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裏的護士十分繁忙,即使在晚上也忙得腳不沾地,給病人量體溫的,寫材料的,送樣本去檢查的。
導致她們好一會兒才發現重症監護室裏的攝像頭被調轉了。
這可不得了,看不到病人的情況,萬一出了什麼事誰能負責起來?
馬上有護士小跑奔去重症監護室看看是怎麼回事,好一會兒纔回護士站。
坐在電腦前的護士打開保溫杯喝了口枸杞菊花茶,眼睛沒有離開電腦屏幕上的表格:“去看了是怎麼回事?”
剛回來的護士說:“病房裏的監控攝像頭不知怎麼搞的歪掉了。”
做表格的護士鬆了口氣:“ICU一號病房的幾個人你上點心,不是一般人。”
“此話怎講?”小護士有興趣了。
做表格的護士白帽子上戴着一條邊,顯然是有資歷的。
“我男朋友是刑警隊的,你知道的,咱們神樹縣平時沒啥大案子,昨天出了事,他被派去固沙村去查案,都還沒出發就給叫回來了,說有專門的人負責。如果不是這三人的身體不能轉院,本來還要轉到上級醫院的。”
“怪不得才兩天時間,警察局長和縣長就來了兩三回,原來是這樣。”不過小護士的關注點不在這裏,“我看來探病的那些人,年輕的那三個真好看,尤其那對情侶登對得很。”
“你又知道他們是情侶?”
“以我浸淫言情小說近十年的功力判斷,他們必須是情侶,那種餵狗糧的感覺不要太熟悉。”
小護士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一下便判斷出來。
被小護士交口稱讚的小情侶正在重症監護室聽主治醫生的驚歎。
按慣例來說,看報告這個活兒應該由管牀醫生去做,主治醫生還得去忙其他的事情,但黃傑等人的病情太過奇特,竟然使用任何藥物都無法治癒,這引起了主治醫生的好奇。
在辦公室裏解釋完報告,他又和張庚等一起回到重症監護室,準備看完黃傑他們的情況以後再去忙下一個病人的活兒。
誰知一看便嚇了一跳,即使隔着玻璃窗用肉眼也看得出看到黃傑三人的情況和以前不一樣。
他連忙召集人手給他們做檢查。
心跳血壓脈搏等等全部正常。
病人的臉上再也沒有痛苦猙獰的表情。
就像喫了靈丹妙藥一樣。
“太神奇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的病情突然間好轉了。”主治醫生穿着無菌服從病房裏出來,“我待會兒讓護士給他們抽血,如果按這個情況看,很快就可以從ICU轉到普通病房了。”
雖然對尋微的藥很有信心,但聽到醫生以確切的語氣說出,張庚和傅喜雨總算把懸着的心放下來了。
張庚鄭重地謝了主治醫生,因爲在他們沒到之前,主治醫生做了很多治療纔沒讓黃傑等人沒有丟掉小命。
主治醫生有點不好意思:“慚愧得很,我沒做什麼,連病因都沒查出來,不敢當你的這聲感謝。”
待醫生們走後,張庚和尋微說:“已經沒有飛往聖恩的航班,要委屈你們在神樹這裏住一晚了。”
他總算看出來了,這對小情侶裏尋微的意見比較重要,所以和晏易舟交涉不如和尋微交涉來得方便。
尋微說:“這個沒關係,你們什麼時候再去窯洞,我想和你們一起去看看。”
既然請好了假,她也想看看這個重來沒有聽說過的“惡神”是怎麼回事。
張庚大喜:“沒問題,正求之不得呢。”
五個辦事員負傷,對於本來人手就不足的聯絡司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他已經在心裏打定主意這次要親自出馬,如果有晏易舟和尋微在一邊協助,他的信心更足。
等於打了雙保險。
神木縣是個小縣城,別說五星級的酒店,連個三星的都沒有,張庚便矮個子裏挑高的,訂了一家。
傅喜雨繼續在醫院裏看護三個傷員,剩下的四個人來到酒店,拿了鑰匙便上樓。
訂房間的時候張庚問尋微的意見,是定四間房好,還是三間好。
還沒等尋微回答,晏易舟就說:“三間,拿間雙人房。”
尋微的臉蛋馬上紅了。
目前,她和晏易舟的相處狀態還屬於喫完晚飯就各回各家,沒試過一室同眠。
只是他能不能不要當着大家的面理直氣壯地說出來,她臉皮薄,都沒辦法坦然面對張庚和妙理打趣的目光了。
這邊尋微還沒忐忑完,那邊妙理已經拿了雙人房人房的鑰匙開門,搶先進入房間。
“我今天要和姐姐一個房間!”妙理作爲一個妖族深知先到先得的道理。
那個愚蠢的兩腳獸就讓他抱着被子自己睡吧。
張庚沒想到臨睡了妙理還鬧這一出,人家兩個小情侶她橫插一腳這樣好嗎?
妙理雖然對晏易舟有着敬畏之心,但和尋微在一起能讓自己的傷勢好得更快這一點相比,她把敬畏之心拋到一邊。
晏易舟也不生氣,和尋微道了晚安後便回房間。
尋微沒想到晏易舟如此輕易地妥協了,只是洗完澡後手機上收到了一條消息。
“晏易舟”:“來日方長。”
“尋微”:“嗯……”
“晏易舟”:“以後家裏不能養貓,這種動物太能爭寵。”
“尋微”:“(?????????)”
“晏易舟”:“還有狗也是。”
“尋微”:“我覺得狗挺好的。”
“晏易舟”:“狗太傻。”
“尋微”:“……”
“晏易舟”:“養一個我就行了,我能賺錢,能賣萌,還能暖牀。”
這句話好熟悉,他似乎嘮叨了好幾次。
“尋微”:“讓我考慮考慮。”
她無法反駁。
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好處。
妙理爲了能和尋微一個房間,剋制住自己對水的厭惡,快速地洗了一個戰鬥澡邊出來了。
“姐姐我已經洗好啦!”妙理美滋滋地說。
“嗯,我們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昏暗的燈光裏,妙理閤眼感受從尋微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這種氣息綿長而讓人心生親近,如前人所說的“置身於擁有充沛靈力的世界”。
她身體裏的力量不斷循環往復,被“惡神”所襲留下的暗傷也在慢慢癒合。
本來對晏易舟的小愧疚頓時煙消雲散。
第二天早上,天還矇矇亮,妙理的手機就響了。
她一看是張庚的號碼,不敢怠慢,馬上接起來。
“妙理,我們要馬上去荒坡,窯洞那裏出事了!”張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