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儀當然知道他說的是那方面,心想着,“那女人都不在了,我還跟你黏糊個什麼啊。”但臉上卻是一副淡然,“師兄,你想多了。”
剛一進門,一股花香香氣撲鼻而來,長相清秀的店小二立馬湊向前來問道:“小姐裏面請。”隨即對身後的白玉生更是熱情備至,“仙君再次大駕光臨讓小店蓬蓽生輝啊,上次的姑娘您還滿意吧,這次又來了幾個標誌的,待會給您送過去。”
白玉生很不得將這店小二的嘴給撕爛了,見青儀那雙狐疑,似懂非懂的眼神,真是悔不該來此地啊。
二樓的雅間,卻也是雅緻,四周都放着些素雅的花,臨着窗子,窗戶半掩着,青儀和白玉生坐定,便開始點菜了。店小二剛纔對青儀輕視,見她和白玉生認識,此時便是十二分的勤快,這家的菜譜也分外的高檔,都是鏤空刻在一片片薄薄的魚片上,但這菜譜上只有菜名並沒有價格,青儀哪裏知道那個是貴的。
她也懶得看菜單,對店小二道,“坐在我對面的的這位白公子,有的是錢,你們有什麼壓箱的東西儘管上上來。”說罷,見白玉生一張意料之中的臉,她很好心的提醒小二,“要是讓他不盡意,你的下場我敢保證不會很好。”
小二當即偷瞄了眼青儀,更是小心翼翼的低着頭用眼角瞄了眼白玉生,連連鞠躬彎腰答道:“是是是,一定讓您二位逞心如意,小的這就去辦。”說罷連他的菜單都沒拿走,人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白玉生嘆了口氣,“我原以爲師妹很是乖巧可人的,沒想到倒是這般古靈精怪。”
青儀單手撐着下巴,趴在桌子上看着白玉生道:“師兄不知道的事還多着呢,青儀原本就這性子,不過是在山門中壓抑的舊了,連我自己都覺得生悶的厲害,哪裏像在這裏這般快樂。”真真假假假亦真,這樣的青儀才讓對方猜不透,才能讓誰都近不了身。
白玉生聽她這麼一說道覺得有幾分道理,點頭道:“山門中委實讓人覺得沉悶的厲害,處處小心處事,卻是爲難你了。我倒是喜歡你這性子。”
“師兄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你當時的樣子和現在可是全然不同呢。”青儀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隨意說道。
白玉生低頭笑了笑,眼中神色飛快閃過,不知想了些什麼,輕笑一聲緩緩接道:“第一次見你?真是慚愧,我竟不太記得了。”
青儀搖頭,眼睛依然看着窗外,聲音也淡若浮雲,“不打緊,只是突然想起,倒和現在的師兄略顯不同。”
“正如師妹方纔所說,大概也是因爲在門內和門外的原因吧。”白玉生又聽見青儀肚子叫,眼角笑意流轉,“師妹到底多日子沒喫飯了,餓的連臉都貼在桌子上了。”
青儀正欲回答,卻被一聲驚訝打斷,只見門口站着一個身穿灰袍的青年,臉上滿是熱情洋溢,還未走進雅間,便已對白玉生喊道:“白師弟,真是巧啊,在這遇上你了。”
白玉生先是驚訝,隨之臉上也是喜悅之情,倍顯真摯,“趙師兄可巧啊,好些日子未見了。”
趙師兄樣貌平平並無出彩之處,只是那雙眼睛真摯明亮,一看就是正直磊落之人,青儀緩緩從凳子上站起來,見兩人寒暄完了,便喊了聲:“青儀見過趙師兄。”
被青儀這麼一喊,這兩個男人才發現自己光顧着高興了,竟遺落了她這麼個大活人,白玉生急忙介紹道:“趙師兄,這位是青儀師妹,才這個月剛入的門。”
“青儀師妹,我姓趙名宣,和白師弟是同鄉,之後師妹要是有什麼難處可以儘管找我。“趙宣也對青儀介紹自己。
三人坐定,白玉生便問趙宣道:“師兄這次沒有參與試煉?”這趙宣已是築基後期,試煉人選中應該是有他的,但現在卻在這裏,白玉生心中有些疑惑。
趙宣搖頭,神色興奮道:“師弟還不知道麼?”
“知道什麼?”白玉生下意識的看了眼青儀,見她也是一臉茫然,便問道:“師兄知道什麼,莫不是出什麼事了?”
趙宣點頭道:“你們知道修魔七派中排名第三的罪生門麼?”
“罪生門?”青儀下意識的唸了出來,趙宣見青儀的反應立馬追問道:“怎麼?師妹知道?”
青儀搖了搖頭,只是一瞬間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劃過。
“這罪生門在修魔七派中,原是最爲隱蔽和神祕的一派,向來與世無爭,卻不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然門派盡毀,山門被燒,罪生門的弟子也淪落爲散修,卻更是被其他各派追殺殘害。”趙宣雖然說得是慘事,但他臉上的笑意卻異常燦爛。
白玉生顯然也很驚訝,修魔和修仙原本就是勢不兩立的兩派,修仙有七門修魔的也有七門,兩派相互牽制相互競爭,千百年來從來都是不分上下,但這次罪生門的毀滅會讓仙魔兩派力量不均衡,如此看來,修仙者必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究竟是誰幹的,能讓一個距列第三的門派頃刻之間化爲烏有?”白玉生問道。
趙宣臉上的笑容也淡去了,他也道不清楚,“這個就不清楚了,我們也疑惑,除了我們修仙的山門會發動攻擊,究竟還會有誰爲民除害。”
青儀腦中思緒流轉,卻同樣也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畢竟她掌握的資訊是在太少了,而且這件事和她也沒有關係。
正在這時,小二站在門口輕聲喊道:“小姐,公子您要的東西都備齊了。”
白玉生對這種事似乎也沒多大的興趣,見小二進來,立馬應道:“東西都拿進來吧。”
房門被輕輕打開,一個個身穿薄紗幔衣的姿色豔麗絕倫的少女,每個手中都捧着一個精緻的碟子,盛着花樣繁多的各色菜餚放滿了桌子,緊接着一個個身穿輕袍的美色男子,拿着琴瑟笙簫各式樂器紛紛走進房門。
一時間歌舞昇平,人間極樂,白玉生對這服務顯然比較滿意,青儀這次總算喫到了美食,這一喫才知道,論喫食,還是要來人住的地方,修真者大部分對這些東西都不是很要求,春妍做的飯雖然比平常人家好的多,但和真正的美食比起來還是差了一籌。
這麼多年了,青儀才悲劇的發現自己居然只有這一次喫的像樣,而白玉生和趙宣對這些喫食都不是很感興趣,能看出來兩人確實是很不錯的朋友,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下午。
這趙宣純粹是個一根筋,似乎是因爲從小就進入山門,被山門毒害的太嚴重了,現在滿腦子就知道除魔衛道,不論個人,只要是修魔的人絕對不能留,這是他的原則,和白玉生聊天也盡是些這方面的事,尤其是那罪生門說的最多。
飯畢,青儀並未多留,道謝之後便回去了。
等人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她索性用靈力轉化爲火焰,當火把照明使。
天空正值月亮星系之時,羣山之中只有青儀的房屋中亮着一星點燈光,雖然小,卻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青儀到家後,春妍先將做好的飯菜端了上來,青儀搖頭道:“我喫過了,這些撤了吧。”
春妍雖點頭應卻道:“仙姑這些日子道沒怎麼好好喫飯,這身體如何受的了呢。”
青儀這些日子不僅沒喫好,還累的夠嗆,長舒了口氣,對春妍揮了揮手,“不礙事,你且準備熱水,我今日要早早休息。”
“熱水早些時候便讓飛鳥準備好了,我原是想仙姑這些日子累了,今日恐會早早歇息的。”春妍邊收拾着飯菜,說完便超門外喊了聲飛鳥。
片刻之後青儀泡在溫熱的泉水中,春妍在水中放了院中洗淨的花瓣,一時間花香四溢,水霧繚繞,映着青儀細膩如玉的皮膚,和精緻的臉龐,在這小院中也是一番人間少有的景色。
“仙姑,我去倒杯茶來。”春妍幫青儀洗完身子,見她泡在水裏不想出來,便想着倒杯茶去,讓她在裏面多泡些時間。
青儀點點頭,靠在大桶邊上,舒服的伸個懶腰,雖然這木桶不大,但她自己也只有九歲的身子,在這桶中倒是伸展的開來。
房間中只剩青儀一人,她卻突然警戒起來,身體本能的發出一種危險的信號,全身的靈力的隱隱外溢,連木桶中的水也升起了溫度,青儀全神貫注的感受的周圍每一寸空間。
漆黑的眼睛四處轉動,整個身子都不敢動彈,一股如實質般的殺氣橫衝直撞的針對着自己,雖然是看不見的物質,但青儀卻能感受的清晰明瞭,一種很不得讓她粉身碎骨的氣息。
正在這時,春妍打開門走了進來,剛一進來卻被青儀喝道:“別動!出去!”春妍見青儀嚴肅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然而突變就發生在此時。
突然,一聲破空之聲直刺後心,特虧青儀一開始就警備,整個身子突然深入水中,讓敵人撲了個空。但整個木桶卻被毀壞,破成了一塊塊木塊,青儀較小忽然騰空而起,手中靈力化作火焰,正對上敵人的面門。
敵人顯然沒料到青儀會這般偷襲,手中長劍不能施展開來,慌忙中從納戒中掏出一張靈符,抵消了青儀的攻擊。
而此時青儀正********的站在牀邊,但她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敵人。
不過與其說是敵人倒不如說是熟人,不錯,就是今天才見過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