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清脆的童音夾雜着濃濃的興奮與喜悅,明紅菱只覺一陣風颳來全額,就雙腿一重。
僵硬的轉過頭,看着眼前白嫩的小包子,指尖都在顫抖,眼底閃爍着粼粼波光,鮮紅的脣瓣開開合合,卻吐不出一個音節。
“媽媽媽媽”輝輝的嘴中不停的呢喃着這兩個在他心中縈繞數日的話語,似乎要把這些日子的空白全部填補回來。緊緊抱住媽媽的大腿,似乎害怕與母親再度分離。
顫抖的指尖悄悄的撫上面前孩子稚嫩的臉頰,明紅菱明顯猶豫了一下之後終是把手覆蓋了上去。
輝輝似是感受到了媽媽的焦慮和不可置信,在感受到了臉上冰涼卻熟悉的手之後,輝輝立即送上小臉,甚至殷勤的蹭了蹭。
名紅菱險些掉下淚來,她的兒子終於回來嗎?名紅菱悲傷的不能自已,就連眼眶也是泛着微紅,似在訴說着訴說着她的傷悲。
她一生要強,就連被王興華那個人渣害的家破人亡,性命難保,也從來沒有掉下一滴眼淚,因爲她是驕傲的名紅菱,名家的大小姐名紅菱,她絕不允許自己有軟弱的時候,哪怕失去生命,失去一切,也不能剝奪她骨子裏的驕傲。
可當她知道她冒着冒天下之大不韙生下的輝輝走失的時候,這個一生要強,一生驕傲的女人終是忍不住嚎啕大哭,失去千金大小姐的光環,她也只是個失去親生骨肉的普通女人而已。
她哭泣,她瘋狂,她自責,把自己關到了一個狹小的盒子裏,滿腦子就只有找到輝輝,找到她相依爲命的兒子,卻沒有看到任何的線索,名紅菱的人生徹底灰暗了。
雖然輝輝並不是一個人,可身爲母親的名紅菱又怎麼能不擔憂,不焦慮呢?
看着眼前明顯過的還不錯的兒子,名紅菱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她曾數度看到兒子輝輝的身影,聽到了熟悉的稚嫩的“媽媽”兩個字,最終也只是她的幻覺而已。
撫摸道輝輝的小臉,名紅菱的眼淚從眼眶中溢出,閃爍着晶瑩的光芒。緩緩蹲下身子,名紅菱抱住輝輝忍不住嚎啕大哭。
“輝輝我的兒子我的寶貝”名紅菱聲音中明顯帶着顫音,夾雜着濃濃的喜悅與慶幸。
這邊的母子兩人上演着一出感人大戲,那邊的王興華卻滿意的帶着新買的高檔手機離開了此地。
嚴素素眼角的餘光看到了王興華離開的舉動,暗暗把他的樣貌記在心底。
這個男人應該就是輝輝媽媽怨恨着的男人吧!畢竟,她曾親眼見到過輝輝媽媽跟在男人的身後時怨恨的目光,還有男人身上帶着業障,恐怕也不是個好人。
收回視線,嚴素素突覺肩膀一重,一隻優雅的黑貓趴在她的肩膀上面,時不時的舔舔爪子,越發的惹人憐愛。
似是感受到嚴素素灼熱的視線,幽藍施捨般的給了嚴素素一個眼神,眼裏明晃晃的寫着“看我幹嘛!”
嚴素素定定的看着肩膀上囂張行事的幽藍,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冷嗤,芊芊玉手抬起,似是要撫摸幽藍光滑的皮毛。
幽藍抬了抬下巴,臉上的表情很是倨傲,就差寫着“本大爺最拽,還不快來跪舔本大爺”了。
一雙柔荑以不符合其柔軟溫柔的力度迅速掐住了幽藍的肚子,嚴素素雖然嘴角含笑,眼底卻毫無笑意。
幽藍似乎是怔住了,愣愣的看着嚴素素的動作,毫無反抗。這樣的素素,真的和以前的碧落重合了呢!雖然她們是同一個人,可素素平常的表現的太過壓抑,每時每刻都在逼迫自己成長,心裏面的仇恨似是要溢出來,身上也會隱隱的散發戾氣。
雖然時常嘴角含笑,面色柔和,卻也擋不住心中的寒涼,素素自以爲掩飾的很好,卻不知他一早就看穿了她的僞裝。
碧落則不同,碧落是地府主宰,年幼之時就是地府所有人的掌中之寶,手中之珠,從小就沒有經歷過太大的風浪。雖擁有無上法力,尊貴地位卻毫無上位者的威嚴之氣,性格單純天真,調皮可愛。
而就是因爲他們把碧落保護的太好,以至於在之後,碧落會傷心欲絕,放棄地府的一切轉世輪迴,成爲了如今面熱心冷的嚴素素。
看到恢復法力以及一部分記憶的嚴素素那一刻,他們有一瞬間的喜悅和狂喜。因爲那時的嚴素素雖稍顯稚嫩,卻也是個可造之才,如同一塊上好的璞玉,吸引着他們去打磨,看着這塊上好的璞玉在自己的手中綻放獨屬於她的耀眼光華。
可在看清她眼底深沉的如同黑夜般濃重深沉的黑暗之時,他們的心中又不可抑制的染上了一層層厚重的悲傷與羞愧。
她本該是天真單純的公主,卻因爲那一場意外,讓她純真的雙眼蒙上了黑暗,蒙上了沉重的恨意,那讓人心驚的戾氣讓人無法相信她是那個總是帶着調皮天真笑容的碧落。
而他們爲了她的改變卻有了一剎那的竊喜,讓他們更加羞愧難當。在素素提出回到人間的時候,他們也曾猶豫過,但素素的執念太重,在人間仍有掛念,回去纔是最好的選擇。
在素素掌握了自身的法力以及學會了處理地府事務之後,他們爽快的答應了素素的請求,把她送到了三年前的暑假,希望她能夠解開心結,臉上重新掛上歡欣的笑容,變回以往天真可愛的模樣,不再被人間的仇恨所束縛。
至於那個男人,他太過危險並不是素素的良配,和他在一起只會給素素帶來無盡的痛苦,所以他們決定合力封印了有關於那個男人的記憶,本以爲碧落的魂魄會反抗,卻意外的乖順,甚至主動封印,想來碧落也是想要忘記的吧!跳入輪迴道,封印記憶,皆是爲了那個男人。
而素素,幽藍看了看皮笑肉不笑的素素鬍鬚略微抖了抖,素素似是恨抗拒愛情,更抗拒婚姻,那個男人恐怕無法得逞了。
幽藍思及此處,心裏不可抑制的湧現了一股名爲幸災樂禍的情緒,爲那個正在思索如何追妻的男人默默點了一隻蠟,就連被嚴素素提起來那麼丟面子的事情都不在計較了。
看着幽藍毛絨絨的臉上露出的可以稱得上是笑容的表情,嚴素素的肩膀抖了抖,幽藍是病了吧!那個笑容怎麼那麼詭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