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正宇找到了寶貝兒子,自然是視做心頭肉掌中寶,他沒有參與自己兒子的成長,反而陪伴着不是自己親生子的江文靜長大,心裏很是愧疚。
本以爲一生無子,可莫子軒的出現讓他知道了自己還是有後的,這相當於是上天賜的,他怎麼可能不驚喜不開心?
自己的兒子已經十八歲了,長的俊秀挺拔,性情冷淡卻也聰慧無比,更何況這是他尋愛之人爲他所生的孩子,他怎能不憐惜?
莫子軒表現的冷淡,可卻壓制不住莫正宇這個親生父親的熱情,只能無奈的承受。
莫正宇初次當父親自然是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給自己的兒子,但他還算有理智,他如今相當於在華豐集團工作,爲江家的人打工,給自己兒子買的東西全部都是自己的錢,半點都沒有花江家的。
這段時間莫正宇明顯有些不對勁,江小寒就算再遲鈍也有了一些發現,她一直對莫正宇有些不滿。
當初的她好不容易才嫁給莫正宇,可不是爲了就這樣守活寡的。偏偏莫正宇軟硬不喫,讓她生了一肚子的悶氣。
這麼多年下來,莫正宇雖然仍舊俊秀挺拔,卻早已經不是當年的年輕英俊的他了。江小寒雖然人品不佳,容貌上可是上佳,再加上她養尊處優多年,公司的事情半點不沾,明明是三十多歲的女人卻保養的像是二十多歲的少女。
莫正宇漸漸的蒼老下去,江小寒卻仍舊年輕美貌,自然是越發的看不上他。
可是莫正宇爲人正直,在公司中的威信很高,不是那些年輕英俊的小生,是她想踹掉就能踹掉的。
而越是如此江小寒的心裏越是不甘,華豐集團明明是她江家的產業,她這個名正言順的江家繼承人卻不能沾染分毫,當真是奇恥大辱,就這樣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江小寒對莫正宇這個“侵犯江家產業的外人”越發沒了好臉色。
最近的江小寒遇到了一個長相俊美逼人的大學生,有實力有學歷,對她無比溫柔,她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自然是深陷其中。
她年紀不小了,縱然保養的當歲月的流逝卻是抵擋不住的,能在這把年紀遇到一個這樣溫柔體貼年輕英俊的小鮮肉,她自然愛若至寶。
至於以前的那些男人,也只是無聊之時的消遣而已,再遇到那個大學生之前她從來沒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在遇到命定的那個他之後,她才終於有了一種找到了真愛的感覺。年齡不是問題,她自問貌美比那些青澀的女大學生漂亮多了,再加上她歷經世事,身上自帶着一股成熟女人的迷人風情,自然是自信無比。
有了真愛之後,江小寒就對莫正宇越發的看不上眼。在她看來,莫正宇完全是鳩佔鵲巢,擋了她追求真愛路上的最大絆腳石。
再遇到正確的那個人的時候,自己卻是已婚之人,江小寒簡直快要被逼瘋了。
發現了莫正宇的不對勁之後,江小寒立即找了一私家偵探暗中打探,她的心裏沒有被背叛的憤怒傷心,只有一瞬間的狂喜和解脫。
莫正宇出了岔子,她就能夠和他離婚,把他趕出江家趕出華豐集團,江小寒自然興奮不已。
果真不久之後,江小寒提出了離婚,逼迫莫正宇離開華豐集團。
“你真的要趕我走嗎?”莫正宇沒有江小寒想象中的悲痛欲絕憔悴不堪,只是眉頭擰成了一股十字,沉聲開口。
江小寒看到莫正宇的樣子,以爲他是怕了害怕自己把他趕走,臉上掛着得意的笑容。
“當然,你在外面已經有了私生子,我肯定是容不下你的。你要是識趣一點的話,就自己淨身出戶離開,不然我就不會那麼溫和的對待你了。”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江小寒卻沒有想過在這幾年的婚姻中,究竟是誰先出軌的,只是一個勁兒的炫耀着自己,威脅着莫正宇淨身出戶。
看着面前得意洋洋暢想着和自己真愛幸福生活,掌握華豐集團的江小寒,莫正宇心裏的擔憂彷徨全部都咽回了肚子。
反正他已經被趕了出去,江小寒的事情他也不想再管了,他的兒子子軒已經十八歲了,他這樣子也好,將來還能和自己的兒子多多相處一段時日,培養一下父子之間的感情。
現在的他哪怕爲了兒子也不應該多管閒事,而且他爲了華豐集團爲了江家耗盡半生心血,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也算是報了江老爺的知遇之恩扶持之情了。
江小寒嫌棄他不想讓他插手,他也不好厚着臉皮插手。半生的心血也許將會毀於一旦,但是比起失而復得的兒子莫子軒,終究還是值得的。
莫正宇就這樣被江小寒趕出了江家的別墅,身上只帶着一些簡單的隨身物品別無其他,當真可以稱得上是淨身出戶了。
住了半輩子的地方就這樣離開,是個人都難免有些不捨,可莫正宇看到了在別墅外面等候多時的兒子之後,那些感情又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爸,我來接你回家。”莫子軒遠遠的就看到了莫正宇孤寂的身影,幾步上前幫着莫正宇拿住了行李,笑着說到。
這是莫子軒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聽到兒子喊他爸,他一直知道子軒有心結,所以一直不肯鬆口喊他一聲爸爸,縱然心中苦澀,卻是不想逼迫的。
這一聲‘爸’無異於承認了他親生父親的身份,消除了父子之間的隔閡,莫正宇當即激動的喜極而泣。
莫子軒安慰着自己的新晉父親,眼底的神色不再像是以前那樣淡漠疏離,而是帶上了幾分溫度。
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他知道父親是真心疼愛他,想要補償他,人心都是肉長的,他也不例外。
雖然他生性淡漠,卻也是能感受到感情的,不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莫正宇對他真心愛護,從小就沒有父親的他當然打從心底裏面接受他。
可莫正宇畢竟是已婚之人,不管那時的原因是什麼,事實就是事實。如果他貿然鬆口的話,難免會招人話柄,所以他只能隱忍不發。
看着自己承認的父親老淚縱橫心中悵然的樣子,他的心中很不好受,卻也不能就這樣間接承認了自己私生子的身份。
他有自己的驕傲,也有自己的堅持,所以他一直忍着,現如今自己的父親已經是自由之身,他自然喊出了自己隱忍已久的‘爸爸’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