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路飛跟隨底裏舌踏上了他們在西海的第一座島,皮靴子島。
大叔們在上島前對路飛淳淳叮囑:“路飛啊,皮靴子島雖然是以皮製品聞名,但是這座島號稱是整個西海最危險的島,因爲他們最出名的不是皮製品,而是黑手黨,所以路飛你要小心不要惹禍哦,我們修整好就立馬走人然後找夥伴啦。”
路飛點點頭,滿口應下,大叔們看着也就安心了,殊不知,這世界上有一種體質,叫事故體質,俗稱“他不找麻煩,麻煩也來找他”。
進入這座因皮革和其他的什麼東西而格外興盛的城市,路飛看到一羣穿着西裝的人橫行於市,周圍人對這些黑西服的人都是一副敬畏有加的模樣。
路飛雖然一直好奇心過重,但也不是見着任何新奇的東西都會往上湊,敏銳的感知力賦予他靈敏的知覺。
他並不喜歡這些黑衣人,當然原因並非是他們身上的血腥味,路飛長這麼大,周圍手染血腥的人多了去了,可是,那些人都有着堅定的意志,就算渾身鮮血,也是路飛願意欽佩和喜愛的存在,但這些黑衣人,他們的眼神,是渾濁的。
路飛轉頭溜達進一家點心店鋪,他聽底裏舌的大叔們說過,皮靴子島是出了名的美食多,而且提摩西的手藝就是在皮靴子島的一家小飯店學的,極富西海特色。
此時路飛走進的這家店,則是以一種泡芙聞名,下船前提摩西曾經跟路飛說過一嘴,言語間竟是懷念,路飛跑到這裏,也有順便等個人的意思。
不過等人這種念頭只是稍縱即逝,路飛的目光很快就被那圓圓白白的泡芙給吸引了。
d家出喫貨,d家出喫貨,d家出喫貨,因爲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要說三遍。
路飛激動的撲到櫃檯前,對服務生喊道:“大哥,來一份,嗯,白松露泡芙!”
服務生小哥微微一笑,“好的,客人是在這裏喫還是帶走?”
路飛:“這裏喫~”
不過由於這家店的生意實在太好,服務生小哥把東西盛盤子上,才發現已經沒有讓路飛坐下的位置了。
路飛大大咧咧的:“沒事,我去找個人拼桌就好。”
服務生小哥歉意的說道:“抱歉啊,那,你要注意不要去東邊,那裏是一位大人物的專座,你要小心不要冒犯了他。”
路飛嘴上應着,就端着餐盤在店裏溜溜達達起來,可憐服務生小哥並不知道路飛其實是個方向感不太好的人,對於西邊在哪裏完全沒有概念,於是不知不覺得,路飛一路走到小點的一個盆栽旁邊,開心的發現這裏的空桌上還有一個空位。
桌子另一端坐着一個穿黑西服的男人,即使在室內,頭上也戴着一頂帽子,嘴裏叼着菸斗,面前的餐盤上有一些食物的殘渣,手裏捧着一本紙冊。
路飛彎起大眼看桌上的男人,問道:“大叔,你一個人嗎?我能不能和你同桌啊?”
男人沒理會路飛,路飛也就當對方同意,直接放下盤子,坐到男人的對面,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路飛,是東海的,雖然是第一次來這裏,不過這座島真是個不錯的地方,房子好看,東西看起來也很好喫!”
聽到這裏,這個挺着啤酒肚,腮上留有青色鬍渣的中年男人抬眼,揮手讓要上前驅趕路飛的人退下,不鹹不淡的回道:“嘛,這裏可是靴子島,西海最美麗和高貴的島嶼,沒來過這裏的人根本不配說自己到過西海,自然不同凡響,你也到這裏,也算有福。”
“不過,你說你是東海人?”
路飛點點頭:“是啊,我要找被人販子綁走的姐姐和妹妹,所以就拜託了認識的人,一路乘船到這裏了,”說到這裏,他有些懨懨的,“也不知道她們好不好,可惡,等我找到那幫壞蛋,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人販子……”卡彭.貝基沉思片刻,拿着手裏的冊子微微皺眉,側頭看隱在旁邊的男人,問道:“貝基家族規定,不走紅貨,不沾白貨,女人可不是能拿來賣的東西,最近有哪些傢伙犯禁了?”
被問道的人在室內也戴着黑墨鏡,此時已是緊張的滿頭大汗,他連忙跪下,急急說道:“屬下不知此事!近期也有嚴加管束下麪人,紅貨白貨之流都不敢沾,喂,你們,誰敢違抗家族禁令!”
到最後,墨鏡男人對身後一羣黑西服喊道。
卡彭看底下人就這麼互相推諉起來,也不耐煩聽他們解釋,乾脆得吐了口菸圈:“嘛,算了,也許是外來的傢伙不懂規矩,不過,也有快半年時間沒有掃蕩了,好好去查一下吧,要是有人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就……”
他做了個槍、斃的手勢。
一幫人聞言,呼啦啦就湧出去一半,看來是去做卡彭吩咐的事情了。
路飛在卡彭對面咬着泡芙,見狀笑嘻嘻的說道:“你看起來,和那些人不一樣啊――”
卡彭咬着菸斗:“哈?不一樣,小子你別誤會了,我可不是爲你。”
路飛理所當然的接話:“我知道啦,你是在維護自己的地盤嘛,科爾博山裏的老虎也會定期巡視領地的,不管怎麼樣,你這麼做對我來說是好事,還是說些謝謝啦!”
被和老虎放一塊比較的卡彭愉快的笑了,他用帶着欣賞的眼光看着路飛,不緊不忙、矜貴的問道:“你能從東海過來,想必就算年紀尚幼,實力也不錯,怎麼樣?要不要和老子混試試?”
他也不問路飛的來歷,就這麼幹脆的招攬他,其風度到也能讓不少人心折,至少路飛就對這樣的卡彭不討厭,不過他還是果斷拒絕了。
“不啦,我找到姐姐她們就要回去了,因爲我和哥哥約好了以後要出海,到時候,我可是要成爲海賊王的!”
路飛擲地有聲的說完,將最後一口泡芙嚥下肚子,對卡彭嘿嘿一笑:“那,我走啦,有緣再見啦,穿黑衣服的大叔,你和街上那些人不一樣,我還挺喜歡你的!”
(其實對路飛來說,好惡的觀念就是喜歡和討厭兩種吧……他能分清楚這兩者中間的一般般,有這種概念嗎……)
說完,他就揹着猴子寶寶,戴着草帽哈皮的跑出店門,留下一臉震驚的卡彭坐在原地。
卡彭愣了半響,突然大笑出聲:“哈哈,沒想到出來喫個下午茶,居然還能遇到這麼有趣的事情,喂,晚上有個集會吧,邀請那小子去!老子好久沒見過這麼有趣的人了!”
而路飛此時已經成功在店門口和提摩西等人匯合,準備出發前往下一個島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在這座島長留,原因也很簡單,作爲大劍後裔,若是島上有同類的話,總會多多少少有點直覺方面的感應,這是源於這個種族的天性,甚至與實力的關係都不大。
對這座島無感的路飛,自然也不會久留,而是急匆匆的要去下座島尋找他擔憂着的人們。
啊,順便一提,卡彭的邀請函就這麼打了水漂,而且,路飛再次喫飯沒付錢。
卡彭咬牙切齒的將一摞錢丟櫃檯上,恨恨道:“那個小子……”
不過,他很快又笑了。
海賊王啊……還真有人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