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陳逍?看着鍾離銳不佳的臉色,“總督弟弟,以後,好好保護你這裏的歌者吧。你已經失去一名歌者了,剩下的歌者,珍惜她們。”
“已經失去?”鍾離銳雙眼瞪大,“怎麼可能!?歆妍和安琪,不是好好的嗎?”
陳逍?沒有說話,只是略帶傷感地哼了一首歌??
《你的珍貴》
鍾離銳捂住心口,呼吸急促,身型不穩??
曉月??
她居然也是歌者……
“不可能吧?姐……你……”
“當時曉風沒有注意到。曉月唱歌之後,作爲聽衆,她身體的整體狀況曾經好轉了。這事情,也是後來?夙發現的。”
鍾離銳頹然跪下。他捂着胸口,悲痛地難以自制。曉月,他的前妻,他的亡妻,他親手結束生命的……
如果當時,他知道曉月是歌者,那根本不用……
但是,人生沒有如果……現在,曉月都已經化爲骨灰了,沒有任何機會了……
“呃呃……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嗚嗚嗚嗚……”
鍾離銳原地開始慟哭,完全沒有了平常冷靜和沉穩的樣子。
眼見鍾離銳跪地哭嚎,陳逍遙在給姐姐的輪椅剎車後,上前安慰:“哥……你別太傷心了。曉月嫂子的事情,我們都沒有辦法……那個時候,別說你了,連我都不知道歌者的力量。你別太往心裏去……”
鍾離銳的哭聲漸漸平息,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悔恨與無奈。陳逍?摸着他的頭,能感覺到,鍾離銳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情緒,然後緩緩開口:“妹妹,謝謝……我今天,在這裏,在??號上起誓,我會好好保護所有我知道的歌者,也會好好保護所有我的家人。我會努力,不再讓悲劇發生!妹妹,我會保護你!”
鍾離銳扭頭,轉向陳逍?堅定道:“姐姐,我也會保護你!還有歆妍、藝鑫、安琪……我的家人朋友們,我一定會守護你們的!”
“好弟弟,謝謝你的心意。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和逍遙,都會幫你的!”陳逍?柔聲道。
“嗯!姐姐說得對。”陳逍遙贊同地點頭道。
“謝謝你們。”鍾離銳再次站立了起來。
當地面留守部隊的司徒空,看到??號上下來的鐘離銳一行人時,表情非常複雜。
“鍾離上校,沒想到,你們居然是搭乘玄武級陸行艦逃出來的。”
“哦?”鍾離銳感到很意外,“司徒參謀長,你居然知道這艘船?”
“唉。這是一年前,我還在魔都區域輪防駐守時,當時在軍部知道的。這艘玄武級海陸兩用陸行艦,本來是給近海部隊快速部署兵力使用的。當時,軍部給長?生命科技集團下的訂單。”
“原來如此。以後,它,??號,就是我們零安州軍的旗艦了。”
看着威風凜凜的??號,衆人心潮澎湃地點了點頭。
隨後,鍾離銳跟司徒空商議,在家園搖籃堡壘廢墟遺址四周的山上,設立了4座加裝光伏發電裝置的監視器,這主要就是爲了監控,天極日後會不會從廢墟中突破而出。
設立完監控裝置後。
“王剛中校,麻煩你,率領地面部隊,先回零安州。”鍾離銳下令道。
“是。”王剛很爽快地遵令了。
司徒空則有些奇怪:“鍾離銳上校,隊伍地面隊伍是我帶過來的,爲何不讓我帶回去呢?”
鍾離銳淡淡地微笑:“想兒子嗎?我的參謀長。”
司徒空一下子愣住了,隨即,他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傷。“是的,上校,我確實想念他。即使他現在已經變成了喪……不,覺醒者,我依然是他的父親。”
“那麼,跟我來,我們一起帶你的兒子,還有那些市民回家。”
鍾離銳的語氣中帶着一絲堅定和溫情,他深知司徒空內心的掙扎與痛苦。司徒空點了點頭:“鍾離上校,謝謝。”
隨即,王剛帶着得勝的地面部隊,扭頭踏上了歸途;而鍾離銳帶着司徒空等人,駕駛着??號,奔向彈藥補給基地。
??號的巡航速度很快,55節的速度(時速100碼左右),使得這艘陸行艦僅僅花了一個半小時左右,就抵達了彈藥補給基地外圍。
當??號靠近基地時,此刻,在基地外圍,沒有見過??號的基地覺醒者守軍立刻警覺了起來;而那些覺醒者市民們,隱隱感到害怕。
??號並沒有繼續前進,而是開始打燈光信號。
基地的偵察兵很快看到了信號。
“子巖……少尉,對方不明……艦船?是……艦船吧……信號說……他們是司徒參謀長……叫我們……出去……迎接……”
“司徒參謀長……是……我爸……”司徒子巖激動不已,隨即扯開破鑼一般的嗓子高喊,“全軍……列隊……鍾離上校……和司徒參謀長他們……凱旋歸來了!”
守備部隊的覺醒者士兵們一聽,隨即高興地舉起武器歡呼。接着,他們開始喫力地列隊。
這時,基地內市民代表蕭婉兒有些擔憂地上前詢問:“司徒……少尉……那艘戰艦,是哪裏來的……他們……不會殺我們吧?”
司徒子巖試圖擠出笑容安慰蕭婉兒,但是臉部還沒恢復失敗了……他只能拍拍她的肩膀,勉強安慰道:“蕭婉兒……代表……不用害怕……鍾離……長官……凱旋歸來……了。這是我們自己的……戰艦。大家……不要慌……是鍾離長官……回來了!”
“原來是……他們回來了!”蕭婉兒頓時安心了不少,“我去跟……市民……大家說。”
(剛剛恢復不久的覺醒者,聲帶都沒完全恢復,肌肉協調性也很差,所以說話都是卡頓的。)
不一會,基地的大門打開,覺醒者守衛部隊們,早已列隊在兩旁。
在守備部隊,和市民們期待的眼神中,熟悉的身影出現了??鍾離銳一行人出現了。
“司徒少尉,別來無恙?”鍾離銳微笑道。
“長官……歡迎歸來……恭喜你們……成功了。”司徒子巖在敬禮之後,略帶激動地對鍾離銳道。
“有個人想見你。”鍾離銳笑道,隨即,讓開道。他身後,是人到中年的司徒空。
“爸爸……”司徒子巖這聲爸爸倒還算通順。
“司徒少尉,你們……你們都是好樣的。”見兒子當着衆人們直接叫自己爸爸,司徒空略有點不滿;但隨即,他想到,兒子他們其實都已經爲了保衛這個彈藥基地,已經戰死過一次了,所以,指責的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你們都是好樣的。”
司徒子巖一愣,隨即還是低頭傷感道:“報告……參謀長,屬下……無能。守衛部隊,現在只剩152人……不過,物資都還在……”
“少尉,你們做得不錯,做得不錯……你們,辛苦了!”說着,司徒空再也忍不住,想要上期擁抱已經喪屍化的兒子。
此時,一旁的阿毛和呂曦趕緊阻止了兩人。
“參謀長,別衝動!你貿然擁抱……司徒少尉,你可能會感染變成喪屍的!”呂曦勸道。
“啊?”司徒空與司徒子巖兩人都嚇得不敢動了。
鍾離銳嘆了口氣,聳了聳肩:“司徒少尉,接下來,你,你的人,還有這些市民,可能要進行集中學習。”
“集中……學習?”司徒子巖一陣迷糊。
“集中?”司徒空緊張起來,走近鍾離銳小聲道,“長官,你不會是想把他們,關集中營吧……”
“?,司徒參謀長,還記得前幾天黃院他們下山的事情嗎?工業大學那麼多寢室,住他們20幾個老師也是住,現在再加152個戰士們,和500多市民,又咋啦?學校的條件,可不是集中營!不算差喲?”
“哦?”司徒空聞言立刻來了興致,“長官,你的意思是,讓黃院長領導他們?”
“不光是領導啊。作爲覺醒者怎麼生存,怎麼治療自己,怎麼用中藥重新恢復身體的部分機能,人家可是摸索出了好多珍貴的經驗啊,讓他們照顧你兒子還有這些市民,可是專業的!看看黃院、曹醫師他們,現在抓魚可比你我都厲害多了。其實,我覺得,更像是‘開學’??讓這些人,重新去我院長那裏學習去。”
司徒空露出了一絲微笑。
“原來如此,長官,你考慮得真是周到。我兒子和市民們跟着他們學習,肯定能受益匪淺。長官,你是什麼時候有這個點子的?”司徒空的語氣中透露出對鍾離銳安排的認可和感激。
鍾離銳微笑道:“上次,跟曹醫師他們接觸的時候??他可是把能夠把喪屍化身體重新調理回來的中藥藥方,留給了我們。那時候我就在想,他們這些老師,可是火種??點燃這些覺醒者重新好好生活的希望之火的火種。唉,你兒子,這些將士,還有那些市民,他們已經失去了太多了。而黃院他們已經爲我們開闢了一條道路,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讓更多的人走上這條道路。”
“好,我明白了。我會全力支持你的決定,上校。我們立刻安排,把部隊和市民引導上艦”司徒空挺直了腰板,向鍾離銳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鍾離銳回以一個微笑。
不久之後,司徒空和司徒子巖,對駐守基地的覺醒者們,宣佈了決定。無論是將士們,還是市民們,都試圖齊聲歡呼……當然,這聲音是真的是鬼哭狼嚎一言難盡。每個覺醒者的眼中,此刻閃爍着希望的光芒。在這一刻,他們知道,他們將要,回家鄉??零安州去了。
在駐守部隊和百人特戰隊的引導下,基地中的500多名覺醒者市民,與50名覺醒者軍人,上了戰艦。
司徒子巖與100名駐軍則選擇留下第二波。按照鍾離銳和司徒空的計劃,??號的運輸計劃分爲兩次??第一次,將大部分市民和小部分駐軍,轉運至城北工業大學安置;第二次,??號與市區的運輸車隊,將彈藥基地所有物資轉運走。
當第二天,第二次降臨彈藥基地的??號,與身後浩浩蕩蕩的車隊來臨時,卻遠遠聽見,彈藥基地附近,居然有戰鬥的響聲!
艦橋上的鐘離銳、司徒空與王剛臉色變了。
“不好,有其他勢力,看上了這個基地的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