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爲自己辯解,說那三個大漢自己走了,而把所有人抓到後院,就是爲了打劫而已。
林嵐當然不信,她指着廚房,道:“竈臺上的棧板,那上面的血跡是哪來的?”
廚師回道:“那個是今天殺了一隻雞。”
林嵐走到廚師面前:“我今天可沒有聽到有雞叫,而且,你說你殺了雞,那雞毛你丟在哪?”
這話一出,廚師臉上立即血色全無,額頭開始冒汗。
大漢聽到林嵐的話,回想整個過程,然後瘋一樣跑進廚房,其他人見狀也跟了進去。
棧板上的血跡是新的,而且竈臺上灑落的血跡不只一點點。
廚房裏有兩個醃肉的大缸,林嵐之前進來的時候,沒敢打開,而大漢帶着人進去,就是翻箱搗櫃,兩個大缸都被他們打開了。
本來,裏面就是濃濃醬汁的味道,看一眼,他們就放過去了,不想有人眼尖,看見裏面個東西形狀很奇怪,便大着膽子,拿鍋鏟舀了起來。
定眼一看,立即有人捂着嘴跑出去了。
而竈臺旁邊,裝着垃圾的麻袋,也匆忙間被人踢倒,滾出幾顆人頭來。
“啊!!!”
尖叫聲傳來,所有好奇進了廚房的人,都瘋一樣跑出來,彎着身子大吐特吐起來。
一時間,後院瀰漫着一股很難聞的酸味。
蘇霖和唐一山本來是想跟着去看看的,但中途被林嵐攔下來了。
見所有人這個反應,連楊老爺子都好奇,廚房裏的東西。
林嵐見三人起身,連忙擋在他們身前。
“聽我一句,沒什麼好看的,你看這天也快亮了,東西也找回來了,我們就趕緊啓程吧。”
楊老爺子好似反應過來了,轉身往外走。
蘇霖和唐一山還是沒明白過來,指着青娘和小二廚師三人。
“那他們怎麼辦?不給點教訓。”
林嵐推着他們往前走:“有人會教訓他們的,不用你們操心。”
“可是.....”
“沒有可是!”
林嵐板起臉,蘇霖和唐一山不說話了。
楊老前輩拿着東西率先走出客棧,凌昀走在林嵐旁邊,林嵐一邊走一邊拽着蘇霖。
唐一山見四人都走了,心裏那點好奇也打消了,因爲看着那些人大吐特吐的樣子。
五人出了客棧,沒走多遠,後面就有人追了上來。
是昨晚歇在客棧裏的一行人,爲首的,是個中年長者。
那位中年長者走上前,雙手抱拳道:“還未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中年人說完,帶着後面的人鄭重向林嵐一行人行禮。
楊老爺子將林嵐往前一推,道:“人是她救的,要感謝找她。”
中年人又鄭重地向林嵐鞠躬,搞得林嵐都不好意思了。
“大叔您客氣了,我的同伴也遇害,救一個是救,舅一羣也是救,您不必放在心上。”
林嵐說完,拱手回禮,轉身準備要走。
中年人又攔下她:“你雖這樣說,但於我們卻是救命大恩,還請少俠留下姓名,日後有機會,我徐某人定當報答。”
中年人態度堅決,面上也是一片至誠。
林嵐只得道:“在下林嵐,無名之士,徐大叔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日後若是還有機會遇見,咱們好好喝一杯。”
林嵐說得豪邁,舉手投足間,都是大將之風。
中年人臉上揚起讚揚,回道:“林少俠是爽快之人,徐某人也不拘泥了,在下家住鳳陽縣徐家莊,日後要是路過,林少俠定要上門一敘,有需要幫忙的,能辦到我徐某人一定不會推辭。”
“好說好說。”
林嵐說完,跟中年人拱手作辭,轉身跟上凌昀他們。
凌昀笑着看向她,道:“剛剛的話,蘇霖教你的。”
哼!
林嵐回道:“這還用教,也不看看我是誰。”
凌昀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搖着頭道:“就屬你厲害。”
五人又走了大半天,終於走出了荒漠,走回大道,速度就快得多了。
又走了十日,終於走到了羅城城郊,延着大道只需再走十裏路不到,就能進羅城了。
幾人心下高興,騎馬的速度更快了些。
原以爲,能在天黑前進羅城,可偏偏就有那不知死活的人往上撞。
他們走到一處山坳,兩邊都是密林,不見人煙,就是在這裏,林嵐他們發現前方大路上,散落着馬車和箱子。
林嵐下馬,看着地上零散的幾個箱子,箱子半開着,裏面裝的是衣物,但是周圍看不到一個人。
從僅有的三個馬車來看,這應該是打劫後沒來得及收尾吧。
林嵐嘴角輕輕上揚,對走過來的凌昀道:“看來搶劫的,應該就躲在兩邊的密林中。”
凌昀點頭贊同,轉頭觀察着四周。
林嵐拾起地上掉的一件石頭,大聲道:“這裏離羅城這麼近,光天白日的,都有人敢打劫,看來羅城的治安堪憂啊!”
林嵐說完,石頭往旁邊草叢裏一扔,裏面立時傳來一聲慘叫。
山匪見已經被發現,就全部站起身,拔着刀從密林裏衝出來。
熙熙攘攘的,林嵐大概數了下,應該三四十人。
而隨着他們衝下來,被他們抓到山林中的商隊的人,都開始喊救命。
林嵐和凌昀並排站着,蘇霖和唐一山楊老爺子根本沒下馬。
這樣的小匪,還不需要他們出手。
山匪的頭頭原以爲林嵐會先出聲,說一翻慷慨義詞,可結果林嵐只是盯着他們看。
等了一會兒,雙方對峙着沒有出聲,林嵐才伸出手,搭着凌昀的肩,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道:“我等你說臺詞呢!”
“什麼臺詞!”山匪問道。
林嵐低笑,不懂就問,是好孩子,既然山匪不說,那就她來。
“打劫!你現在站的是我剛剛站過的地方,歸我了,你現在進了我的地盤,把那些人和東西留下,你們,趕緊滾!”
林嵐語出驚人,一翻驚呆了所有人。
“可笑,我在這當了這麼多年的山寨王,還從沒人敢在我的地盤說這種話。”山匪頭頭大笑。
“那是因爲你沒有遇到我。”
山匪頭頭看着林嵐,把手往後一揮,立即有一隊人走上前。
“抓活的,雖然是個公的,但長的這麼俊俏,暖暖牀也還是可以的。”
前面一隊山匪得到命令,向林嵐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