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一開始,七絕嶺中的人一下子盡數消失,青儀也不例外,隱匿在暗處,只做個旁觀之人。
兩岸山峯,偉岸挺拔,形態萬千,四周盡是灌木叢林,極易隱藏。青儀並不急於一時,等到衆人爭鬥到最後,纔是重要時刻,現在只要不被其他人發現就好。
然而存在這種想法的人也並不在少數,至少一半的人都是這麼想的,而另一些人卻是反其道而行,一開始便橫衝直撞。
更有些人似乎在進外圍之前便已經約好,早已組成戰隊,總之,剛開始,七絕嶺中各種情況。但這些都不關乎青儀的事情,她早已調查清楚,參加大比之人,有能力和她抗衡的也不多三人而已。
其中便有白玉生和趙宣,他們兩個知曉底細自然不用在意,但還有一個就顯得稍稍麻煩了,他名叫餘術,也是玉蓮門下之人,資質更是上上之品,很被看好,手中高階的法寶也頗爲繁多,是這大比之中的一大勁敵。
而和青儀的境況一樣,白玉生也將那個那個叫餘術視爲勁敵,他們兩人都是玉蓮門下,不論是誰或得第一,都肯定會進入登堂。
但那餘術也並非一般人,青儀用神識搜查了大半天,居然沒發現絲毫線索,神識與靈魂相同,青儀的神識雖然被修爲限制了大半,但這搜查七絕嶺中納入大比的範圍,還是能辦到,不過卻也是未能發現那餘術任何跡象。
沒有找到餘術,卻是發現另一熟人,青儀搖搖頭,心中暗道:“既然上天讓你倒黴,也只能怪你運氣不好了。”身形一閃,人已經消失了。
等到再次出現時,她蹲在一棵大樹之上,低頭望着下方休息的六人,漫不經心道:“呀!真巧啊,竟然能在這裏遇見柳素師姐。”說罷也不從樹上下來,反倒是坐在樹幹上,晃盪着****,還從納戒中掏出一塊點心,悠然的喫了起來。
柳素自從進了這七絕嶺中就一直警戒大作,她早已聯繫好五人,一起組隊,到時候在將這五人一一撂倒,卻是沒想到冤家路窄,如今青儀如何能讓她好過。
心下轉念一想,目光流轉在其餘五人身上,卻是對上頭頂的青儀冷哼一聲道:“莫不要以爲你入了登堂,我等便會怕你。”她也是對青儀的傳聞聽了不少,也對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爲後悔莫及,如今,她頻頻遭人眼色,就連明月比她都過的滋潤,而這一切不都是敗青儀所賜麼。
青儀喫完最後一口點心,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雖然臉上笑意連連,但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說道:“幾日不見,師姐的性子倒變硬了,以前不是挺會溜鬚拍馬的麼。”
其餘五人雖然聽說過青儀的名聲,卻從未見過它,見明月對青儀冷眼相待,也沒了好眼色,而青儀自然也不會用閒的沒事對這些人自我介紹。
柳素也不廢話,對其餘五人使了個眼色,衆人立即會意,紛紛身影晃動,轉瞬間就將青儀圍在樹上。
青儀不緩不慢的站起身來,雙目遊走,看了眼周圍,冷笑一聲道:“既然你們這麼着急去死,那我也不能怠慢呢。”
手掌一翻,一柄漆黑暗淡的長劍出現在青儀手中,長劍儼然比她還要高,青儀雙手握着劍柄,雙眼微眯,殺氣外溢,周圍空氣驟然上升。
自從拿到破芒劍還未來得及實戰一次,現在剛好找到一批磨刀石,拿在手裏的破芒劍,似乎也感覺到了青儀的殺意,興奮的低鳴起來,青儀輕輕舔了舔嘴角,勾起一抹鬼魅妖異的笑容,她喜歡這種感覺。
柳素一眼眼仔細盯着青儀,不僅不見她慌張,卻是這幅讓人悚然的表情,嚥了口唾沫,情況並未像她想象的那般。
青儀雙目騰然睜開,手中長劍飛舞,紅色的靈力也在劍身鍍上了層淡淡的紅色光芒,衆人見狀,紛紛撲向前,手中法寶爭相亮出,但在青儀眼中這些所謂的法寶,不過是些垃圾而已。
雙手換做單手,一躍而下,人已經到了地上,將破芒扔向高手,之見破芒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份爲六,卻恰好是每人都在破芒的劍鋒之下。
青儀手上,靈力環繞,信念牽引着破芒的運動,雖然他們有六人,但修爲最高的人也不過築基中期,乍看之下青儀是處於劣勢,但事實上,她並非只有破芒劍一本命靈寶。
站在地上的青儀,眼神閃過一絲紅芒,瞬間,人已經不見了,衆人大驚,就在衆人驚呼之時,原本離青儀最近的弟子,突然斃命,緊接着,接二連三的弟子紛紛斃命。等到柳素反應過來之時,已經只剩下她和那修爲最高的弟子了。
雖然不見青儀人影,但在空中盤旋飛舞的破芒,依然對兩人發出凌厲的攻勢。
柳素此時見大勢已去,也抵擋不住破芒凌厲的攻擊,便立刻丟盔卸甲了,跪在地上,對着頭頂的破芒,不住的磕頭認錯道:“柳素錯了,您就饒了我吧,從今往後,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請您看在我們舊識的份上饒了我吧。”說着也是聲淚俱下。
而那修爲最高之人,轉過身,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柳素,結結巴巴問道:“柳素師妹,你這是……”卻不等他最後說完,喉間已經血如噴泉,再也說不出來了。
鮮血噴濺了柳素一身,她更是嚇得,語無倫次,渾身顫抖。磕頭的頻率更是快了起來。
青儀也漸漸顯現出身影,雙眼已經眯成一條細縫,手上拿着紅色的罪冥之刃,緩緩的挑起她的下巴,神色傲慢無比:“饒你一命?哼!你還不配。”刀刃順勢而上,結果了柳素。
頓時整個山谷,陷入一片寂靜,青儀站在原地未動,眼角瞥向身後,露出一絲譏笑,怡然自若道:“出來。”
身後不遠處,灌木叢林微微晃動,出現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影,此人也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一張蒼白的臉卻是難分雌雄,烏黑的長髮只用一根玉簪盤起,精緻的五官卻像機械一樣看不到任何表情。
而此人的修爲卻已經到了築基末期了,他見青儀已經發現,意氣自若,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一絲被發現偷看的尷尬,身形一閃,人已經到青儀身邊了,卻是抱拳行了一禮,道:“師妹,見諒,鄙人餘術。”脆生生的聲音中也沒有一絲波瀾。
青儀這才恍然,找了半天的勁敵,竟一直跟在她身後,也學他的樣子抱拳行了一禮,笑道:“餘師兄,無妨,鄙人青儀。”
餘術臉上依舊,但心中卻奇怪,抱拳素來只是男子行禮的姿勢,被一個女孩做出來,覺得異常新鮮。
他原本並不是存心跟蹤青儀,卻無奈被發現,他本就不是善言之人,更別提跟女孩交談了,一時竟啞口無言了。
於是,兩人便呆在一堆死人中間,大眼瞪小眼。青儀眨巴眨巴眼睛,不知被他發現自己貿然殺人會作何反應,也不說話,方纔用了破芒和罪冥靈力損失了一大半,如果貿然出手斷然會處於下風,只是靜觀其變,然而,這餘術卻也是一動不動,卻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這般尷尬的站着。
青儀不知餘術性格,也不知他這般是何用意,不過,轉念一想,既然他要這樣,那青儀也樂得跟他耗着,時間越長,她的靈力也就恢復的越多,反正現階段沒有害處。
這種詭異的狀態竟然整整持續了兩個多時辰,此時暮色暗淡,殘陽如血,將一切都映在玫瑰紅中,然而兩人依舊巋然不動,任憑夕陽給兩人鍍上一層紅色。
兩個時辰的時間,青儀的靈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她也實在熬不住這種狀態,開口道:“餘師兄,這麼站着你不累麼。”
餘術搖搖頭,蒼白的臉色在夕陽下才顯得有些紅潤,卻依舊面無表情搖頭道:“不累。”
青儀頓時被他這兩個字堵得說不出話來,此時已經不在懷疑他有什麼用意了,他就是個交流障礙的面癱,方纔她也像傻子一樣陪着這麼個障礙兒,整整乾瞪眼了四個小時,不得不說一句古話說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來以後還是得跟些聰明人呆在一起。
青儀活動了下僵硬的身子,拍了拍餘術的肩膀,笑吟吟道:“師兄既然不累,那青儀就不奉陪了。”說罷,轉身離去。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不動彈的餘術,身法輕盈,脫手而出一根根黑色鋼針,鋼針周圍黑氣繚繞,一看便是沾有劇毒之物,青儀心中驚訝,沒想到着餘術竟然是毒靈根,着實是個罕見的靈根。
毒針駛向青儀身前的林子中,卻並非針對青儀,之見林中一個黑影晃動,一根根毒針已經被一面火牆擋住。
而青儀藉着火牆的亮度纔看清暗處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白玉生,但他身邊卻並非一人,三個修爲皆是築基中期的外圍弟子,也跟在他身後,此時正怒目而視青儀身後的餘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