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冷笑一聲,嚴素素的表情變得冷冽,似是寒冬中的風雪。
“我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十五歲少女,你若是這麼看待我的話,你就是對我的不尊重。我一直以爲我們是站在一個平等的地位,現在看來,是我錯了,還錯的離譜。”
冷冷的垂眸,嚴素素的手繼續撫摸着懷中的幽藍,吐出的話卻與手中溫柔的動作大不相同。
“”周聞道皺了下眉,眼前的少女絕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簡單,剛剛那如寒風搬凜冽的目光絕不是一個普通少女所擁有的,是他小看了她。
他自認識人無數,卻未曾看清眼前的少女,足以證明眼前少女深不可測的能力。
周聞道眼神漸漸地發生了些許變化,嚴素素自然發現了這一變化,周聞道不比劉展鵬,劉展鵬忠厚老實,知恩圖報,是真心的感激她,也是真心的想要幫助她。
周聞道則不同,他是一隻狼,雖然現在看着忠厚老實,懦弱可欺,骨子裏卻是個狠的。
要知道前世的他在得勢之後,把那所曾讓他受盡屈辱白眼的律師事務所徹底毀滅,其手段之狠辣熟練讓人心驚。
當時的她也曾驚詫於周聞道的手段,對此表示很難理解,如今的她卻是不同,體會了極致痛苦,品位到了仇恨滋味的她很容易對周聞道產生共鳴。
可這不代表她會容忍周聞道的無禮,甚至背叛,像周聞道這樣的人,對付他的方法就是用強大的能力壓制他,徵服他,讓他升不起背叛之心。
狼雖然冷血,卻也忠誠不是嗎?嚴素素輕輕的勾了勾脣角,卻沒能減少她冷冽的氣勢。
“我可以給你尊貴的地位,無上的財富,但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雖是簡短的幾句話,語氣中的堅定和自信卻讓周聞道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熱血沸騰。
誰人都曾幻想過一飛沖天,擁有權利,地位和財富,成爲人生贏家。可那隻是年輕之時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而已,隨着年齡的逐漸增長,就會發現年少之時的熱血也只不過是一時衝動而已。
可就是這短短的幾句話,彷彿讓周聞道回到了那個熱血衝動,神采飛揚的年代,回想當年的自己,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也曾無數次的感慨人生多變,卻也只是感慨而已。那激情飛揚的歲月早已離他遠去,不復存在。
可眼前少女短短的幾句話,卻勾起了他內心深處的熱血,直至此刻他才恍然發現,那內心深處的某樣東西從未改變,從未腿色。
眼底漸漸的染上野心,雖然已經三十歲,可他仍舊懷有野心,懷有滿腔報復,如今的他孤家寡人一個,早已沒有了那麼多顧慮。
相信眼前的少女是一個賭博,他的籌碼唯有他自己,可他相信自己,相信眼前氣勢逼人的少女,願意用自己去賭,願意交託生命。
“我,周聞道願意效忠與嚴素素。”擲地有聲的話語,從周聞道蒼白的脣瓣吐出,一字一句皆是他效忠的決心與堅定。
“好!你我以後生死與共,共患難同富貴。”嚴素素的話充滿着江湖的豪邁之情,她曾輪迴幾世,較之碧落成熟了太多太多,也沾染了不少輪迴的經歷。
這般豪邁的話語從一妙齡少女的櫻脣中吐出,難免有些突兀,放在外面是肯定會招人笑話的,可週聞道卻並未覺得好笑,反而充滿着敬佩之意。
“現在,我們來談談家事吧!”嚴素素的眼睛轉了一圈,帶着幾分狡黠,幾分調皮,幾分可愛。
周聞道對嚴素素的爸爸充滿了同情,擁有這樣的女兒不知是福是禍,但他想應該是禍吧!因爲他拋棄了嚴素素這個女兒,無論將來如何,他們之間也再無親密的聯繫。
雖然嚴素素說的狠決,對嚴振青這個父親從此一刀兩斷,無論生老病死貧窮富貴,可少女卻做不到如此之事,雖然只是個沒有根據的猜測,他卻堅信它,堅信少女不是個不孝不義之人。
“希望你能夠勸服嚴振青答應我的要求。”嚴素素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周聞道,意味不明的說道。
“我定不會讓你失望。”周聞道熱情滿滿,全身都是沸騰的熱血。
“無論成功與否謝謝你。”深鞠一躬,嚴素素表現出了無限的誠意,結果如何都已不再重要,因爲選擇權並不在她手中,而是在嚴振青的手中。
他的選擇,決定着未來的命運,她已經累了,聽天由命吧!
“我一定會完成你的委託。”周聞道對此很是樂觀。
“但願吧!”苦笑一聲,嚴素素對此不抱期望。
“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老婆,在你們還沒有離婚之前,她很詭異。”嚴素素和周聞道大概商量了一下,離開之前還是開口說了出來。
說罷,嚴素素迅速離開,不再看周聞道驚訝的表情。
嚴振青出了車禍之後,就被送進了醫院,由於搶救及時,並沒有上到脾胃和筋骨,卻受盡了皮肉之苦,讓他苦不堪言。
他的心裏一直對那日的事情感到奇怪,卻找不出緣由,只能歸結於他倒黴,生生的嚥下了這口氣。
只是心裏難免有些不愉,只是談個離婚事宜竟然就這樣,真是諸事不宜。
他想要儘快離婚,可是看了看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嚴振青撇了撇嘴,還是先等等吧!雖是心急,他卻也不會不顧自己的身體。
這天,一個男人出現在了醫院中,來醫院的人不盡其數,這個男人只是其中一員而已,毫不起眼。
雖毫不起眼,卻也爲嚴振青帶來了一個重大的消息,改變了嚴振青的命運,也改變了嚴素素的命運。
已經回到家的嚴素素似有所感,眼神似是閃過什麼,很快化爲虛無,只在心中唸叨了一句“聽天由命。”
“嚴先生,你好!我是周聞道,是你女兒請來的律師,來和你商你和段雪吟女士的離婚事宜。”
眼前的男人面帶笑容,似是對他投下的重磅炸彈毫無所覺,剪短的話語卻炸懵了坐在病牀上面眼帶疑惑的嚴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