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水村,忙碌院子,
整理着各種材料,張誠正在圖紙上勾勒着什麼,
好奇的走進院子,田福堂雙手背在身後道:“張誠娃,你幹甚呢?啊!”
“支書,你來了?”
望着田福堂,張誠扭着頭,臉上露出疑惑神色,
“是啊,你娃這幾天在屋裏搗鼓個甚呢?”
看着四周堆積的木頭,田福堂有些驚訝道:“喲,你還會做木匠嘞!”
“這不是隨便弄弄嗎?”
對着田福堂開口,張誠隨意的拿着煙遞出,
抽着煙坐下,田福堂則是看着張誠道:“少安娃結婚時,沒少從你這借錢吧?”
懷疑的看着田福堂,張誠玩味道:“咋,老丈人來幫忙還賬了?”
聽到張誠的話,田福堂看了眼他,當即道:“這不是幫襯娃娃嘛!你說,多少?”
看着田福堂,張誠笑着道:“您不是討厭少安哥嗎?怎麼還主動幫忙還錢!”
“這不是家裏話嗎?你個娃,一點都不懂事!”
說着,田福堂拿出一沓錢道:“這些錢,你先…………………”
沒等田福堂將錢塞過來,張誠就笑着道:“您覺得額缺錢?”
“額這不是聽說你要結婚了嗎?這手裏多少有點緊張,少安和潤葉哪裏,額沒幫上忙,你要結婚了,支書怎麼也得幫襯下不是!”
滿臉笑容的看着張誠,田福堂哪怕說的十分漂亮,但張誠還是揶揄道:“您不想讓少安哥知道你幫他還錢,還想要我人情!這主意打的可真漂亮啊!”
“嘿,你個娃,咋說話呢?額這不是……………………”
正當田福堂打算解釋什麼的時候,張誠卻連忙阻止道:“別白費了,您要有錢啊,自個拿給少安哥,別找額,額可不喜歡插手你們的事情啊!黑柴,送客!”
對着田福堂開口,張誠隨即招着手示意,
而就在這時,黑柴卻是慢慢的走出來了,看着半人高的狼,正盯着自己,田福堂忍不住道:“張誠娃,你咋不識趣呢!”
“支書,黑柴可是狼哦!”
滿臉微笑的看着田福堂,張誠打趣起來,
“嗷嗚!”
發出狼嚎,只見黑柴做出攻擊的動作,立馬嚇得田福堂轉身就跑了,
望着田福堂離開,張誠不由得揶揄起來,
因爲他太清楚田福堂想幹嘛了,不就是拉不下臉幫襯嗎?
想要拿錢給自己,好減少孫少安和田潤葉的負擔,
可張誠哪裏會拿田福堂的錢,這種事情,就讓他們嶽婿慢慢槓吧!
想到接下來的日子,田福堂沒有好臉給孫少安,孫少安則是不知道如何跟田福堂溝通,張誠就是一陣想笑,
“過來,黑柴!”
招着手示意,張誠讓黑柴來身邊,
“嗷嗚!”
開心的跑過來,黑柴則是搖晃着尾巴,顯得格外開心,
撫摸着黑柴,張誠則是微笑道:“去給我只兔子回來,今晚喫兔肉!”
震驚的看着張誠,黑柴原本開心的笑容都愣住了,因爲它雖然是狼,但這大冬天的,去哪抓兔子啊!
“愣着幹嘛?去啊!你特麼是狼啊,又不是狗,不會真忘記如何捕獵了吧!”
看着黑柴半晌沒動,張誠反手就是一個腦瓜崩拍在他頭上,
“噢,對了,黑柴抓到兔子了,喪彪你給我弄盤菜啊!”
看着一旁正趴在地上的猞猁,張誠笑了起來,
目瞪口呆的看着張誠,猞猁仰起頭,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因爲張誠貌似是讓它去做菜吧?
低頭看着自己的爪子,猞猁瞬間就蒙圈了,因爲他們到底誰纔是人?
哼哧哼哧的削木頭,張誠很快就將四把太師椅做了出來,搭配的還有方桌,以及長椅,
而對於他來說,這些並不算太困難,
不過就在張誠打算做牀的時候,門外卻是傳來了呼喊聲道:“誠哥,誠哥,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棒梗又跑了?”
好奇的扭着頭,張誠一臉疑惑的看着李奎勇,
“不是棒梗,是王滿銀,王滿銀被抓了!”
對着張誠開口,李奎勇此刻的表情也是十分緊張,
“甚?王滿銀?”
震驚的看着李奎勇,張誠不由得起身,臉上滿是凝重,
因爲王滿銀可是在黑市活動啊,要是出什麼事情,那麻煩可不小啊,更何況還是如今!
想到這裏,張誠連忙道:“怎麼出事的!”
“他在石圪節公社賣耗子藥,被人點了!”
對着張誠解釋,李奎勇的臉上滿是擔憂,
而聽完這句話,張誠扭着頭道:“你說甚?他做什麼被抓了!”
“賣耗子藥啊!”
對着張誠開口,李奎勇不由得再次解釋起來,
聽到這句話,張誠默默的坐下,然後繼續刨木頭道:“別管!”
“啊!不管?”
震驚的看着張誠,李奎勇都愣住了,
“你管他個球啊!你管!額都跟他說了,別在石圪節瞎晃悠,誰讓它賣耗子藥的!”
生氣的開口,張誠臉上滿是鬱悶,
因爲他都警告好幾遍王滿銀了,在原西的黑市可以賣,但不能做其他的,
可誰知道,王滿銀不僅沒聽他的話,反而跑到石圪節去賣耗子藥!
他缺這點錢嗎?當然不缺,估計是逛鬼的性格又開始作妖!
“可公社那邊要讓王滿銀勞動啊!現在蘭花姐已經來孫家了!”
對着張誠解釋,李奎勇不由得開口,
聽到這句話,張誠當即道:“等着,額去公社看看情況!”
說完這句話,張誠也是二話沒說,搬出自行車就往公社去,
而就在他來到公社時,已經有不少人被抓過來了,
看着在屋檐下齊刷刷蹲一排的人,張誠立馬看見了王滿銀,
“張誠娃,張誠娃,額在這呢?額在這呢!”
不過隨着王滿銀打算站起來,旁邊的民兵則是舉着槍呵斥道:“蹲下!”
委屈巴巴的蹲在地上,王滿銀依舊嬉皮笑臉的樣子,似乎根本不知道害怕,
無語的看着王滿銀,張誠則是找到了民兵負責人道:“咋回事啊,劉猛!”
“你說誰?王滿銀啊?”
看到迎面過來的張誠,公社民兵隊長劉猛立馬笑了起來,
“少說廢話,這得咋處理!”
拿出煙遞出,張誠不由得詢問起來,
由於經常打獵的關係,張誠和公社不少人都認識,不過關係並不深,
抽着煙,劉猛對着張誠道:“上面打擊倒買倒賣呢!王滿銀這小子,當口被抓,不好搞!得支書說話!兄弟們都忙着辦事呢!不好處理!”
“幾包過期耗子藥的事情,弄的這麼複雜幹嘛?這樣,你把人弄出來,回頭額給公社送頭野豬,在給民兵送只羊子!咋樣!”
對着劉猛開口,張誠不由得點燃香菸,
沉默的看着張誠,劉猛的表情變得嚴肅道:“你這是作甚?腐化額是吧?”
聽到這句話,張誠扭頭看着劉猛,笑容變得玩味起來,
“在加頭,馬上過年了!大傢伙肚裏都沒油水呢!”
笑嘻嘻的看着張誠,劉猛立馬揚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