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山道:“你說,蘇霖會來嗎?”
凌昀回道:“暗衛傳來消息,蘇霖五日前,已經離開從凌都出發了。”
唐一山笑道:“看來是恢復元氣了。”
凌昀點了點頭,又灌了一口酒。
唐一山看着他,笑着問道:“那暗衛有沒有傳消息來,林嵐到哪了?”
凌昀搖頭:“沒有。”
唐一山聞言,不說話了,兩人就各自喝着酒。
在他們到擎都的第三天,流風國的人到了。
唐一山拉着凌昀去街上看熱鬧,站在路邊,看着流風國的隊伍進城。
“奇怪,怎麼都沒見騎馬的呀?”唐一山問道。
凌昀回道:“流風比我們離擎天近,和我們差不多出發,卻比我們來得還晚,你覺得是因爲什麼。”
兩人正說着話,唐一山突然指着其中一頂轎子道:“你看那馬車裏坐的是誰!”
司馬流風!
剛剛他掀起車簾,唐一山看到了他的臉。
他也來參加,估計是作爲文試者參加吧。
唐一山拉着凌昀,跟着隊伍到了他們住的驛館,流風國那個院子就在凌蕭國對面。
四王子在前頭帶路,流風使者把參賽的人一一介紹,這個是規定,東道主要確認一下參賽人員是否到場。
結果四王子拿着名單一點,卻只有七個人。
“司馬相爺,這名單上的嵐郡主沒有來嗎?”
被稱作司馬相爺的是流風蘇的右相司馬昭,他拱手回道:“嵐郡主因家中有急事,耽誤了出行,沒有和大部隊一起來,不過,我已經收到消息,還有三天,她就到了。”
四王子皺着眉頭:“這嵐郡主是女的吧?”
司馬昭雙眼一瞪:“怎麼,女子不能參賽,睿匕之賽開辦這麼之屆,何時說了女子不能參賽?”
四王子有些爲難:“這倒確實沒有明文規定,只是.....”
司馬昭擺擺手:“既然沒有規定,就讓流風國開先例了。”
來者是客,四王子不便多做爭論,便含糊應下,想着進宮向國君彙報一下再說。
於是,流風國的人住到驛館後,這個消息一下子就傳了出去,聽說這次參賽的人裏面,還有女子,一時間所有人都是議論紛紛。
唐一山聽到這個消息,想着這個嵐郡主莫不會就是林嵐,他興沖沖地跑到凌昀房間,就看到十一已經在向凌昀彙報了。
“聽說了嗎!這個嵐郡主。”
唐一山敲了敲桌面。
凌昀揚起一絲笑意,道:“想不想喝酒?”
唐一山爽快地答道:“好啊,就去城門口那家酒館。”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都窩在那家酒樓,從早上喝到晚上打烊。
這事,驛館的下人報到了四王子麪前,四王子道:“這個凌昀,號稱四公子之一,但是行事也太奇怪了,明天我們去那個酒樓看看。”
凌昀其實心裏早就應該猜到的,只是她不願往那方面去想。
林嵐對破案的精通,還有她對驗屍那麼內行,這都不可能是一個郡主會的東西。
他只是逃避着去想那些問題,只想憑着小時候那些美好的記憶,告訴自己,人長大了,興趣愛好自然就變了。
他回到王府,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櫃子裏拿出那個自己珍藏的盒子。
那是他在去鬼域前,所有美好的回憶,其中就有林嵐送給她的彈弓和草繩。
十二歲以前,他和蘇霖一樣,天性爛漫,元氣滿滿。
每天像脫疆的野馬一樣,在凌都城裏上下蹦躂,闖了不知道多少禍。
後來,突然有一天,他的爺爺就是太上皇,讓人將他綁去了鬼域,從那之後,他就變成了現在這樣沉默寡言的樣子。
他不知道他對幼時的林嵐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只是每每在鬼域裏想起她的淘氣時,心中總是會變得一片柔軟。
那邊林嵐離開酒樓,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着。
肚子咕嚕嚕地叫,她都懶得去摸,因爲她身上沒錢。
她走到一個石橋邊,靠着石墩子坐下。
正發着呆,旁邊突然有一個身着藍色錦衣,頭頂玉冠,手拿白玉扇的男子對她拱手做禮。
“在下江譚,剛剛在學院看到公子幫大理寺斷案,不知可有榮幸,請公子喝杯茶。”
江譚,不就是那三人中的一個。
林嵐抬眼,看向來人。
一身天藍色華服深袖寬衣,袍邊繡着不知名的花樣,握着玉扇的手指節分明,脣紅齒白,眉目如畫,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拱手作揖,溫文而雅,脣邊適時揚起的嘴角,惹得過路女子嬌羞連連。
林嵐愣了一下,跟凌昀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
“客氣,江公子有事嗎?”
江譚又是微微一笑:“聽同窗說,案子可能跟老琴房有關,我偶爾會去那裏,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林嵐想起一句話,長的好看都比較容易獲得別人的信任。
”好。”
江譚帶着林嵐到了一家茶館,林嵐看菜單上有麪食,就很不客氣地點了一碗麪。
“你沒喫飯嗎?那我們去找一家酒樓。”
“不用不用,喫碗麪就好了。”
“真的不用?”
江譚眨着他那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再一次確認道。
林嵐點頭,然後問道:“現在案子呢,還在調查階段,我不方便透露太多,既然你想幫忙,那我問你答就好了。”
“兄臺果然是爽快之人,還未請教公子大名和職務。”
“我叫林嵐,算是大理寺外請查案的。”
這時,小二端着面上來了,林嵐喫了幾口,就把筷子放下了,明明餓了一天,卻沒什麼胃口。
“這裏的麪食粗糙,林兄沒有胃口,不如我們找個好一點的地方......”
林嵐擺手:“先忙正事,一會兒我還有事。你在老琴房見過死者嗎?”
“不曾見過。“
“那你認識死者嗎?”
“說過一次話。”
“在最近五天,你有沒有去過老琴房?”
“沒有,我因爲一些私事,離開凌都一段時間,幾天前纔回來的,今天是回來後第一天去學院。”
這麼說,就不可能是他了。
林嵐點點頭,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要問的就這些,有需要我會再找你的。”
林嵐說完,就往外走。
江譚攔住她:“我住在城北的江府,你拿着這個,可以直接找我。”
林嵐有些訝異,眼裏也閃過一絲不解,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譚,眼裏有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