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臉上也是莫名,他什麼時候死過了,在他的印象中,在被困在岩漿下面,最後的記憶就是,靜坐在禪房閉關了。
所以他對天宗門這一大的變動毫不知情,但看着眼前昔日的好友,腰際佩戴着他的少主令牌,天都心中盡是一片嘲諷,“怎麼,我沒死你很失望麼。”隨即一字一字道:“天宗門、少、主!”
天霍臉上的震驚還未脫去,聽見天都這番嘲諷,連忙搖頭道:“我親眼看着你掉進黃泉幽境之中。”
天都臉上滿是不信,嘖嘖有聲道:“繼續編,我看你能編出個花來,我從未到過黃泉幽境,更別說會從那裏掉下去。”隨即眼中也閃出一絲悲涼,自嘲道:“枉我將你當做最好的兄弟,卻沒想到你竟是這般嘴臉,既然你不仁那便休怪我不義,從今日起,我們兄弟情意便一刀兩斷。”
話音剛落,天都便舉刀飛撲了上去,凌厲的刀芒毫不留情的射向天霍,就在這個間隙,魔御門的長老飛奔向躺在地上翻騰的何殷,一手抓住了他的肩頭,把朝後面拉去。
天霍並未動手,他身邊的白鬍子老頭,連忙擋住天都的猛烈攻擊,手中出現一柄極細的長劍,點點光芒中,瞬息間刺出了上百劍,和天都的刀鋒‘叮叮噹噹’的呼嘯刺擊了上百次。
天都一皺眉,借力翻起,輕輕的飄後了十米。
而此時兩方力量形成懸殊的對比,天都以一人之力,對抗對面一羣高手。
接過何殷的魔御門長老一看他傷勢頗重,纔不管天都和天宗門的恩怨,大吼一聲,順勢而上。
至於天都,他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但是他手中的長刀,橫空一劈,一道弧形藍色刀芒呼嘯着衝向上方,繞過了何殷以及魔御門的長老,在他手中長刀的操縱下,刀芒急速下降,劈向那十幾名金丹弟子。
十幾名金丹弟子,同時出劍,整齊劃一的一擊,勉強和天都的刀芒對抗住,但個個身形晃盪,都受了傷。
此時,站在天霍身邊的白鬍子老頭,悄聲在天霍耳邊道:“現在有魔御門道友在場,我們不好包庇天都,他沒死縱然是好事,但他現在顯然和我們有些誤會,待擒住他,等他鎮靜下來,再坐下來好好講清楚也不遲。”
天霍有些遲疑,但他確實覺得天都有些急躁,並且肯定誤會着什麼,良久,才點頭答應。
而在暗中觀察的明中,看見天霍點頭,卻皺起了眉頭,低聲暗道:“如此一來,他不可能敵得過了。”
而天宗門的白鬍子長老和魔御門的長老兩人相視一眼,相繼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天都的臉色一變,右手掄着長刀,上百條藍色的刀影在自己身前佈下了一層密實的刀幕,身前的藍色水霧又加深了幾分,一時間整個暗道中都充膩着潮溼沉悶的感覺。
天霍臉色一驚,他知道天都是要發狠了,慌忙對其他人道:“諸位小心,這招‘天霧瀰漫’是他自創的招式,空氣中的水分都被他調動起來,這些水分融入了他的靈力,一不小心便會中招。”
天都渾身藍色光芒大作,長髮飛舞,對天霍低吼道:“把我告訴你的事情告訴別人很有趣麼,混賬東西!”
天霍臉色變得不自然,天都自創的這招只對他講過,他還能記得起,天都當初自信滿滿的告訴他,這招威力的情形,但轉眼,卻是這番景象,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天都,我也是爲你好,只要你肯束手就擒,我保證絕對不會傷害你。”
天都怒極反笑道:“束手就擒?那得看你的本事了。”
說話間,天都的手一揮,空中突然爆發了一陣藍色的激芒,一道藍色水幕無聲無息的,卻是在空中炸開,頓時消失在空中。
衆人心中一驚,空氣中的所有水分都變得具有了攻擊性,白鬍子長老和魔御門的長老聯手蓄力,一張白色的光幕緩緩出現在眼前。
無聲無息的一次碰撞,一圈半藍半白的光球向四周急速擴展了出去,空中嘩啦啦的被破開了直徑百米左右的一個圓。
圓球還在不斷擴大,很快就將狹窄的地下炸開,衆人只能聽見一聲巨大的響聲,一陣冷風吹過,刺眼的陽光直接的照耀了下來。
就在這慌亂時分,藏在暗處的明遠所處之地也被炸燬,他一個晃身,人已經到了天都身邊,就在天都要被這巨大的衝擊力炸傷的時刻,明遠向後一提,天都的身子就懸在空中。
來不及像救他的人道謝,天都立刻起身向前衝去。
而其他來不及躲避的衆人都被炸傷,更是有七八個弟子直接當場身亡。
天宗門的白鬍子老頭向山門發起了警報,頓時所有弟子都向這邊趕來,索性的是,天都對天宗門的陣法瞭如指掌,三拐兩拐便到了一個佈滿陣法的山頭上。
明遠緊跟着他,天都這纔有機會道謝。
明遠搖搖頭,問道:“滿靈根在你那嗎?”
天都猛然警惕起來,沉聲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明遠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別誤會了,我不想對她怎麼樣,我是九黎城的明遠,只是好奇而已。”
天都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會了,而這時明遠卻又問道:“你真是天宗門的少主天都,聽說你跌落黃泉幽境,屍骨無存,沒想到竟然活着。”
“又是黃泉幽境。”天都低聲說着:“我完全沒有印象去過那裏。”抬頭看着明遠,良久,他才問道:“那天虛門主,身在何處?”
明遠心中驚訝,身爲天虛的兒子,居然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雖然驚訝,但他卻不覺得天都是假冒的,回答道:“天虛門主半年前修煉走火入魔,坐化在禪房之中。”
說罷見天都低頭不語,又道:“但事實是如何,我們這些門外人卻不知曉,像天虛如此高手,走火入魔這種初進修真界的新弟子所犯的錯誤,出現在他身上着實讓人匪夷所思。”
天都卻一直低着頭,眼前的陰影讓他的半邊臉都陷入黑暗中,明遠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但看見他那顫抖的肩膀,心中也盡然明白。
兩人漠然不語,當頭的太陽已經劃在西邊了。
突然,明遠警備起來,周圍強大的氣息將他們包圍住,不用看也知道,天宗門的大隊人馬已經將兩人包圍。
明遠看了眼依舊沉默的天都,剛要喊他,只見他手中多了把長刀,正是他那柄藍色的長刀。
而此時的長刀並不像之前那麼平靜,刀身上就像是洶湧澎湃的兇浪衝擊着、咆哮着。
而天都周身一股讓人發寒的戾氣沖天而上,他緩緩抬起頭,暗青色的眼眸中充斥着血紅的顏色,那眼神像是九幽之地的惡鬼一樣,死死盯着山頭外,低沉的吼道:“都給我去死!”
最後一個字剛說出口,他那柄刀身上藍色的水,突然洶湧而出,一層層跌宕而起的浪花將天都湧上天空,所有的水流都盤旋着沖天而起。
明遠站在空中看着這一場面,知道天都是要和他們決一死戰了,重重嘆了口氣,抽出一張五六米長的黃色卷軸,手中光芒一閃,卷軸上頓時華光大盛。
隨着卷軸的碎片落下,空中憑空多了五個人影,分別是:林向天、周乞、餘術、祖丁和一遊。
天都雙目斜下,看着由空間卷軸帶來的五人,冷漠問道:“是敵是友?”
明遠點了點頭,天都便不再理會那五人了,巨大的水波四散,一條條水龍呼嘯而出,一頭扎進地面,頓時地面上就是一個十米開外的大坑,跌落在地上的水龍被打散了,他們也能立刻組成新的水龍。
周圍空氣中的水分被不斷吸收過來,就連地上花花草草也因失去餓了水分變得枯萎,一個個巨龍就像流彈一樣,不斷的砸向地面,一時間讓實力稍低的弟子死傷無數。
林向天對於面前的境況也是分外意外,轉眼看嚮明遠,之見明遠全身騰起柔光,剎那間,他的樣子完全變了樣,柔光散去,正是林向天找來幫忙的紫容洞化嵐玄女。
化嵐對面前的狀況也頗爲尷尬,她原本是受林向天之命,專門進來尋找青儀的,非但青儀沒有找到,反倒將他們牽扯進這危難之中。
林向天看了眼周圍情況,也大致瞭解,見天都實力不俗,心中已經盤算着要怎麼樣讓他入夥。
爲了一個有可能成爲自己搭檔的高手,林向天的幫助自然相當賣力,只要讓他欠了自己人情,到時候那要怎麼還,可是他林向天說了算的。
想到這,他振臂一揮,對五人道:“給我殺出一條血路來。”
頓時五人紛紛陷入亂戰之中,天宗門也不知從哪裏突然冒出這六個實力非凡的高手來,除了餘術,個個都是元嬰期的高手,算起來比他們的長老還要多。
而餘術的毒靈根,也在這種羣戰中的威力發揮的淋漓盡致,他將自己具有毒性的靈力,融入到天都的操控的水龍中,讓他的水龍威力更上一層。
而天都更是殺的暢快起來,無數條水龍貫穿一個又一個弟子的胸膛,屍體中的水分順便被吸收進水龍之中,順便變成一具名副其實的乾屍,這些弟子也難以抵擋住越來越大的水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