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人間地獄,或許並不屬於人間的範圍,並且不爲人所知。但它對於人類來說,卻是個是地獄般的存在。
四周充滿了陰暗詭祕的氣息,讓人有種深沉的壓抑感。
淒厲慎人的慘叫不停的傳來,可所有的人或者說是鬼都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工作,對於耳邊的慘叫聲毫不關心,甚至可以說是麻木不仁。
這種麻木並不是對慘叫的麻木,而是對這種情況已經習慣了的麻木。
在這裏承受懲罰的鬼全部都是生前做盡惡事,要來償還的鬼,他們的慘叫聲是在贖罪,並不會引起地府鬼差的絲毫同情。
上幾百年,甚至上千年重複着這樣的工作,讓這些鬼差的心都堅硬如鐵,對於刑罰之事知之甚詳,古往今來最厲害的刑法者並不是那滿清十大酷刑的發明者,而是在地府的這些鬼差。
一般的鬼是不會感覺到疼痛的,但對於這些鬼差來說懲罰一個罪惡多端的鬼魂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他們對這種事簡直熟悉的不能再熟,就如同普通人喫飯喝水那般輕車駕熟。
可今天卻發生了一件與往日不同尋常的事情,突如其來的一人給這些精於刑罰,心智堅硬如鐵的鬼差帶來了不同尋常的體驗。
閻王大人竟然給地府帶來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並不是那種地府經常見到的作惡多端的鬼,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啊!
這對於鬼氣森森,陰氣極重的地府來說簡直是一個驚天大新聞啊!
這一消息簡直令整個地府都沸騰了,他們可是好多年都沒有見到過活生生的人了,時間久遠得連他們都忘記自己也曾經做過人,也曾經在人世間走過一遭呢!
可惜的是,閻王大人只是想要懲罰這個人類,把她交給那些專門掌管刑法的鬼差。負責其他方面的鬼差就沒有那個幸運和機會見到那個活生生的人了。
想到這裏,那些沒能中彩的鬼差一陣失落,當時怎麼就沒能選擇管理刑法呢!對待身邊的那些鬼就越發顯得不客氣起來。
而剛好中彩的鬼差,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把周圍的那些見慣了他們冷臉地鬼魂嚇的單膽俱裂。
哎呀!我沒看錯吧!一向只會冷着臉的某某大人竟然笑了。他不會是要整死我吧!我可怎麼辦啊!難道我最近做了什麼錯事嗎?他的手段我可承受不了啊!
一個活生生的人類在地府可以說是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不可不說,這是常秀華的榮幸。可惜她這輩子也不會知道,自己曾經引起過多麼大的風波。
“閻王大人,我絕對會好好的照顧這個人,不會讓您失望的。請您儘快把她交給我吧!”負責掌管刑罰的楚江王是個滿面鬍鬚的黑臉大漢,此時的他正舔着一張老臉,雙手不停的互搓着,看着嚴素素的表情滿是垂涎。
嚴素素身穿一身紅色的羅裙,長髮簡單的挽了一個髻,在地府的見鬼的時候她都是這樣一副裝扮,簡單又不失莊重。
看着他的表情很是無奈,眼底也帶着笑意,楚江王是個很好很慈愛的長輩,但他有個小癖好,那就是喜歡鑽研各種刑罰運用到鬼的身上,欣賞他們哭爹喊娘痛苦到極致的表情。
對此嚴素素表示很無奈,明明看上去是個壯碩的大漢,本性也是個慈愛的長輩,偏偏就有那種嗜好。
可楚江王叔叔懲罰的是惡人,掌管刑法一事也是他的本職工作,她這個晚輩的也不好說什麼。她就只能對那些被楚江王叔叔惦記上的鬼表示深深地同情了,然後默默的在一旁看熱鬧。
“楚江王叔叔,我不是說過了嗎?那個人遲早是你的,絕對讓你玩個夠,你那麼急幹什麼呢?”嚴素素笑着問到,語氣裏是明顯的調侃。
“難道楚江王叔叔不相信素素的爲人嗎?”嚴素素撇了撇嘴,臉上的表情甚是嬌嗔,讓楚江王心裏一陣陣的柔軟。
在地府裏面盡是那些糙漢子,大男人,很少見到柔軟嬌俏的女孩子,更何況碧落這個地府之主,一個嬌嫩可愛的女孩兒,他們這些糙漢子自然是千嬌百寵,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捧到她的面前,只求她的一個笑臉。
而碧落出事以後,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過她美麗的笑顏了,想想還真是懷念呀!現在再看到素素的笑臉,還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相信,叔叔我不相信誰也不能不相信我們地府美麗可愛的素素啊!要是我惹得素素生氣了那些人還不把我給砍死啊。”語氣裏的寵溺滿滿的就要溢出來,讓嚴素素感覺到了深深的溫暖。
嚴素素嘴角輕抿,卻掩飾不住不斷上揚的嘴角,這就是她的親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卻比血緣至親還要親密,還要讓她覺得溫暖。
“那是當然了,我可是嚴素素。”少女高高的揚起下巴,面上盡是嬌矜,嬌俏可人。
“嗯嗯!素素最厲害了。”楚江王溫柔的附和,臉上的表情和他整個人的形象大不相附。
“切”一邊的幽藍輕蔑的說了一句,鄙夷之情溢於言表。
竟然爲了討好素素那樣狗腿,本大爺鄙視你,還是掌管地府刑法的楚江王呢!真是丟人現眼。
楚江王纔不在乎幽藍的想法呢!只要素素開心,他做什麼都願意,狗腿一點又怎麼了?本王願意!我狗腿我驕傲!
“楚江王叔叔,那個人類就交給你了。隨便你處置,一天之後再給我好了。”嚴素素素手一揮,楚江王就兩眼放光的看着幽藍的腳下。
“真是太好了,那叔叔我就不客氣了。”楚江王興奮至極,看着地上人類的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這可是人類啊!人類!在人間或許不稀罕,在地府可是絕對的稀罕物啊!
當然!人類對於地府來說的稀罕可不是像人類對寶物的珍藏,而是研究,至於怎麼研究,可就不是嚴素素能夠控制的事情了。
她只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好好欣賞常秀華的慘狀就好。雖然不是親手報復,可她也不屑於動手。
要是她動手的話,只會在心理上折磨對方,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而不會在肉體上下功夫,只是讓她享受皮肉之苦。
比起皮肉之苦,心理的崩潰纔是最有效的報復不是嗎?嚴素素拿起一旁溫熱的茶水,輕抿一口,淡然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