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門口的獄卒,看到來了這麼多人,便悄悄地趴在牆上偷看,待看到獄卒把陳大押出來時,他突然想到趙楓今天特意來過牢房。
錢進和趙楓不和,整個府衙的人都知道。
想到此,那個衙役忽然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他悄悄地退出地牢,去找趙楓了。
陳大看到獄卒將自己搬到老虎凳上,想要說話,還未開口,便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
郎中見狀,顧不得其他,連忙走上前,替陳大順氣。
嘴裏還一邊說着:“沒事沒事,錢大人說他不動刑,只是要問你幾句話,你別激動你別激動。”
郎中知道陳大的情況,用盡全力的安撫着他。
錢進看到陳大情緒緩和了一下,而郎中又在旁邊照顧,就直接道:“我勸你還是老實交待,那間宅子裏那三具屍骨是誰?人是不是你殺的?”
陳大抬頭看向錢進,艱難地道:“我,我說過了,我不知道什麼屍骨,也沒有殺過人,更不知道那三個是什麼人!”
說完這幾句話,陳大一張臉都漲紅了。
錢進猜到他會否認,心裏早就準備了一套說辭。
“你也有老有小吧,你夫人爲了你這個病,盡心盡力,你不想他日後被人罵作殺人兇手吧,現在我們還沒有把這個事情公開,若是公開,你想想別人會怎麼說你的家人。”
“你兒子明年還要參加無極學院的考試,這個事情若是傳出去,想必連參加考試的資格都會被取消吧。”
“你知道現在正是睿匕之戰最關鍵的時期,這件案子也一直是在密查,沒有聲張。如果你現在招認,我可以向吳大人求情,讓他們不要將案子公佈,讓你死的痛快一點,也不會連累你家人。”
陳大越聽越激動,聽到最後,手腳竟有些抽搐,郎中嚇壞了,趕緊讓錢進停下,可爲時已晚。
郎中感覺到陳大的身子突然僵了,然後就看到他瞪着眼,身子歪向了一邊。
郎中使出了最大的力氣,纔將陳大扶住,他騰出一隻手,去探陳大的鼻息。
錢進見狀,立即慌了,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陳大的肩膀。
然後,就見郎中手抖着迅速抽回身,跌坐在地上。
陳大死了!
錢進瞪大了眼,滿臉的不敢相信,他什麼都沒做,陳大怎麼能就死了呢!
錢進親自把手放到陳大鼻子下試了試,確認他確實沒有鼻息之後,錢進跌坐在地上。
而陳大的屍體也因爲他的鬆手,從老虎凳上栽了下來,頭剛好嗑在地上。
整個牢房裏突然安靜下來了,這時,一個急匆匆地人影從外面跑進來。
這是剛剛被錢進派出去查趙楓的親信衛淵。
“錢大人,我查到了,趙大人早上去了義莊,原來,那三名死者不是死於七年前.....”
衛淵的話還沒說完,看到倒在地上的陳大,愣住了。
他這一句話,對錢進而言,更是晴天霹靂!
錢進回過神,掙扎着站了起來,從一旁的親衛手裏奪過刀,指着地上陳大的屍體道:“把陳大的屍體抬到牢裏去,剛剛發生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許再提,過半個時辰,去向吳大人報告,說陳大突發急症死了。”
在場的人都被嚇到了,直直地看着錢進。
現在牢房裏,只有那兩個獄卒和郎中,以前被制住的那兩個士兵不是錢進的人,其他都是錢進的人。
衛淵見狀道:“大人,這樣瞞得過去嗎?”
說着,把目光投向那兩個士兵,那兩人是趙楓的人,肯定沒有這麼好收買。
錢進看着那兩個士兵,眼裏閃過一絲狠厲,眼下就最重是要快!
“先把他們綁了,我自會處理。”
話落,突然從牢房的進口傳來了腳步聲,一個清脆的男聲傳進來:“不知錢大人,要怎麼處置我那兩個下屬啊。”
趙楓來了!這下麻煩了。
錢進惡狠狠地看着走進來的趙楓:“要你多管閒事。”
說着,手一揮,他帶過來的六個親兵立即迎向趙楓。
趙楓揚起一抹輕蔑的笑意:“你是打算連我一同抓了嗎!”
說完,趙楓往旁邊一讓,身後立即出現一隊整齊的列衛軍。
一見這情況,錢進那六個親兵慌了,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自己放下了武器。
趙楓滿意地點點頭,讓士兵上前把人押了,然後快步走進刑室。
待看到倒在地上的陳大,趙楓着急地上前扶起他,待發現陳大已經死了之後,他轉頭看着錢進:“錢進,你簡直愚不可及!”
說着,趙楓站起身,讓士兵把錢進綁起來,押去吳卓的書房。
“錢進,你濫用私刑,致使重要的證人在刑訓中過世,你等着被革職審查吧!”
錢進奮力反抗,高喊着趙楓冤枉他,卻也還是難逃被押走的命運。
趙楓看着已經死去的陳大,氣憤地一拳砸向旁邊的牢房。
“你們幾個,把剛剛的情況,一五一實地說一遍。”
另外一邊,林嵐也問完了話,懷英的父母在林嵐的幾番追問下,也交待的懷英失蹤的事情。
懷府是名門之後,家裏雖然已經沒有人在朝爲官,但曾經的風光是不可磨滅的。
因爲這個,懷家的家規很嚴,平常是不準懷英隨意出去遊玩的。
懷英失蹤的那次,是在去城郊上香的途中失蹤的,那時是懷母陪着她一起去,當天在廟裏的時候,懷英不小心扭了腳,一步都走不了,當晚他們就歇在寺裏。
而懷英就是那個晚上不見的。
懷母在入睡前還特意去看過懷英,那時她還好好地躺在牀上。
可第二天早上醒來,人就不見了。
懷母找遍了寺裏寺外,都沒有發現。
從懷英父母的口中,以及他們的語氣神態,他們認爲,懷英是跟人私奔了,而不是被人綁架,因爲他們查到,懷英在他們去上香的前一天,租了一輛馬車。
他們找到那個車伕,車伕說當晚就等在廟前,確實有一個姑娘帶着個丫鬟從寺裏出來。
因爲這個,懷英父母覺得很丟臉,對於懷英的失蹤不知道怎麼跟親戚好友開口,便聲稱懷英得了急症死了,只當沒有過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