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黑鍋
玄魚恭敬的站在紹義井身後,見他沒說話,臉上也沒有厭煩之色,心中一喜,隨即一臉委屈道:“邵長老,玉蓮師姐讓我來此,卻不分青紅皁白,先是勾結修魔者,偷襲與我,更是殘害同門,想要殺我等滅口,在場的衆人都能作證。”
玄魚此番話,將她和衆人都放在一個位置上,都成了玉蓮手下的受害者。
紹義井此時卻冷靜下來,他雖然氣憤,但卻沒有氣昏頭,轉而向玉蓮問道:“玉蓮師妹,今日之事你作何解釋。”他不想因此與莫長風結下樑子,無論從利益,還是從他們同門師兄弟的情分上,都想讓此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紹義井這樣一說,玉蓮也知道他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回長老的話,玉蓮不過是閒來無事來後山轉轉,誰知到在這山洞中發現了青儀師妹,師妹似乎對我有誤會,不等我解釋,緊接着,其餘弟子也紛紛來到,他們都聽信青儀的謠言。”
“我原本想着讓長老們來處理此事,誰知,玄魚師妹也來了,她莫名被一修魔者偷襲,修魔者也不知是誰指使,誣陷於我,玄魚師妹不明真相,才與我鬥了起來。”
紹義井讓玉蓮先解釋,就是爲給他一個優先辯解的機會,不要小看這個機會,在這種場合中,優先辯解會起到很大的作用。
衆人對紹義井的偏袒都有些不滿,但他們也不敢表露出來,青儀也知道紹義井不想真的給玉蓮治罪,不過,青儀纔不管紹義井是什麼身份,反正以後還是會成爲敵人,遲早都會得罪的,她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長老,玉蓮勾結修魔者,想要顛覆上玄門,還要殺我等滅口,您絕對要嚴懲她啊。”青儀站起身,對着紹義井大喊道,那張義正言辭的臉色,讓紹義井眉頭一皺,但其他人卻爲她的膽量,和勇氣暗暗喝彩。
“休得胡說,這種話不好亂說的。”紹義井冷哼一聲,呵斥道。
青儀並不懼怕他的呵斥,看了眼玄魚,說道:“玄魚師姐也是差點死在她的手下,若我的話不夠分量,玄魚師姐乃是入室弟子,她可不會亂說的。”
玄魚驚訝的看着青儀,隨即也明白過來,雖然之前兩人是死敵,但如今,她們兩個卻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況且若是她幫青儀說話,也可以消除門中弟子對他們敵對關係的猜測。
但若是這樣就徹底得罪玉蓮了,連帶着玉蓮身後的勢力也會得罪,這時她卻有些遲疑了,青儀和玉蓮她卻不知要選哪個了,這兩方都有要致她於死地的想法。
林向天似乎猜出玄魚心中所想,毫無預兆的插了一句:“玄魚師姐還是看現下狀況吧。”言外之意就是先看清楚現在情況,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只有幫青儀她纔不會死,否則玉蓮無論如何也會拉她當墊背的。
玄魚眼神一沉,看向玉蓮的眼中盡是仇恨,突然對着紹義井跪了下去,臉上卻是異常堅韌、嚴肅的神情,“邵長老,玄魚此番能保住性命,全憑您出手相救,您的救命之恩,玄魚沒齒難忘,玄魚無以爲報,願以身相許”
玄魚低頭順眉的跪在地上,眼神誠摯,看不出半分虛情假意,微微抬頭,含情凝睇,媚態如風卻又不失典雅。
紹義井瞬間愣住了,她看着玄魚略顯蒼白的臉龐,盈盈弱弱卻帶着一股不可企及的堅定,嫵媚纖弱的臉上一臉期盼着望着他,若是他不答應,那雙暗藍色的雙瞳似乎就會馬上溢出淚珠來。
青儀站在一旁看着玄魚,翻了個白眼,這女人要是在二十一世紀,什麼奧斯卡了、金雞、百花的都是浮雲啊。
紹義井見玄魚突然這般,尷尬的笑了笑,虛扶起她,全然沒有剛纔的憤怒,一臉溫和道:“師妹這是何苦呢,我身爲上玄門的長老,理當如此。”
玄魚並不起身,她接着道:“但玉蓮師姐確實勾結修魔者、我等在場之人都可作證,她見事情會敗露,便起了殺心,那修魔之人臨走之際說道,玉蓮想要顛覆上玄門。”
紹義井眼神突然變冷,臉色突然變了,那雙想要扶起玄魚的手也猛地抽了回去,冷聲道:“玄魚師妹,你怎麼能信口雌黃呢。”
玄魚知道她若不給玉蓮頭上扣一頂夠大的罪名,即便是長老會至她的罪,她也有辦法翻身,既然如此,倒不如做絕,讓她永無翻身之日,況且還有青儀虎視眈眈的在一旁看着呢。
玄魚被紹義井一兇,頓時豆大的淚珠接連不斷的往下落,那雙顧盼生輝,撩人心懷的眸子中盡是委屈,直叫人心中憐惜萬分。
玄魚猛然起身,指着在場衆人,哭喊道:“並不是我信口雌黃,在場之人,皆聽見那修魔之人這番說話,他們分明就是想要奪走青儀師妹的滿靈根,上次青儀師妹被抓,玉蓮就有諸多嫌疑,我卻萬萬沒想到玉蓮竟然如此膽大妄爲,想要顛覆我上玄門,難道長老就眼睜睜的看着他毀了我上玄門麼。”
紹義井嘆了口氣,知道此事還需請其他三位長老來調節,看了眼還是淚流不止的玄魚,心情也平靜下來,“玄魚,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既然這樣,我會通知其他三位長老,兩天後在景雲閣公平的處理此事。”
玄魚知道這已經是紹義井最大的讓步了,但兩天的時間還是給了玉蓮不少好處,她看了眼站在一邊的青儀,心中暗道,“看你們如何把握住這兩天了。”
青儀對上玄魚懷疑的眼神,嘴角掛起一抹笑意,瞧瞧對玉蓮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淡然轉身,跟着其他人離開山洞。
回到北宮一門,任譽禾先是對青儀渾身上下做了全面的檢查,知道她沒有大礙之後,才放下心來。
青儀此時已經換了身衣服,正坐在禪房裏,任譽禾就呆在她身邊,說是要保護她,一步也不離開。
但青儀卻覺得任譽禾這是要監視她,他還是不相信她,青儀也不覺得意外,發生這些事,每件事都跟自己有關係,他不懷疑纔怪呢。
青儀靠在禪房中鋪的華麗地毯上,笑眯眯的看着坐在一邊修煉的任譽禾,半響才道:“任師兄不想知道我是怎麼被抓的麼?”
任譽禾也沒好好修煉,畢竟他還有監視青儀的任務,一聽見青儀的話,立刻就抬起了頭,“他們也只會用那些手段,我在你身上聞到了靜謐香的味道,這種香只在修魔地纔有,通過它煉製的一種毒藥,即便是金丹期的修真者也無法抵抗,更何況是你呢。”
青儀點了點頭,隨即無所顧忌的問道:“那你爲何還不相信我?”
任譽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馬上平復,只是淡淡道:“我沒有不相信你,不然我也不可能帶你會北宮一門,我只是覺得你需要有個人來保護,況且上玄門並不安全,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青儀不在意的,“哦。”了一聲,一轉常態,“咯咯咯”笑了,突然覺得有些諷刺,但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你是說我被修魔者抓走的事情。”
任譽禾沉默了,也算是默許了。
然而青儀卻繼續說了,“這個世上並沒有安全的地方,所謂的安全,是建立在實力之上的,沒有實力,不論在哪裏都是危險的,有了實力,即便身處煉獄也是安全的。”
任譽禾依舊沉默,青儀不在說話,她不知道任譽禾此時在想什麼,她也不想知道,無論如何結果都不會死,這就是她逼迫自己的理由,至少,在她還未找到生命的寄託之前,這就是她唯一的要求,那麼,無論是她的自私、殘忍、無情、還是冷漠都還將會繼續下去。
林向天不會放過這兩天的時間,他調動手中的力量,用盡一切辦法干擾玉蓮和莫長風的聯手,而玄魚也沒有閒着,她已經找到自己下一步的目標。
玄魚有些羞怯的坐在紹義井的大廳內,若是能將紹義井拉攏過來,那在上玄門定會是個強有力的後盾,玉蓮跟莫長風就是個鮮明的例子,況且若是能和紹義井這種高手雙休,對她的修爲也有很大的幫助。
紹義井也並不是不知道玄魚的意思,事實上他也不是一點都不動心,不說玄魚原本就是個風姿綽若的美人,再加上她已經達到元嬰期的修爲,在整個上玄門的女弟子中,也就她和玉蓮達到了,雙休的話,自然她是不二人選了。
但鑑於現在的事情,紹義井也不敢公然對玄魚有任何表態,他靜觀其變,指不定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紹義井坐在上位,處之泰然,淡淡道:“不知師妹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玄魚盈盈一拜,雙眸若水,抿嘴一笑,“玄魚特來謝過邵長老救命之恩,上次玄魚心情緊張,有些話說的不周到,還望您能體諒。”
紹義井揮了揮手,玄魚起身,端坐在一旁,看着他,紹義井笑出聲來,“師妹太客氣了,還專程跑一趟,救你那是義不容辭的,兩日之後事情便大白了,你心中的擔心也會平息,這兩**還是好好養傷吧。”
紹義井的話說的在明顯不過了,玄魚知道他的意思,但依然假裝不知道,清眸流盼道:“不是玄魚多事,此時事關重大,若非如此,玄魚也不可能冒着得罪玉蓮師姐的風險,說那樣的話,若有人偏袒她從而給山門帶來災難,到時候門主回來,誰也擔當不起這責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