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紅,你要想好,” 他又來了,還是警告似語調,“這房子可是我的,如果你離開這裏,你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雖然我是普通人,最起碼,我還能給你一日三餐,你要是真的離開了我,你就要和外面的那些女人一樣,過着賣肉的生活,你可要知道,現在多少女人想要跟着我,我選你,你還不知道感恩嗎?”
他嘴裏不斷的噼裏啪啦的說個不停,還把自己說的天上有地上無的樣子。
正紅突然一笑,都是笑出了眼淚,不知道是因爲眼前這個男人可笑,還是因爲她這是自嘲,什麼叫他養她,明明是她每天養着他好嗎,他們每天喫的,喝的,用的,哪一樣不是她從外面找的東西,找回來的,就他賺的那些,看他一頓飯夠喫嗎。
“方清我們走,”她沒有理會張信,徑直的帶着方清走了回去。
身後的張信一愣,沒有想到她真的敢離開,而他的心裏有了一種從來沒有恐懼感,他是真的怕正紅離開,不是因爲他愛這個女人,現在哪裏還能找到愛,都快要人喫人了,愛能值幾個錢,他只是害怕,害怕,如果正紅以後不管他,他要怎麼辦,不過,他仔細一想,又是挺起了胸口,他相信正紅不會離開他的。
要是離開了,她就無家可歸了,再說了,她那麼愛他,怎麼可能捨得離開他,他還這裏洋洋得意的想着,卻是不知道正紅已經帶着方清走了很遠。
天是徹底的黑了,外面的風依舊很冷,地上也是結了厚厚的一層冰,遠遠的看着就像是一個冰雪的世界一般;
正紅將肩膀上扛着的袋子放在地上,然後坐在了一邊的冰上,冷風不時的揚起她的髮絲,有些張揚也有些髒,但是卻沒有給人邋遢難看的感覺。這個女人的身上的着一股子說不出來感覺了。
很強,很犟。
“你要去哪裏?”方清也是跟着她一起坐下,看着遠方基地裏的燈,昏昏黃黃的,就像是以前的路燈一樣,一直會亮一個晚上,可是再看看四周,零零散散的房子,還有進進出出異常的髒亂的人,他們就是住在這裏的,過着隨便都有可能死亡的日子,或許明天,或許是後天,也或許就是現在。
正紅呼出了一口白氣,她抬起臉,任臉被冷風凍的青了起來,也是冷了起來。
“哪裏都行,我都會活下去的, ”她站起了起來,攏了一下自己的髮絲,再將地上的東西給扛了起來。
“方清。”她突然轉過身,看向方清,。
“恩,”方清不明白,“怎麼了?”
“抱歉,不能請你了,改天我一定請你,”她一笑,笑容異常的清亮,絲毫都沒有受剛纔的那些事的影響。說完,她轉身了,迎着風向基地外面走去。
“正紅,你要去哪裏啊?”方清這纔是反應了過來,連忙的跑了上去。
“我說過,我哪裏都能去的,”正紅扛緊了自己的禮李,最起碼還有一袋東西呢,還不算是一無所有,她自嘲了一聲,一點也沒有悲觀或者失望的感覺,就更不要什麼絕望了。
“我有手有腳的,絕對的餓不死自己,大不了,再去外面找東西。別人可以的,我也可以,還有”她回頭,看了方清一眼,“你回去吧,天有些晚了,這裏晚上,不會太平。”
方清眨了一下眼睛,她也知道不安全啊?
就在正紅再次要起步時,方清卻是拉住了她的袖子,“正紅,你要不要去我哪裏,我那裏房子多的,十個你都能住的下。”
正紅又是一笑,拉下了方清的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她不想麻煩別人,只是平水相逢,沒必要的。
只是,一個小時後,她實在是受不了的停下,然後轉過身,看着身後一直跟的很緊的方清,“方清,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這裏晚上不太平,你又不是異能者,想死是不是?”
“我沒,”方清抱緊了阿嗚,“我只是想問你,要不要去我的那裏去住,我那裏房子很多的,”正紅說了很多次,同樣的,她也說了很多次了,這裏晚上真的很不安全的,阿嗚都說,有好幾個人好像是在暗處盯着她們了。
可能現在是因爲還不知道他們的底細,所以沒有動手,可是不動手,不代表一會也不動,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她們給生吞活撥了。
正紅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她向四周看了一眼,眼睛也是跟着眯了起來,她感覺到危險了。這普通區的事情,方清不清楚,她知道的清清楚楚,每天早上這裏死上一死兩個,那是很正常的。
她死了無所謂,總不能連累了方清吧。
“就一晚,”她伸出一根手指,“一晚,我就會走。”好吧,她妥協,只是這事在別人的眼中都是天上掉陷並,八不得的事,怎麼到了她這裏,到是成了她被逼的一樣,而正紅算是瞭解了方清的性子
這女人,有時真的會讓人恨不得掐死她。
“別人都巴不得進異能區,怎麼你就像是要逃命一樣?”方清邊走還邊說着,就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大媽一樣,嘴巴都是不停的。
‘別人都是不想分別人一杯羹的,怎麼你非要拉着別人分你的東西?“正紅接過她的話,她的肩膀上還扛着袋子,這可是她的身家性命,自然的是走哪裏帶哪裏了。
“我願意,”方清回頭看了她一眼,“還有,我很喜歡你啊。”
正紅的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抱歉,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方清扁了一下嘴,“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可沒有想過打你的主意,我也喜歡男人的,”她鼻子裏面哼了一聲,一點也沒有生氣,因爲她知道正紅這是在和她開玩笑的,雖然說,這玩笑有些冷。
到了他們的住的地方,方清敲着門,
“小琳,小齊,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