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坐的有點久,肚子有點餓。你去告訴王大人,我先去喫個飯,晚點再來。”
說完,又拍了拍衣角,轉身準備走人。林嵐腳步從容緩-慢,心裏默數着:一,二,三,四!
還未走下階梯,身後的聲音響起。
“且慢,林公子,稍等。”
聽到張晉的聲音,林嵐嘴角一勾,對嘛!這個套路纔對!
轉了個身,‘驚訝’道:“呀!張大人,您怎麼親自出來了。“
張晉:“……”
他之前是不是誇過這小子。
他收回之前的誇獎,這傢伙,也不是個好惹的主。
“客氣,客氣。下人不懂事,怠慢你了。大人已經忙完了,你這就隨我去見大人吧。“
進到正廳,大理寺卿周正端坐在主座上,手裏拿着茶杯,打量着林嵐。
既沒有請她坐下,也沒有請她喝茶。
這,,算是面試嗎!
也罷,誰讓她初來乍到呢!
唬唬張晉這種小嘍囉容易,但面對這樣的正主,還是先展示實力再談條件吧。
“在下林嵐,見過大人。”
“你就是那個要本官付錢查案的人?”
周正聲音裏隱含輕蔑,即使剛剛張晉說了林嵐怎麼厲害,但看着眼前這個瘦瘦小小的林嵐,心裏還是不以爲然的。
“第一次合作,大人不信任是正常的,不過,我的規矩都是先收錢,後查案,這一次我就給個友情價,只需十兩銀子即可。至於行不行,等案子破了,大人自然會覺得這錢花得值。”
林嵐自信滿滿,周正忍不住高看了林嵐一眼,最近大理寺案子多,凌子魏雖不得陛下恩寵,也好歹是皇族後人,大殿之上,陛下爲了保全顏面,必是會問起的。
“口氣還挺狂,好,本官就信你一回,不過十兩銀子,就當我請這位小兄弟喫兩回飯了。”
周正說完,從懷裏掏出十兩銀子遞給林嵐。
林嵐含笑接過,對張晉道:“走吧,帶我去義莊。”
張晉看向周正,周正點了點頭。
兩人同行來到義莊,凌子魏的屍檢已經全部完成。
張晉拿了仵作寫的案志,遞給林嵐看。
驗屍結果和林嵐想的一樣,死者確實是被勒死的,仵作認爲兇器是一條細長的線。
林嵐想起那日看到凌子魏頸部的傷痕,這點她是認同的,但是線能造成那樣的傷口,她有點懷疑。
突然,她腦子裏冒出琴房那兩個淺淺的印子。
琴!
琴絃!
“兇手難道是用琴絃殺人的。”
琴絃比較堅硬牢固,輕易不會斷。
旁邊的仵作聽到林嵐這樣說,也答道:“有這種可能,之前我就想在,什麼樣的線能殺人,但如果是琴絃,就能解釋的通了。”
“他身上這些凌亂的傷痕都是死後造成的,擦傷撞傷拖傷都,還有一些傷口像是兇手在泄憤。”
林嵐自言自語着,想着死者被勒死時,應該有反抗過。
“他的指甲裏,可有異物?”
仵作見林嵐看向自己,回道:“死者的指甲剪得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屍體上沒有發現,就只能先從凌子魏的家人入手了。
“那個香囊呢?”
張晉拿出來,林嵐拿在手裏看了下,道:“我們去死者家裏看看。”
到了凌府,秦氏刺激過度,昏倒後還沒醒來,凌子蘇守在牀頭。
林嵐一路走來,發現凌府的下人極少,顯得院子極爲冷清,一般這種住宅都是陛下御賜的,所以凌府並不小,只是有些簡陋,還不及林嵐住的那個院子。
看來凌家過的比較拮據。
到了主臥,秦氏睡在牀上,旁邊就站了一個嬤嬤和一個丫鬟,正抹着淚。
“平常誰照顧凌子魏的起居?”
丫鬟上前行禮。
“這個香囊,你可認識?”
丫鬟搖頭:“其實大少爺平日都是自己穿衣梳洗的,奴婢只是幫他整理一下屋子,不曾見過這個香囊。”
見林嵐看向屋裏其他地方,嬤嬤上前道:“府上就我就這丫頭,沒有其他女婢了。”
正說着,秦氏醒了。
嬤嬤連忙上前,扶起秦氏。那丫鬟也以最快的速度倒了一杯水,吹涼後,遞到秦氏面前。
“夫人,您先喝點水。”
秦氏喝了溫水,緩了一下,纔看向林嵐和張晉。
“是大理寺的人?”
“正是,來是有個問題想問一下夫人您。”
“你說。”
林嵐將香囊拿給秦氏看:“夫人可見過您大兒子戴這個香囊?”
秦氏顫抖地接過香囊:“你說,這是子魏的東西?”
秦氏打開香囊,看到裏面的護身符,眼睛立即又冒出來了。
“是,是我兒的東西,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那日早上他還說要回來陪我用晚飯。”
那嬤嬤應該是秦氏身邊的老人了,見狀也早就紅了眼眶,她輕拍着秦氏的背。
“夫人,逝者已逝,您要看開些。”
等到秦氏情緒平穩一點後,林嵐才問道:“這香囊既不是出自府上,那必是他人相贈,他將您給的護身符都放在裏面,可見非常看重這個香囊,最近他有沒有向您提到過哪家姑娘?”
“難怪,他說他最近想娶親了,只是,我從沒有聽他提過,我這樣的人家,有哪家女兒願意嫁進來。”
看着秦氏又是一副梨花帶淚的樣子,林嵐撫額。
看來秦氏這裏是問不出什麼來了。
只不過,從凌子蘇和學子的口中得知,凌子魏並不喜交際,每天都是學院家裏兩點一線,他從哪裏認識的姑娘呢?
想到這裏,林嵐環顧了一下屋裏。
“冒昧地請問一句,貴府除了朝廷的俸祿,還有其他的收入來源嗎?“
秦氏面色有些不鬱,朝廷給的俸祿經過那些黑心奴才的手,到她這裏,早已所剩無幾。若是隻憑那俸祿,一家人早餓死了。
旁邊的凌子蘇聽到這話,一臉天真的答道:“朝廷的俸祿就夠我們家喫的了。”
林嵐當然不信,一個被當今皇帝厭惡的人家,還不是什麼人都敢踩在他們身上,而且看着秦氏,衣着也極是樸素。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想弄清楚死者的生活圈,找到這個香囊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