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衡的眉頭已經緊緊地皺在了一起:“既然遇見絕不能不管,而且也不能判定他說的是真是假,萬一我們走了,他要對海琳不利,出了事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龔建哎呀一聲:“明衡你這個人啊,真是死腦筋!”
玄意看了一下自家哥哥,玄意低着頭不知道是不是在回想哪個疑難問題。
玄意想,他是不贊成繼續爲海琳在這裏耗下去的。
第一,海琳做的事太噁心,離婚就離婚,好聚好散,臨走之前給孩子治病的錢都用的是假支票,所以關至鵬將父親早早去世的原因按在海琳頭上不是沒道理的,如果換作是他,狗頭都得打爆。
第二,海琳做的事還是太噁心了,明衡出於好心帶人來保護她,她倒好,把他們當成家裏的傭人,指手畫腳的,這麼幾天下來,除了明衡,每個人心裏都憋着一股氣。
能不能拿到報酬不要緊,只要能不和這矯揉造作的老女人生活在一個空間就行了。
誰還不是個寶寶了,爲什麼非得慣着你?
不過他們兄弟沒立場要求明衡離開,因爲當初明衡也是秉着一顆好管閒事的心,特別照顧了失去雙親的兄弟倆,可以說沒有明衡就沒有今天的辛芷宮。
玄意只能暗暗祈求道祖保佑,龔建道長能夠順利說服明衡道長了。
也許是他平時道心不堅定,在明衡的堅持下,龔建很快敗下陣來。
海琳冷眼旁觀,見龔建如戰敗的公雞一樣耷肩垂頭:“好像你們的意見沒有統一,那還是算了,你們下去吧,讓我在這裏冷靜冷靜。”
雖然他這麼說,但衆人哪敢下去,就怕他們下去了以後,他控制海琳來一個自由落體。
熱辣辣的太陽當空照,明衡見很多人熱得汗流浹背頭髮都溼了,便安排大家輪流值守。年輕人們說他和龔建年紀大了,就別在天臺上待著了。
他不好推辭,和不服老的龔建到樓下貼上許多符咒,哪怕萬一海琳跳下來了也不會太傷。
畢竟四樓呢,不是太高,但也不是很矮。
筒子樓的天臺上砌着六七十釐米高的圍欄,這是防止有人不小心掉下去的,畢竟原來的屋主匆匆忙忙起了這棟樓,打着做釘子戶提高徵地款的主意,一切都按照國家標準來,萬一成了釘子戶要在天臺上拉橫幅,如果不小心摔倒掉下樓那不是得不償失?
海琳身材高挑,站在圍欄上不用彎腰就可以看到明衡和龔建在一樓空地上貼符篆,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你不要亂來!”她身後的兩個青年道人連忙大聲喊。
她拍拍胸口:“你們說得這麼大聲,差點把我嚇到了,萬一我從這裏摔下去,可就是你們的錯了。”
道士們哭喪着臉:你是大哥,說什麼都行,就是別再被我們嚇到,下面沒什麼好看的。
海琳說完這句話,見沒人反駁,就興致闌珊地不說話了。
大太陽底下曬着特別難熬,還好很快就到玄心和玄意兄弟換班的時候了。
玄心撐了一把白底粉花小傘,拿着一本道經,玄意一臉嫌棄地跟在後面,心裏無數次腹誹:這把傘好娘啊。
玄心問:“你要不要過來一起撐傘?”
“不用了,你自己撐吧,大男人的不撐這種顏色的傘。”
“這是青儀借給我的。”玄心又說。
“誰借的都不撐,我可是堂堂男子漢。”
玄心:“隨便你。”
過了半個小時,玄意覺得全身熱得黏黏糊糊的,只能舔着臉自動自覺地走到花傘底下。
“不是嫌棄這把傘娘嗎?”玄心把目光從書投向玄意。
被太陽公公教會做人的玄意:真香!
玄意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這位道友,你不熱嗎,要不我們到樓下吹吹空調,喫喫西瓜,順便聊聊人生談談理想?”
海琳也燦爛一笑:“不用了,我不熱。”
玄意定睛一看,海琳全身乾爽無比,連鼻尖都不見一顆汗珠子,不由得羨慕得不得了。
玄心見他這樣便提醒:“替身符就是這樣,因爲是由其他人操縱的緣故,所以五感都閉塞了,不會有嗅覺味覺聽覺觸覺等等。”
玄意睜大眼睛:“哥,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剛纔爲什麼不告訴明衡道長,難道他哥這個老實人也學壞了?
玄心點頭,慢慢地舉起手機:“剛剛和尋微聊天,她告訴我的。”
玄意撇撇嘴:“原來是這樣。”
海琳見竟然有人看出了他用的咒術,心裏也非常驚訝,暗暗思量應該儘快採取行動了。
“沒錯,我用的就是替身符,所以無論你這裏多熱我都感覺不到,而我現在正在房間裏吹空調喫西瓜打遊戲。”她哈哈笑說。
玄意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剛纔一直在唱歌,而現在不怎麼說話,原來是因爲在打遊戲!
他想哭,想暴哭。
海琳又說:“好了,不和你們扯了,我先走了,下次聊。”
說完,靠着圍欄慢慢躺下,不久以後身子猛地一顫,睜開了眼睛:“爲什麼我會在這裏……”
玄意躲在小花傘下提醒她:“你家大兒子又來了。”
海琳簡直要抓狂:“他有完沒完,整天不好好工作盡幹這些事情,曬了這麼久,我的臉肯定要黑的不成人樣了!”
玄意想了想,還是不將他們在這裏曬太陽關至鵬在另一邊吹空調的事告訴她,要不他們今天晚上耳朵就要遭殃了。
“哦對了,關至鵬還唱了《兩隻老虎》和《小燕子》。”玄心把手機放進褲兜裏,提醒了一下她。
海琳的表情是“謝謝提醒心如死灰再說就咬。”
海琳總算能從天臺上下來,加上秋月也醒了,大家總算鬆了一口氣。
海琳回到房間以後,便鬧着要洗澡要敷面膜,青儀請示過明衡以後,便讓海琳拿着洗浴用品進浴室,她守在浴室門外,豎起耳朵聽裏面的動靜。
浴室的花灑嘩啦啦地噴水,可是始終不見洗澡的聲音。
青儀想想不對勁,馬上將浴室門踢開。
浴室裏什麼都有,可就是沒有海琳的身影。
海琳再一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