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點禮貌好不好?莫不是還沒受夠教訓。”一看是老熟人,嚴素素嘴角掛起了笑容,平淡的語氣不乏囂張,起碼在江文靜看來是這樣的。
說實在的,她已經找個這個賤人有一個月了,偏偏她就是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怎麼都找不到,讓她的心裏不由的窩火。
可偏偏她找不到人,只能自己憋屈着隱忍着。今天是個開學的日子,她心裏不痛快本來不想來的,可爸爸非讓她來她就只好不情願的被司機送來了。
可沒想到她剛剛還在想着的那個人竟然就這樣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算,當即不顧一切的衝了出來。
“賤人”江文靜聽到嚴素素提到了讓她倍感曲辱的那一天,當即氣紅了眼眶,右手高高揚起就要朝着嚴素素嬌嫩的臉頰揮去。
“住手”嚴素素感受到江文靜內心的曲辱和恨意皺了皺眉,當初的她無意與江文靜爲敵,是江文靜主動招惹她的,她自己還沒說什麼呢,江文靜反而心中恨意濤天,簡直莫名其妙。
聽到耳邊呼嘯的風聲,嚴素素右手的食指輕動,正準備反抗就聽到了一聲厲喝,當即收回了手上的動作,側身閃躲開來。
江文靜見嚴素素閃躲,心頭的怒火不減反增,一個虎撲就想要把嚴素素撲倒地上扭打。
可她的想法還沒能付誅實踐,就半路夭折了。
“江文靜同學,我叫你住手你沒有聽到嗎?”a班班主任劉麗皺眉抓住江文靜的胳膊,皺眉訓斥道。
她剛剛的話,江文靜沒有聽到嗎?在學校公然打鬧實在有失體統,要不是江文靜成績不錯,平常的爲人還算乖巧,她早就把她送到教導主任那裏去了。
嚴素素所在的學校是s市有名的學校一中,這裏的學風嚴謹,並不在意學生的家世地位,只要是本校的學生都必須要遵守學校的規矩,只要學生有任何違規行爲就一定會受到學校的嚴懲。
尤其是一中的教導主任,那簡直是聲名遠播,在s市可是有名的包青天,鐵面無私之極。無論是多麼頑劣的學生到了他的手裏都會變成乖乖女,使其爲自己一生的噩夢。
這位教導主任可是讓無數的學生聞風喪膽,生怕被教導主任抓住,因此他們無論在外面多麼調皮搗蛋頑劣不堪,在學校的時候都是夾着尾巴做人。
可以說,一中的校風如此優良,成績如此突出,s市的教導主任功不可沒,當居首功。
a班的這個班主任劉麗是個什麼樣的人,在場的學生再清楚不過,劉麗和本校的教導主任周鵬市夫妻,而且夫妻伉儷,一直以來都很恩愛。
劉麗就算是個軟柿子,和周鵬這樣的硬茬呆了那麼久也會變得兇悍起來,更何況她本不是個軟柿子。
劉麗當a班的班主任已經有一年多了,她做事一向公正從不偏頗,嚴素素對她並無惡感,反而心存好感。
在那個黑暗的日子裏面,所有的人都瞧不起她,唯有這個班主任會默默的關心她,又照顧了她的自尊。所以她對劉麗是心存感激的,可以這麼說,要是劉麗有需要,只要是不違背原則和道德,她嚴素素都願意拼盡全力爲她做到。
劉麗這個人名聲不顯,她的老公卻是衆人皆知,所以學生們對她都頗有畏懼。
在看到劉麗那張帶着平光眼睛仍舊遮擋不住其不滿的眼神的時候,江文靜那爲數不多的理智終於迴歸,當即打了個寒戰。
她家是有錢,可劉麗也不是個好惹的,雖然只是個從事教育工作的老師,可劉麗和周鵬兩個人在學校的地位可是不可動搖的。
如果她惹得劉麗或者周鵬不滿,被退學的話,就算她家有再多的錢也沒有用的。
她好不容易才考到了一中這個名校,根本不能也不敢得罪劉麗,所以江文靜當即紅着眼眶向劉麗解釋了一下,捂着臉逃也似的離開了。
“這位同學,我替我的學生向你道歉。”劉麗見江文靜捂着臉逃跑了,當即皺了下眉。看着對面陌生的少女,壓下了心中隱隱浮現的熟悉感,笑着向她道歉。
整件事情她都看在眼裏,江文靜一口一個小賤人,粗魯的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大家小姐,仿若鄉野村婦,反而是對面的少女波瀾不驚,極具大家風範。
劉麗對嚴素素的印象很好,因此說話的時候語氣也緩和了很多。
“老師,你不認識我了嗎?”嚴素素一直含笑沒有出聲,直到對方說完她纔開口道,語氣中充滿了笑意。
“嚴素素?”劉麗驚詫萬分的看着對面的少女,熟悉的聲音讓她認出了嚴素素的身份。
她對嚴素素的印象一直不錯,雖然嚴素素一直學習不大好,而且爲人唯唯諾諾,太過內向,可卻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她也曾經瞭解過對方的家世,對這個不被父親喜愛的孩子充滿了憐惜,可沒想到一個暑假過去了,曾經懦弱內向的醜小鴨竟然變成了高貴優雅的白天鵝,簡直驚掉了衆人的下巴。
就連周圍看熱鬧的同學也開始竊竊私語,對於面前容貌精緻氣度不凡的少女竟然是以前那個存在感極弱的嚴素素表示了十二萬分的不信。
可嚴素素纔不在意別人怎麼說,她只在意該在意的人,看着喫驚不已的劉麗,嚴素素一雙鳳眸彎了彎,精緻的容貌鮮活了起來,平添了幾分親切隨和。
“嗯!老師。”柔軟細嫩屬於少女清脆的嗓音從脣瓣中吐出,嚴素素明確的表示了自己的身份,看着周圍一臉不可置信的學生們,嚴素素笑的更加開心了。
現在看來,開學也不不是一件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了,嚴素素愉悅的想着。
“什麼?那個小賤人竟然是嚴素素,怎麼可能?”學校的小樹林裏面,江文靜驚怒交加的捏碎了手中的花朵,鮮紅的汁液粘滿了白皙的雙手。
“是的,她當場承認的。”對面的少女唯唯諾諾的說道,整個身子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賤人”江文靜猛地一揮手拍到了對面少女的臉上,一臉猙獰。
少女的臉頰以最快的速度腫脹起來,甚至還粘上了鮮紅的花汁,鮮血一樣的顏色讓人不由的心生寒意。可她卻毫無反抗,只是低垂的眸子中閃過狠意。
“看我回去怎麼收拾她。”江文靜打了對方一巴掌之後,心情舒暢了些,狠狠的放下了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