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兩。”林嵐說到做到,也不怕閃了腰。
蘇錦德有些驚訝,但他很有涵養地收住了,沒有很明顯的表示出來。
他從袖子裏拿出銀票,交到林嵐手上,對她恭敬的回禮,然後離開了雅間。
“呼!”
蘇霖騰了一下跑過來,拿起林嵐手裏的銀票看着:“我剛還怕他翻臉,怕到時候會特別尷尬。”
林嵐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凌昀:“你什麼時候見過讀書人發脾氣的,他們啊!都是死要面子,這錢就算花得不甘心,也不會表現出來的。”
蘇霖偷笑,看着凌昀道:“好像還真是這樣。”
三人順利完成任務回來,林嵐把銀票交到楚俊逸手中,將情況說了一下,讓他記錄存檔,還有帳目,也讓楚俊逸一道做了。
唐一山和暗一也回來了,不過,他們比林嵐慘多了,不只沒查到什麼,還碰了一鼻子灰。
看到林嵐輕輕鬆鬆就賺了三百兩回來,所有人眼睛都發着光。
蘇老王爺道:“這錢也太好掙,我們在戰場上拼死拼活,一年都掙不來這錢。”
蘇霖直點頭:“我們是不是可以多開幾家?”
林嵐拿起桌上的新帳冊,就想拍過去,被蘇霖躲開了。
“你以爲這事誰都能辦啊!今天要不是我,你覺得你們能見到葉婷並且說動她出門。”
“這...”蘇霖陪笑着上前,替林嵐捏起了肩膀:“當然了,要不是你治疫情有功,葉家也不會這麼信任我們。”
看着蘇霖狗腿的樣子,衆人鬨堂大笑,楚俊逸知道林嵐和蘇霖結拜過了,看着她欺負蘇霖的樣子,就好像看到小時候他逗林嵐時的情景。
衆人聊了一陣,林嵐又看起了剩下的委託。
唐一山和暗一手上那樁,林嵐不打算插手了,就讓他們自己去練練手。
林嵐翻出一張委託書,道:“這個什麼時候來的?”
楊老爺子看了一眼,道:“今天上午,渾身都是傷,都快不成人形了。”
“那人呢?”林嵐抬頭。
楊老爺子指了指後面:“找了個躺椅,讓他在後堂休息呢。”
林嵐站起身:“我去看看。”
楊老爺子帶着她往後面去,道:“我就猜到你會管這事,所以把人留下來了。”
說完,轉頭看着蘇老王爺道:“你又賭輸了,別忘了把酒帶來。”
蘇老王爺哼哼一聲,等到兩人走後,蘇老王爺才問凌昀:“他怎麼就猜到林嵐會選那個呢?”
蘇老王爺不服,他和楊老爺子天天打賭,天天輸。
蘇霖走到蘇老王爺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道:“爺爺,你就別再和楊前輩打賭了,家裏的酒都要被你輸完了,到時候你大壽都沒有好酒招待客人了,像這種事,林嵐是一定會管的,要我我也選這個。”
“這是爲什麼?”
蘇霖抬起頭,驕傲道:“因爲我們都是混江湖的,因爲我們就是好打不平。”
林嵐有時候經常開玩笑,說着奇奇怪怪的話,沒個正形,但和她待久了,就會了解她正義的一面。
這個來找他們幫忙的人,名叫蕭雲,自稱是凌都蕭家家主的獨子。
蕭家在凌都也算是有名了,凌都城中,七街十二坊,都是蕭家名下的產業,是凌都城中有名的大戶。
蕭家家主名蕭衍,打理蕭家已經四十年有餘,處事圓滑,眼光獨到,和朝中很多官員都有私交。
唯一缺憾的,就是子嗣凋零,蕭衍直到四十五歲,才生下一個兒子,在此之前,他的夫人曾先後三次懷孕,但孩子都沒保下來。
而這個唯一的兒子,就是蕭雲。
雖然蕭雲平安降世,但卻因爲早產先天不足,從小纏綿病塌,藥不離口。
外人對於蕭家這位唯一的公子,都只聽說過,從未見過真人。
本來,能接任蕭家家主,只有蕭雲一人,但是,蕭衍有兩個弟弟在他手下做事,幫他管理一些鋪頭,有了這兩個人存在,加上又有流言說蕭雲活不過二十歲,外頭自然就衆說紛紜。
這次疫症突,很不幸的,蕭衍染上了,在凌都城被封的那段時間,他沒有撐到林嵐他們找回藥,便過世了。
而當時蕭家人帶着親眷逃離凌都城中時,就沒有蕭雲的身影,而蕭雲的母親早兩年也過世了。
蕭家人對外稱,蕭雲和他父親蕭衍一樣,都染上了疫症,蕭雲的身體更差,兩人都沒有挺過來,現在他們回到凌都,蕭家的生意繼續,而家主之位就落到了蕭衍的二弟蕭聞的頭上。
而今天找上門的那位男子自稱,他就是蕭雲,他沒有死,他只是在蕭家人撤離凌都時,不忍心丟下年邁的父親獨自一人,便留了下來。
很遺憾,他父親最終還是死了,但是他並沒有染病,等到疫情解除,蕭家人搬回凌都,他的二叔和三叔卻不認他了,說他是冒充的。
還有蕭家的族長,不知道蕭聞給了他多少好處,蕭雲去祠堂找他們,他們竟亂棍將他打出,和蕭聞站在一邊。
蕭聞攬下職權,將上門的他打成重傷,還派人追殺他。不只這樣,蕭雲那天去蕭宅的時候,發現府裏的很多老人,都不見了,或許現在蕭宅裏,已經沒有認識蕭雲的人了。
而各大掌櫃,好像也被蕭聞收買了,蕭雲去找過一個他曾經見過的掌櫃,那是蕭衍在世時,曾帶他見過的一個人,當時蕭衍還說,以後這個掌櫃會成爲他的左膀右臂。
但結果,那人不但不認蕭雲,還派人給蕭聞通風報信。
蕭雲在凌都城裏躲躲藏藏,狀紙遞到了大理寺,卻無人理會,他知道,肯定是蕭聞使了什麼手段。
走投無路之下,他聽說了偵探社的事,就找上了門。
林嵐聽完了蕭雲說的,看着那張鼻青臉腫,早已看不出原來樣貌的臉,說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就是蕭雲?我怎麼相信你說的就是真的?”
蕭雲取下脖子上的玉佩,道:“我的東西,在蕭家撤離凌都時,都打包和二叔三叔的東西放到一起了,肯定找不回來了,現在就只有這個,是我爹臨終前交給我的。”
林嵐接過,看到是一塊玉佩,又像是一塊長方形的玉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