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以後,道教協會衆人和海琳站在筒子樓前,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說不想擾民,也不想出了什麼事被拍下來發到網上,所以要搬到一個安全隱祕的地方,就是這裏?”這騷操作,玄意都想不到。
深山野林的,要說安全,也很安全,要說隱祕,也很隱祕,更別說不擾民了,方圓十里都沒人煙,話說房主當時爲什麼會腦洞大開在這裏建房子?
海琳雖然也覺得很丟臉,但在道教協會衆人面前絕不能示弱:“之前聽說這塊地要被徵收用來起別墅,所以房主想先下手爲強在這裏起一套房子,這樣徵地賠償可以多一點。”
結果起別墅的計劃黃了,這房子就成了大山裏的一座孤島,沒人住也沒人打理。
房主也是抱着嘗試的態度,在租房網上發了招租信息,結果真的有人過來租,他一看是一羣道士,可能找地方修煉的,於是交了鑰匙就馬上走了,生怕他們反悔。
心大得很。
乾清派的大弟子劉晃說:“你知道像兩位會長的級別,他們接一單生意,出場費是多少嗎?”
他簡直想馬上走人了!
明衡說:“如果海琳坤道有困難,我可以幫忙……”
“海琳坤道的道袍能頂得上你半年工資,別操這些心了,”龔建想幸好他跟過來,要不明衡又要被坑了,他轉頭對小輩們說,“我看這地方挺好的,你們就當來這裏思甜憶苦吧!”
最主要的是不能退房,不能讓明衡出錢,要不就便宜海琳了。
他看海琳就是故意找個破破爛爛的房子,好讓明衡站出來另外找房子承擔房費的。
玄意看了一下,雖然天氣有點熱,但樓房裏裝了空調,還算過得去,於是發聲支持:“我覺得這裏挺好的,不用再找地方了。”
於是其他弟子也不好說什麼了。
一行人便住下來,所幸雖然地方偏僻,但是移動信號很好,明衡龔建便用電腦辦公,其他小輩輪流保護在海琳身邊。
海琳所休息的房間貼上黃符紙,上面畫滿了追蹤的符術,他們打算嘗試以追蹤符術看看能不能追蹤到關至鵬所在的位置。
不知道關至鵬是不是知道了道教協會的人要對付他,這兩三天都沒有再現身控制海琳。
兩名坤道慢慢地懈怠下來,不再時時刻刻盯着海琳不放,當然也因爲海琳天天發牢騷,要求又多。
這種日子過下來,玄意也覺得悶,在這裏什麼都做不了,感覺大把大把的鈔票從手裏飛走。
反倒是玄心非常鎮定,每天捧着經書,連喫飯都不放下來。
玄心一旦看書入迷,那是誰也不理會的,玄意便走出房間,準備四處逛逛。
結果在一樓遇到了青儀。
青儀是劉晃的師妹,不過比較好說話,劉晃相比起來顯得心高氣傲了。
因爲坤道少,而且要保護的人也是個坤道,所以明衡想了一個方法,他和龔建以及部分弟子住一樓,坤道們住二樓,剩下的男弟子住三樓。
“青儀師妹,今天不是你保護海琳坤道嗎?”玄意覺得奇怪,怎麼她跑出來了,那現在海琳被誰保護呢?
青儀提了提手上沉重的飯盒:“海琳坤道說要喫芝士焗龍蝦,我特地跑去外面給她買的。秋月說我去買,她幫我陪着海琳坤道的。”
“這些跑腿的工作讓我們去做不就行了,大熱天的跑來跑去多累啊。”玄意看到青儀額頭上的汗。
青儀掏出手帕紙擦乾淨額頭上的汗:“不累,每天在這裏待著什麼都做不了,出去外面還能散散心呢。”
玄意心有慼慼焉:“是,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離開這裏。”
“我看大家都很上心,一定可以抓得住他。”
“是啊。”玄意說。
不過青儀嘴裏雖然說希望可以抓住關至鵬,心裏卻不這麼想。
先做錯事的人是海琳坤道,關至鵬只不過是報復她而已,有因纔有果,如果不這麼做,海琳拍拍屁股走人了,如果換成是她,這口氣也吞不下去。
“我得走了,要不這芝士焗龍蝦放久了就不好喫了。”青儀說。
兩人於是告別分開走。
剛走沒多遠,就聽見青儀叫了一聲:“玄意師兄,快來幫忙!”
他連忙上樓去,跑到海琳的房間。
只見青儀站在門口,見他上來了,側身讓他進房間:“海琳坤道不見了,秋月師姐在這裏。”
他一看,秋月倒在地板上,雙目緊閉像睡着了似的,房間裏的擺設整整齊齊,沒看出打鬥的痕跡。
海琳應該是自己走掉的。
“我去通知會長他們!”他說。
“好,師兄你去吧,那我守在這裏。”青儀說。
“不用,我也不走。”
在青儀疑惑的目光裏,玄意打開海琳房間裏面的窗戶,探出頭來大聲喊:“不好啦,海琳不見了!”
震得遠處墨綠色的樹林裏飛出一大羣鳥兒。
在這荒山老林,通信基本靠喊就是了。
反正大家都聽得見。
明衡、龔建和玄心他們很快來到海琳房間,經過仔細勘查,發現海琳應該是打暈了秋月以後自行離開筒子樓的。
問題是明衡龔建就在一樓,她是怎麼離開的呢?
明衡想了想:“她會不會還沒走,你們仔細查查你們的房間,看一下她有沒有躲在你們的房間裏。”
衆人聽明衡的指揮,各自回房間裏搜索,至於青儀和秋月爲了方便保護海琳,本來就和她住在一個房間,因此還留在原地不動。
龔建還留在海琳房間裏,臉色非常不好看,明衡拍拍他的肩膀:“怎麼了,老夥計?”
“很痛。”
明衡嚇了一跳:“你哪裏痛?”
該不會關至鵬對他做了什麼吧?
“臉。”
“臉?”
龔建點點頭:“被打臉了,很痛。”
他看着牆上貼着的符篆,這大多數都是他畫的,當時他在衆人面前誇下海口,萬無一失,一定能抓住關至鵬。
如今海琳不知所蹤,秋月被打暈,表示他的符篆一點用都沒有。
真是打臉了,還是打臉打得啪啪響那種。
明衡正想安慰他幾句,突然聽見頂樓傳來悠揚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