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所謂,不知所謂”嚴振青怒氣衝衝的離開,滿臉的厭惡。
突然感到一陣冰冷刺骨的視線射在他的身上,讓他如芒刺在背,扭頭張望一下四周,並未發現可疑的人物。
嚴振青暗暗搓了搓胳膊,企圖驅散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暫時忘卻了剛剛的惱怒,現在的他只想要趕快離開,這裏總給他很不祥的感覺。
急急忙忙的開車離開,嚴振青只想着快點離開,明天和段雪吟離婚之後他還是趕快帶着清清回去c市吧!以後再也不來這裏了,來到s市之後沒有一件好事。
嚴振青只顧着想事情,沒有發現的是,一輛平穩運行的貨車突然以詭異的運行方式向他的車子衝過來。
“哐!”一聲巨響,嚴振青的意識陷入深度模糊,周圍嘈雜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卻沒能喚醒嚴振青渙散的意識。
嚴素素安撫好嚴媽媽,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裏,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處,思緒放空,神色迷茫。
“素素,嚴振青出事了。”幽藍突然從窗戶跳進房間,聲音裏帶着些焦急。
嚴振青再渣,也是素素的生身父親,他出事了素素也會難過的。
雖然,他也想要教訓教訓嚴振青,卻從沒有想要他的命。可沒想到的是,那個男人竟然那麼狠,讓嚴振青出車禍,差點丟掉性命。
好在那個男人顧及嚴振青素素生父的身份,沒有下死手,幽藍不由得鬆了口氣。
雖然素素嘴上不說,甚至親自設計,讓周圍的鄰居親眼看到,爲將來的離婚提供有利證據,可心裏還是不免難過。
就算失望,就算難過,就算傷心,素素也從未想過要報復,因爲那是血緣至親,而註定的緣分不能割捨。
別說素素不願動手,就是想要動手也是不能的。這是法則的定律,欠了父母的因果,總要償還。
也許普通人察覺不到,像素素這樣的神靈卻是最接近法則的存在,也最容易被法則所限制,好在法則對於神靈的限制並不多,神靈也很少會觸碰到,一直以來都是平安無事。
嚴振青是素素的生父,素素不能隨意傷害他。現如今嚴振青出事,素素有權利知道他的消息。
“是嗎?”愣了半晌,嚴素素呢喃一句,似是想起什麼,眼神轉向幽藍,開口又問了一句。“有性命之憂嗎?”
“他很快被送到醫院,並無性命之憂。”嚴素素平靜的話語讓幽藍稍稍怔愣了一下,似是被嚴素素的平靜所感染,幽藍平靜的敘述了事實。
“那就好。”嚴素素的心境很平和,從未有過的平和。
剛剛嚴振青出事的時候她似有所感,那時法則在預警。可她沒有動作,只是坐在原地平靜的接受結果。
今天之後,她和嚴振青就再也沒有關係了,至於他們之間僅剩下的父女之情,若是將來他落魄了,她這個女兒也不會置之不理。
她堂堂地府閻王的生父,不可能放任他流落到不堪的地步,一切都看他的命了。
“幽藍,我們去找周聞道吧!相信他已經考慮好了,我也想盡快結束這件事。”站起身子,嚴素素迅速的換好那身還算看的過去的碎花裙,順手撈起一旁將非禮勿視貫徹到底的幽藍抱在懷裏。
說到這裏也算好笑,幽藍一向是個視禮法於無物的,在這個一方面倒是表現的各位君子,倒也省得她費勁去提醒。
幽藍似是感受到嚴素素的想法,暗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本大爺要是敢看,那些鬼還不活撕了本大爺,雖然本大爺法力高強,並不怕那些小嘍羅,卻也架不住數量多啊!更何況,還有那個可怕的男人。
日頭高高的掛在天空,大地也被烘烤的一片炙熱,如今已近中午,一路上的人都不多。
因爲人少,公交車停下的站數並不多,因此很快就到站了,而嚴素素憑藉着超高的記憶力很快找到了周聞道家裏。
“噼裏啪啦!”敲門的手微頓,嚴素素尷尬的收回手,這是家裏面打架了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小心地張望了一下,嚴素素鬆了一口氣,還好沒人看見。
“你滾!你給我滾!”室內傳來周聞道的低吼聲,像被侵略了領地的野獸一樣嘶吼。
“哼!”一道柔媚的女聲響起,帶着鄙夷和惱怒。“周聞道,你不要後悔!”
黃雪梅開始放狠話,腳下的高跟鞋發出聲響,離門口越來越近。嚴素素趕忙躲起來,生怕被人發現她偷聽的行爲。
“咔嚓!”防盜門被打開,一個淡紫色連衣裙的女人走出來,手中拉着一個行李箱,腳下踩着紅色的高跟鞋,發出沉悶的聲響。
嚴素素悄悄打量了一下女人,心裏暗道一聲果真是個美人,怪不得能迷倒周聞道和律師事務所的老闆呢!
一雙勾人的鳳眸閃爍着嫵媚的流光,眼波流轉間皆是風情,紅脣因氣惱而微微嘟起,妝容精緻,皮膚白皙光滑,身穿淡紫色繡着花紋的連衣裙,舉手投足皆是迷人的氣質。
只是嚴素素盯着離去的女人皺眉,這個女人身上的氣質有些詭異,似乎並不那麼簡單。
黃雪梅拉着行李箱離開,隱晦的回頭望瞭望,發現了一片裙襬,勾了勾脣角,眼底閃過興味。
嚴素素猛地回頭,剛剛她感覺到了一道隱晦的視線,是黃雪梅吧?
“素素,這個女人不簡單。”一直安靜的趴在懷中的幽藍突然抬起頭,聲音中帶着些慎重,更多的還是漫不經心。
摸了摸懷中的幽藍,嚴素素點了點頭,這個女人不簡單,她也不是好惹的,且看着吧!
“周先生,我是嚴素素。”上前敲了下門,嚴素素喊了一聲。
黃雪梅走後,室內一直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想必是周聞道在收拾,聽到外面的嚴素素聲音,室內的聲響明顯大了許多,應該是周聞道急着整理的緣故。
“哦哦,好!馬上來!”周聞道急促的聲音響起,手上的動作越發的快了。
“呵呵!是嚴小姐啊!請進請進!”周聞道身上還穿着圍裙,衣服略有些褶皺,頭髮凌亂,整個人掩飾不住的狼狽。
嚴素素稍稍打量了周聞道一眼,淡然的收回視線,神色有些可惜。
本是風光霽月的人物,卻爲了一個女人搞成這樣,真不知該說他重情重義好,還是無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