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那個行人並沒能看到,只是覺得周身略冷,倒也免去了一場災難。可如果那行人接着無所察覺的話,恐怕會厄運纏身性命不保。
白裙女鬼用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盯着那位行人,緩緩伸出了蒼白滑膩的手,鮮紅色的指甲在夜幕之中備顯陰暗。
一雙恐怖的白皙小手緩緩接近那行人的脖頸,白裙女鬼的眼神空洞迷茫,卻帶着一絲一閃而逝的森冷殺意。
正當行人將要落入白裙女鬼手中之時,一個身穿粉色洋裝的少女出現在了行人身後,也讓白裙女鬼停滯了手中的動作。
“嘿!”少女白皙的小手拍了拍那行人的肩膀,面上的神情自然而嬌俏,帶着十幾歲少女特有的甜美純真。
那行人轉過身來,露出了男人樸實無華的面孔,他搓了搓手臂驅散了剛剛的那股無端而來的冷意,對於在他身後突然出現的少女表現了一絲疑惑。
他剛剛沒有聽到腳步聲啊!這個少女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男人不禁在心中產生了一股疑惑。
“小姑娘,你有什麼事嗎?”男人雖然疑惑,卻仍舊改不了忠厚老實的本性,很快把心裏閃過的那絲疑惑拋諸腦後。
“大叔,這麼晚了你還在外面閒逛不怕有什麼危險嗎?”少女熱情洋溢,帶着無限的朝氣,很容易獲得他人的好感。
男人臉上閃過無奈之色,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臉,明顯不願多說的樣子。
“姑娘,都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家嗎?看你的樣子還是個學生啊!還是早點回家休息去吧!”男人沒有回答少女的問題,只是問了這麼一句,語氣難掩擔憂。
“我正準備回家休息呢!大叔你也早點回家吧!夜深風露重,你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千萬不要讓‘人’有可趁之機啊!”少女說道後面的時候明顯加重了語氣,看到對方明顯不在狀態的迷茫表情,不由的有些無奈。
男人明顯沒有聽懂少女的言外之意,臉上的表情懵懂迷茫,可還是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這女孩兒說得對,他該快點回家了。
“那姑娘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啊!”男人揮手告別,壯碩的身影漸行漸遠。
一直跟在男人身後的白裙女鬼自然不會那麼輕易的放棄目標,追隨着男人的身影準備離去,卻被一直胳膊擋住。
“你想去哪裏啊?”少女的聲音依舊清脆卻帶着一股陰森的寒意,一陣夜風吹過更顯陰森。
少女粉色的裙襬飄過,一雙淺色的眸子倒映着女鬼飄蕩無依的身影,她卻絲毫沒有害怕反而笑意瑩瑩。
白裙女鬼並不認爲眼前的少女能夠看到她,頭也沒回的接着向前飄去,甚至準備在少女胳膊的阻攔下穿過去。
可不一會兒,白裙女鬼就愣住了,她竟然被擋住了,被人類給擋住了。她做鬼有段時間了,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天師嗎?”少女笑嘻嘻的,對於面前的女鬼毫無畏懼,反倒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解釋道。
白裙女鬼的神情依舊迷茫,好半晌才應過來,瞳孔突然放大,看着少女的眼神滿是驚訝和畏懼。
“對了,就是你想的那樣,今晚鬼門大開,天師家族中人全部出動就是爲了你這種不守規矩的惡鬼,看本小姐不收了你。”
見女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少女高高的揚起了下巴,明顯對自己天師的身份感到驕傲。
話落,少女的右手往腰間一伸,一把寒光粼粼的寶劍出現在少女修長細嫩的手中,劍柄上面雕刻着一對活靈活現翱翔天際的鳳凰,劍身更是不時的閃爍着凜冽的劍光,一看就知道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寶劍。
白裙女鬼見勢不妙趕緊向外飄去,她才變成鬼不久,對很多事情都不甚瞭解,天師的名號還是聽說過的,那就是鬼魂的剋星啊!
她只是遵從本能的跟着那個男人而已,誰知道第一次就被天師給發現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少女明顯是個新人,在這種時刻最重要的不是展示自己的身份,炫耀自己的能力,而是爭取一擊及中,不給對方絲毫餘地,可見半點經驗也無。
見白裙女鬼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子低下逃跑,少女恨恨的跺了跺腳,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可惡!竟然敢逃跑,本小姐不會放過你的,你一定會死在本小姐的手下,本小姐一定讓你魂飛魄散!
少女恨恨不平,軟劍一收就追着女鬼的身影而去,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本小姐也不會放過你的。
類似少女這樣的情況很多很多,天師家族的人數龐大,可能夠獨當一面的實在是太少太少,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更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那白裙女鬼只是個新鬼,身上的法力極弱,可就是如此這個自稱天師的少女仍是讓她逃了出去,可見天師一族沒落到了何種地步。
一直暗暗觀察的嚴素素不由搖了搖頭,天師沒落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這個少女明顯太弱,雖然心善卻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如果那個白裙女鬼成功逃脫的話,肯定是要報仇的。可是就算那個天師法力不高,她也不敢輕易招惹,被報復的對象是誰不言而喻。
可看這個少女迷糊愛炫耀的樣子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不行的,雖是善心卻也弄巧成拙,嚴素素不由的再次深嘆一口氣。
就讓她幫幫她,也幫幫那個中年大叔好了,那大叔一看就是個忠厚老實的人,女鬼的事情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場無妄之災,她就發發善心幫幫他好了。
嚴素素屈指一彈,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轉身離去。
本來她是和楚源瑜兩個在一起的,可誰知道那倆兄弟那麼熱血,看見一個惡鬼就如惡狼撲食一樣的撲過去,完全把她丟到了腦後,然後他們就走散了,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也就見不到這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