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大宅一直沉浸在一種詭異的氣氛當中,不知道爲什麼蘇家的所有傭人都覺得蘇煙小姐變了很多,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蘇煙的臥房之中,清新的茉莉花香味瀰漫在整個房間,溫暖的陽光照耀在梳妝鏡前的身影之上,柔美白皙的臉蛋一半露在陽光之下,一半隱匿在黑暗之中。
蘇煙手中拿着一木製的犀角梳子梳理着自己柔順的長髮,緊緊的盯着鏡子中越發風華絕代的美人兒,緩緩的勾起脣角,桃花眼中波光粼粼惹人心憐。
如今雖然已經漸入秋季,但太陽依舊毫不留情的炙烤着大地。
嚴素素手中拿着一把油紙傘,臉上始終掛着淡笑,柔和寧靜的年輕面孔讓人一見難忘。
“素素姐,你還真漂亮。”可愛俏皮的女聲在嚴素素的耳邊響起,語氣之中帶着十足十的誇讚,毫不摻假。
嚴素素聞言淡笑了一聲,今天剛好是週末按照之前的想法她就帶着白雪出來了。
好在現在的陽光還算熱烈,她拿着油紙傘也不算是突兀,這把油紙傘是嚴素素空間之中的一樣物品,上面畫着江南煙雨圖,記得嚴素素的喜愛。
白雪如今就寄身在這把油紙傘之上,雖然她是生魂但總是要避免和陽光多接觸的。
“紅顏枯骨而已,轉瞬成空。”嚴素素微微啓脣,聲音飄渺無依,頗有些超脫的意味蘊含其中。
“這話到時沒錯啦!”白雪撓了撓頭,縱然嚴素素的話讓人有些不舒服,但細細想來終歸是有道理的。
“只是身爲女孩子總是愛美的對嗎?”嚴素素接下了白雪的話,笑容中多了幾分真意。
其實她也是在以自己容貌的,女爲悅己者容,其實也是在愉悅自己,容貌是上天賦予的權利,人擁有把自己變得更美更好的權利,這本就無可厚非。
縱然死後也只是紅顏枯骨,但誰不希望自己在活着的時候擁有一張賞心悅目的臉呢?
“對啊!”白雪笑到,一臉的天真。
“有些事情可以在意可以不擇手段,但有些就不是這樣的,這是底線。”嚴素素呢喃自語,心裏面對蘇煙的情況還是很在意。
白雪隱隱約約間聽到了嚴素素的話,卻聽的並不真切,只能閉口不談。
聶修傑住在一偏僻無人的地方,雖然說是a市其實只是和a市沾了一點邊,不過這倒也寧靜安詳。
嚴素素打量了一下週身的環境,最終得出結論。
“你確定是這裏嗎?”按理說聶修傑再怎麼沉寂也不會選擇這樣僻靜的地方,未免不符合身份。
“我當然確定啊!”白雪一臉的篤定認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前面是一個佔地約一百平米的木屋,嚴素素遠遠就聞到了裏面草木的清香味,但奇怪的是裏面似乎帶着腐朽的味道。
隨着敲門的聲音,一個孱弱不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嚴素素看着面前蒼白無力的男人,怎麼也無法把他和在聚光燈下無比自信張揚的男人和他聯繫在一起。
“你好!請問你是”聶修傑看着面前的少女,奇怪的問道。
他已經在這裏住了大半年了,初始時還有一些狂熱的粉絲來這裏看他。
不久之後就不再來了,畢竟一個早已經過了氣的偶像,被拋棄是早晚的事情。
可誰想到在這半年之後竟然還會有人來看他,還是如此漂亮的女孩。
聶修傑一點也不覺得面前的少女會是他的粉絲,他的粉絲一直都是那些熱情狂熱的年輕女孩,身上總是散發着熱情洋溢的氣氛彷彿一團烈火能將人和她們一起灼傷。
但面前的女孩兒面容平靜如水,一點兒屬於年輕女孩的活力都沒有,反而多了幾分成年人的沉穩慎重。
想來想去,他覺得會是來錯了地方問路的少女,他的臉上仍舊保持着禮貌的微笑。
雖然現在的聶修傑蒼白孱弱形銷骨瘦,但他身上那股倔強仍舊沒有改變,嚴素素看了一眼聶修傑,覺得今天她也算是沒有白來。
如果她遇到的是滿臉頹唐一蹶不振的聶修傑,嚴素素覺得她會非常失望,甩手離去。
“這位小姐你是迷路了嗎?我可以爲你指路的。”看到嚴素素半晌都沒有說話,聶修傑尷尬的笑了笑,以爲她是害羞所以不得不自己開口回道。
“不用了,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嚴素素隨意的擺了擺手,語氣很是無所謂。
嚴素素的話倒是讓聶修傑有些奇怪了,專門來找他的?這倒真是稀奇事。
“那就請進吧!”聶修傑在這半年的休養之中早已經把自己當作了普通人,身上明星的光環也已經被卸下。
至於嚴素素會不會是騙子什麼的,聶修傑表示毫不在意。如今的他已經落魄到瞭如此地步,又有什麼值得別人貪圖的呢?
嚴素素剛剛走進這間木屋就不適的皺了皺眉,這間房子的味道實在是讓她有些奇怪,並不是難聞而是奇異,反而有一種香甜的味道。
這種味道極其古怪,嚴素素指間微動,覺得今天不會就這樣善了。
“這裏很簡陋,我去給你倒杯茶。”聶修傑看嚴素素一直在打量着他的木屋,臉上的神情倒是很坦然。
十分鐘以後,嚴素素拿着手中的白開水很是無奈,聶修傑現在未免太過落魄了吧!
不過她也不是沒有喫過苦的人,現在也無所謂了,喝白開水對身體好。
“請問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聶修傑抖了抖蒼白如紙的脣瓣,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現在的自己能有什麼魅力引來這樣的女孩兒看望。
“倒也沒有什麼大事,我很喜歡你的表演也算是你的粉絲。近期我剛到a市就聽說你在這裏,因爲身爲粉絲的激動之情才專程來這裏看你。”嚴素素訴說着自己對聶修傑的狂熱,面上的神情卻很是淡定。
聶修傑奇怪地看着一臉平靜的嚴素素,爲什麼他半點也不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對自己的狂熱。
“是這樣啊!多謝你來看望我,我這裏可是很久都沒有人來看我了。”儘管對嚴素素的話持着懷疑態度,聶修傑仍舊保持着自己的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