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故事的主人公,林嵐在二樓雅間坐着,看着那說書人把自己誇得唾沫橫飛,排山倒海!她不由得笑出聲來,回頭一看,蘇霖和凌昀楚俊逸也是一臉笑意,他們笑,感覺到了林嵐快要溢出的得意。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我都不知道我原來這麼厲害!”
說着,林嵐雙手握拳,捏了捏指,立即響起輕脆的按骨聲。
蘇霖笑道:“手癢是不是。”
“要不,找你練練手。”
話落,林嵐的眼睛無意中掃過茶樓的大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她立即向那人招手,喊道:“東陽,這裏!”
“你們什麼時候約的”
楚俊逸一臉驚訝。
“我倆沒約,這叫心有靈犀。”
林嵐說着,把坐在楚俊逸旁邊的蘇霖給拉了過來,留出了楚俊逸身邊的位置給東陽郡主。
蘇霖當然乖乖聽話,不過,坐過來的時候,還是小聲說了一句:“你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
凌昀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她就是故意做的這般明顯,讓人一眼能看出,如果這兩人但凡有一人不願意,這局立即就散了。”
有道理,蘇霖點點頭,帶着敬佩看了林嵐一眼。
這時,東陽郡主已經走了過來,凌昀止了話頭,林嵐道:“坐,聽聽這說書的,是怎麼講我的。”
林嵐話說得自然,臉上帶着炫耀之色,像是沒發現那位置的微妙。
東陽郡主腳步停了一下,手捏了捏帕子,終究還是坐在了楚俊逸的旁邊。
此情此景,林嵐笑了。
而原先坐着的四人,包括楚俊逸在內,不約而同地舒了一口氣。
東陽郡主感覺到四人磁場,彷彿在剛剛那一剎那發生了什麼,可她看着四人,臉上又看不出任何東西。
楚俊逸給東陽郡主倒了杯茶,林嵐指着說書先生,給她介紹了一下故事的大概情節,凌昀和蘇霖默契一笑,依舊安靜地喫着茶點,聽着書。
等到這一場說完,茶樓掌聲雷動,大家聽得都入了迷,乍然回過神來,羣情激昂。
林嵐咳嗽一聲,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東陽郡主笑道:“要不要我給你喊一聲,本尊在此啊!”
一聽這話,林嵐立即慫了。
“別別,低調低調!”說着,擺出一副大師的樣子。
聽了這話,幾人鬨堂大笑,這笑聲淹沒在鼓掌的人羣中,倒和其他看客融爲一體。
林嵐一行人姿容出衆,但那些聽書的也是偶爾看過來幾眼便禮貌性的將視線移開,可是在茶樓的角落,有兩個人卻始終把注意力放在了林嵐一行人的身上。
起初暗衛並未發覺,因爲那兩人坐在人羣的最後面,安安靜靜地坐着,沒有多大的存在感。
直到臨近傍晚的時候,林嵐他們打算離開茶樓,各自返家時,暗衛才注意到了那兩人的不尋常,才注意到他們。
因爲他們坐着一個下午一直未起身,未如廁,目光總是時不時地看向林嵐他們。
暗一以內力傳音,將此事告知凌昀和林嵐。
兩人對視一眼,心意立即相通,林嵐將手中的茶飲盡,站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幾人紛紛起身,林嵐穿過人羣,走向樓梯的時候,看到那個人在往外掏銀子,準備結帳。
林嵐和凌昀會心一笑,出了茶樓,故意找了藉口和凌昀蘇霖分開走,拉着東陽郡主偏離了主街道。
當穿過一條巷子,周圍不見街鋪小販時,暗一突然現身,林嵐停住腳步轉身,看着街邊的死角,衝着空無一人的街道,大聲道:“看來閣下是衝着我來的,有事不防直說,不必藏頭藏尾。”
話落,凌昀和蘇霖也在街道的另一端現身,那兩人見已經被發現,摘掉了頭巾走了出來。
竟是那晚出現的飄渺派門人,旁邊還跟了一個姑娘,長得眉清目秀的,卻是一臉的不善。
林嵐知道這男子的武功深不可測,往前一大步,將東陽郡主掩在自己身後。
“閣下找我有事嗎?”
與那男子同行的那個姑娘插着腰,大步地走出來:“你就是師哥口中說的那個郡主,我看着也不怎麼樣嘛!”
林嵐諷笑一聲:“你又算哪根蔥,敢在這裏大言不慚!”
話落,身後傳來腳步聲,兩人回頭一看,凌昀和蘇霖楚俊逸已走了過來,站在他們身後。
年輕男子伏在那姑娘耳後道:“別輕敵,屋檐上還藏着暗衛。”
那姑娘看了看四周,輕蔑地扯了扯嘴角:“中原我來過兩回,無聊沒趣,打架連個上手的人都沒有,就算你們人多,本姑娘一個人也能解決了你們!”
“呦,口氣挺大!”
林嵐來了興致,提步上前:“讓我來拭拭你有多少真才實學。”
說完,直接凌空出掌,利如刃,疾如風。
東陽郡主見已經交上手,帶着護衛繞到後面,來到了凌昀旁邊,蘇霖把她接應過去和楚俊逸放在一塊,攬在自己身後。
而場中,年輕男子並沒有出手,反倒是退到一旁,給林嵐和那姑娘騰地方,凌昀見那人沒有出手,也不想擾了林嵐的興致,站在一旁密切地關注着。
從睿匕之戰回來,林嵐還沒痛痛快快地打過架,眼前正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幾輪招式下來,林嵐知道對手實力不俗,且個性張揚,當下,也用上了十分的力氣。
並且,這姑孃的招式很像是跆拳道和拳擊比賽的招式,這讓林嵐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而且她的打法很激進,面對林嵐的拳掌絲毫不避,反倒直接迎上前去。
這一點對林嵐說來,是一個特別的刺激,她過往的那些交手比試,大家都是拼招式拼內力,你化解我的,我化解你的,對陣講究一個靈巧,四兩撥千斤。
而眼前這個姑娘卻如莽漢一般,只知進招不知躲閉,更爲神奇的是,她雖然掌力不強,但是卻習得一門古怪的內功心法,林嵐凌厲的拳掌落到她身上,均被她化去大部分傷害,只留掌力。
就像是金剛護體一樣,如果林嵐還用一般的打法跟她對打,肯定行不通。
打鬥中,林嵐看到那姑孃的腰間是彆着一把短刃的,但不知是否因爲林嵐赤手空拳,那姑娘一直沒有動那把兵器。
按理說,會把武器別在腰間,必是常用的。
想到此,林嵐不由得高看了那姑娘一眼,或許她是爲了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