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昀叫了唐一山,他是唐門傳人,是他認識探過墓穴和地洞最厲害的人。
蘇霖肯定是要跟着去的,而臨行前一天晚上,林嵐還在勸說凌昀留在凌都。
她不放心,不放心那些蠱人,不放心楚霸天和林瑤。
“不可能!”
凌昀沉着臉,看着林嵐。
“可是,只有你在這,我才能完全放心。”
凌昀心裏生氣,可一看到林嵐溼漉漉地眼睛,他的心就軟下來了。
他一把抱住林嵐,在她耳邊道:“我絕不可能放你一個人去。”
“你要是擔心,我可以把所有暗衛都留在凌昀,守着他們。”
“你要是擔心,我可以讓我父母派兵保護他們,我可以找遍所有能幫忙的長輩,讓他們護你父母和這一批蠱人的安全。”
“我可以用盡一切辦法,但是,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去。”
林嵐知道說服不了凌昀,只能雙手緊抱着凌昀,埋道在凌昀懷中。
第二天,周正,楚霸天夫婦,蘇老王爺,木先生,還有道士和小四,全部都集齊到城門口,給林嵐送行。
身體恢復期間,林嵐不曾開口問蠱人的事情。
不問,是因爲心中明瞭。
蠱人已經被他們轉移到了原來的密室,已經裝回原來的棺材。
除卻楚俊逸,其他蠱人的親人都還未趕到。
看着這些已經失去意識的蠱人,周正也希望他們能清醒着和自家親人見一面。所以,他選擇暫時保住他們的性命,等到他們親人來的,再由他們做選擇。
楚霸天和林瑤已經搬到了那個煉蠱的密室,心態平和地照顧這些蠱人。
還有道士和小四也回到了密室,做着和之前一樣的事,不同的是心境,他們這次做得心甘情願。
老先生也派了木先生前來協助。
到臨出城那天,林嵐都不敢再回密室看楚俊逸一眼。
她抬頭看着莊嚴肅穆的凌都城高牆,對着遠言浮現一個笑容。
林瑤走過來,抱住她,輕拍她的背,低語着。
楚霸天則一臉溫柔地看着母女倆話別。
林嵐鬆開林瑤,看向周正。
“放心,參與作案的人,一個都跑不了,‘江潭’也一定會抓到的。”
林嵐點了點頭,對着衆人鞠了個躬,然後上馬,揮手。
馬鞭一揮,一騎飛塵。
他們四人先是循着官道,馬不停蹄地趕到林嵐搭車的那個小鎮。
上次林嵐從這裏搭車回凌都,足足走了六日,而這次,他們僅花了三天時間,縮短了一半。
凌昀看着林嵐臉色有些疲憊,道:“今晚在這裏落腳,我去鎮上買點補給,接下來的路,沒有睡覺喫飯的地方了。”
火火從蘇霖背上冒出頭來,這次出來,林嵐把它帶了出來。
火火跟着廚娘才幾天時間,就喫得身子滾圓滾圓的,林嵐都要抱不動它了。
蘇霖也天天胖猴胖猴的叫,不叫火火了。
或許是對這個地方似曾相識,火火的情緒一直比較興奮一點,精力特別好。
林嵐心情一直不佳,進了客棧,就回房間躺着了,火火偏要跑進去,在她牀上跳來跳去。
一個不留神,胖屁股一墩坐到了林嵐臉上。
林嵐一掌把它拍開,嫌棄地看着它那圓滾滾的身材。
“你這胖成這樣,回去你爹媽都不認你了。”
火火聽了這話,好似聽懂了一般,臉一挎,到牆角畫圈圈去了。
凌昀進屋來,看到林嵐有興致開火火玩笑了,心裏終於放心下來。
“飯菜好了,出去喫飯。”
林嵐揚起一個笑容,坐着不起身,朝凌昀伸出手。
凌昀上前拉起他,林嵐順勢抱住了凌昀。
半響,凌昀聲音悠悠響起。
“飯菜該涼了。”
林嵐鬆開凌昀,走出屋去,看到蘇霖和唐一山兩個人喝着悶酒,桌上的菜一個未動。
四人平靜地喫完飯,小二把飯菜收拾下去後,偏頭往屋裏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凌昀雙眼一定,皺起了眉。
小二一出門,凌昀就站身,腳步輕輕一點,躍上了牆頭。
唐一山見狀跟了過去,蘇霖立即坐到林嵐邊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怎麼了?”林嵐問道。
蘇霖一本正經地搖頭:“不知道。”
架式還在,林嵐難得笑出聲來。
“不知道你擺這架式。”
蘇霖看林嵐開懷,心情也輕快了些,這幾日林嵐情緒一直低迷,搞得他連個噴嚏都不敢大聲打。
“凌昀跟出去,應該是覺得小二有問題。”
過了一會兒,凌昀和唐一山回來了,手裏提着剛剛那個小二。
“怎麼回事?”
“有人買通了他來探聽情況。”
林嵐睜大眼睛,這個時候只有一個人會對他們有興趣——‘江潭’
“穿藍衣服的。”
小二驚訝抬頭:“對,穿藍衣服的。”
於是,凌昀將計就計,用小二將‘江潭’引了出來。
林嵐看着被他們包圍的‘江潭’道:“江兄,哦,不對,應該叫白二公子,你跟着我們,是想自尋死路嗎?”
白麒清看着林嵐道:“我聽說你生病了,想來看看你好全了沒有。”
此言一出,有一顆石子從白麒清身後襲來,他一轉頭,石子從他嘴脣擦過,劃傷了脣皮。
蘇霖和唐一山同時看向凌昀,眼神意味深長。
白麒清似是不在意凌昀的怒意,道:“我的名字叫白麒清,我來只是想告訴你,那個地方不能去。”
蘇霖見凌昀面色越來越難看,道:“廢那麼多話,既然你送上門,就正好抓了你送大理寺。”
蘇霖和唐一山同時出手,不曾想,白麒清竟然不還手,生生受了他們兩掌。
噗!
白麒清噴出一口鮮血,仍舊固執地看着林嵐。
“我曾把你丟在那背山的俠谷,自然知道那處墓穴,我帶人闖過,我可以幫你。我爹死了,漸離也死了,我已經沒有威脅了,我只是想幫你找到九眼石天珠,我之前找過....”
看着白麒清越說越過火,蘇霖走上前,裝作不經意般,把人打暈了。
“聽這人說話就討厭,始作俑者還來博同情。”
凌昀看向林嵐:“你相信他嗎?”
“當然不信,他能假扮成江潭混進江府混進無極學院,不被人發現,可見城府極深,只是,不知道他現在有什麼企圖。”
“不管有什麼企圖,都不應該留着他,要不殺了,要不然移交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