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媳婦兒這話一出,桌上的人瞬間開始起鬨起來,
“哦.......”
這拖着的長尾音,那臉上不懷好意的小表情,無一不在昭示着他們看熱鬧的想法。
看着他們這般,孫霖惱了,“哦什麼哦,什麼媳婦不媳婦的,小爺我可沒答應。”
說完,似乎覺得氣勢不夠,雙手環胸,將頭一偏,“哼!!”
“呦呦呦!你還不樂意了,我看那姑娘配你,簡直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衆人鬨笑起來,時不時地看向蘇老王爺那一桌,那姑娘似是注意到林嵐他們的目光,紅着臉低下頭,連筷子都不敢動了。
林嵐手撐着下巴,看着那姑娘,一臉感慨道:“這麼斯文的姑娘,要嫁給你,不就被你喫定了。”
說得好像兩人一定會成婚似的。
蘇霖拿起剛啃守的雞骨頭,就向林嵐扔去。
林嵐一個側身避開,那雞骨頭剛好打中旁邊一個上菜的侍女。
那侍女被驚了一下,險些摔了手中的托盤。
侍女莫名其妙地看向林嵐這一桌,自然也看到側着身子的林嵐,而正對着的,就是蘇霖。
林嵐笑着解釋道:“不好意思,蘇小王爺喝多了。”
侍女點了點頭,端着托盤走了,心裏想着,這纔剛開席,小王爺就醉了,這酒量也太差了吧。
於是,第二天,蘇王府就傳遍了,說蘇霖最不像蘇老王爺的地方,就是不會喝酒,幾杯就倒了。
宴會沒有請外人,所有人都喫得盡興,途中,林嵐還和蘇霖,唐一山,凌昀,楊老爺子四人劃起了拳。
喝到最後,除了楊老爺子,其他四個人,都是面紅耳赤的,醉得不省人事,每個人的醉態還都不一樣。
林嵐喝醉了就開始乾嚎,嘴裏唱的不知道什麼東西,一會花一會鳥,一會兒在一起,一會兒分離。
而蘇霖就是可勁地說,他沒醉,不管誰在他旁邊,他都要一直說他沒醉。
而唐一山就更好玩了,以驚人的天賦少年成名的唐門少主,出現在人前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生人勿近的樣子,可喝醉了之後,居然會賣萌,歪着頭看到誰都傻笑。
而凌昀則化身爲話嘮,嘴裏一直不停。
別人喫飽喝足都走了,就這四個人歪歪扭扭地坐着,喝嗨了,各說各話,那場景真的像是員外家的四個傻兒子。
蘇老王爺和楊老爺子同時搖頭,沒想到這四個人的酒品都這麼奇特,下人收拾好客房,就扶着他們都在蘇王府住了下來。
第二天睡到中午,四人才一前一後的起牀,四個人都揉着腦袋,對醉了之後的事情,完全都不記得了。
四人坐到一張桌上,林嵐歪着頭:“昨天誰先醉的?”
“肯定不是我。”蘇霖率先出聲。
林嵐一臉鄙夷,看了凌昀和唐一山一眼,三人同時指向他:“就是你最早醉的。”
“我....”
“少數服從多數!”
蘇霖的話被林嵐打斷,後者還得意地晃了下腦袋。
這時,下人把飯菜擺了上來,一邊整理桌子,一邊偷瞄他們四人,轉過身明顯看到那幾個下人在偷笑。
林嵐摸摸臉:“昨天我們出糗了?”
蘇霖正要開口,林嵐擺了擺手:“你最先醉的,肯定不知道。”
嘿!
蘇霖氣呼呼地站起身,往旁邊走去。
“你去幹嘛?”唐一山笑着問道。
蘇霖提了提褲子:“人有三急,懂不懂!”
三人又都笑了起來,等到蘇霖走後,林嵐一臉認真地問道:“昨天的事,你們還記得嗎?”
唐一山搖頭,凌昀道:“你昨晚是不是唱歌了?”
“我唱歌了嗎?”林嵐瞪大眼睛,她該不會唱了什麼出格的歌曲吧,這是嘜霸做久了,太久沒唱歌,憋不住了嗎!
“好像是,我也記不清了。”凌昀聳聳肩。
這時,一個聲音從院外響起,楊老爺子出現在院門口。
“你昨天不只唱歌了,還唱了不少呢!”
啊!啊!啊!
林嵐感覺頭頂有無數只烏鴉飛過,她扶着額頭,問道:“我唱了什麼?”
“咿咿呀呀的,沒聽明白,好像是一首詩吧,什麼花開堪折直需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丫頭,你該不是想成親了吧。”
所有人看向凌昀,林嵐拍了拍自己的頭,這是潛意識地唱起了宮鬥劇裏面的歌了。
正想着怎麼叉開話題,蘇霖又幫了她一回。
只見他從淨房裏出來,看到楊老爺子,立即挽住他的手臂:“前輩,昨天第一個醉的,不是我吧?”
“你們都差不多時候醉的。”
“看吧,纔不是我先醉的,你們幾個的酒量也沒比我好。”
有人繞開了那個話題,林嵐很識趣地低調下來,沒有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喫完這一頓飯。
飯後,林嵐和凌昀返回城外的莊子,楊老爺子被蘇老王爺留了下來,而唐一山和蘇霖,打算去城裏其他地方看看。
回去的路上,林嵐刻意走得很快,不給凌昀說話的機會,凌昀笑着搖頭,這是她能躲過去的。
好不容易看到莊子的大門,林嵐翻身下馬,腳下像踩了風火輪,幾個大步走過去,就要推門,被凌昀一把拉住,倒向他懷裏。
凌昀手摟着她的腰,帶着她旋轉向右,將她抵在右邊的院牆上,一手插着牆,將林嵐困在他胸前。
“你幹什麼?”
林嵐低着頭將頭歪在一邊,聲音悶悶的,不肯抬頭看凌昀,兩個人的距離非常近,林嵐只要稍稍前傾,就會碰到凌昀的衣服。
凌昀揚起嘴角,頭抵着林嵐的額頭:“這麼怕我問。”
“知道你還...”
林嵐說着,去推凌昀,沒想到這廝用了內力,他那手就像吸在了牆上一樣。
林嵐抬起頭,眼睛突然亮了亮,她雙掌發力,和凌昀比起了內力。
凌昀輕揚的嘴角就沒落下去過,一臉自信地低頭看着林嵐。
四周的塵土被這兩股巨大力量震起,開始在空中飛舞。而那院牆上是嵌了鋒利的石子在上面的,此時也因爲兩人的鬥武,發出細微的鬆動的聲音,眼看着就要從院牆上脫落。
院裏,楚霸天感覺到了異常,看着那面院牆有動靜,立即神色警惕地,上前去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