陣型徹底打亂。
“也許,我們還可以多活倆天!”吳若棠看着風塵僕僕的騎兵,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馮天航也被殺懵了,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一定是南海衛的軍隊攻破瓊州,回援了!
“傳令下去,將這股騎兵困在陣營中,不得放過一個!”馮天航命令大軍將衝入陣營的騎兵團團圍住,分割絞殺。
“不好,援兵被困住了!”錦瑟迷香驚慌道。騎兵的最大戰力要靠衝鋒才能發揮出來,一旦被包圍,那戰馬反成累贅,戰鬥力大打折扣。
林沖等人也知道情況不秒,但是幾次衝擊都沒能衝出包圍圈。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個手足弟兄被砍下馬來。
“聖旨到!”倆軍艱苦鏖戰之際,忽然一聲巨喝,傳遍三軍,緊接着,所有人停止廝殺。
衆人舉目望去,不遠處,一隊御林軍正護着欽差行轅風塵僕僕的趕來。
“將軍,怎麼辦?”馮天航的親信緊張道。
“估計是來捉拿吳小棠的,衆將隨我接旨!”馮天航自信滿滿道。
林沖等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紛紛下馬。
“怎麼辦?聖旨來了!”錦瑟迷香看着吳若棠道。
“別慌,你跟我下去接旨!倘若是懲處我的,你便趁亂逃走,以你的本事,沒人攔得住你!若不是懲處我的,咱便聯手殺了馮天航!泉州軍羣龍無首,不戰自潰!”吳若棠正正鎧甲,拉着錦瑟迷香的手出了城門,後者滿臉嬌羞。
“大人,那吳小棠出來了!”有眼尖隨從向馮天航彙報道。
“哼,等着,聖旨一宣讀完,就將其拿下,獻給朝廷,必是大功一件!”馮天航鎮定道。
前來宣讀聖旨的還是上次那個小太監,當看到城門外的屍山血海時,小太監忍不住一陣噁心。同時瞥了眼泉州軍,心中冷笑:你們完蛋了!
“南海衛指揮使吳小棠,泉州都指揮使馮天航接旨!”小太監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出於對聖旨的畏懼,數萬人的戰場上,很是安靜,加上小太監又是在陣中宣旨,所以主要將領都聽見!
“臣接旨!”馮天航和吳若棠同時上前接旨。
小太監衝着吳小棠溫和一笑,對一臉獻媚的馮天航卻是冷眼相待,吳若棠頓時心中一喜,隨後便暗自運功,準備出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聖旨中並沒有對吳小棠多加指責,反而勉勵一番,反倒是馮天航,一頓訓斥,最後更是質疑道:“卿私率大軍,意欲何爲?”
吳小棠等得就是這句話,小太監還沒說完,這貨立刻起身道,:“臣領旨!”緊接着在千軍萬馬的注視中,一刀將旁邊的馮天航腦袋砍了下來,馮天航一顆大號的腦袋跟西瓜似的滾出好遠。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宣讀聖旨的太監,如此血腥的一幕,豈是他這種深居大內的小太監見識過的。
“他殺了馮大人!”立刻有人驚悚道。
“殺了他,爲馮大人報仇!”泉州軍立刻到劍出鞘,要將吳小棠五馬分屍。
“得罪了!”吳小棠一把將小太監手中的聖旨搶在手上,高高舉起:“本官奉旨誅殺叛逆,誰敢亂動,夷三族!”
吳若棠的聲音夾雜這內勁遠遠傳出,所有泉州軍震驚了,明明你是叛逆,怎麼我們大人變成叛逆了!
“你假傳聖旨,你!”一名馮天航的親信將領剛說話,就被錦瑟迷香一劍封喉。
“你們!”又有數名馮天航的親信想要開口,被錦瑟迷香也順手宰了。
有了前車之鑑,周圍的泉州軍將領不敢吭聲了。
“皇上有令,繳槍棄械者不少!”吳若棠再次衝着沉默的泉州軍吶喊道,
聲音遠遠傳出,狠狠敲擊在每一個泉州軍的心頭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