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魯木齊十裏外的鐵軌站臺,士兵們正不斷的走下來,
望着牽馬的騎兵營,只見趙二虎提着褲腰帶,滿臉囂張的道:“怎麼樣,阿燦?大哥的列車炮夠勁吧!”
望着趙二虎的模樣,蘇燦二話沒說,當即上前道:“二虎哥,我用兩千軍馬跟你換…………………”
“滾!”
沒等蘇燦的話說完,旁邊走上前的趙洪銳立馬將其推開,然後連忙道:“阿哥,我用五十門克虜伯野戰炮跟你………………………”
“不換,貴賤不換!”
擺着手拒絕,趙二虎哪裏可能答應他們這種要求,這不是欺負傻子嗎?
他們山字營,本就是野戰部隊,而這古斯塔夫列車炮簡直是爲他們量身打造的啊!
到地方了,先開它兩炮聽聽響,抵抗激烈再來兩炮,打完就衝,反正正面作戰,山字營就沒怕過!
“漫天要價,遍地還錢,你好歹還個價啊,你還個價行不行,萬一我們拿不出來呢!是吧!”
望着趙二虎這般態度,趙洪銳焦急了起來,
作爲炮兵統領,他看着這玩意,能不眼紅嗎?
畢竟這該是屬於他的東西啊!
“大哥,我覺得你該提個價,比如一百門克虜伯野戰炮!”
看着身邊的趙二虎,只見姜午陽覺得一百門野戰炮也是好東西啊!
疑惑的看着姜午陽,趙二虎隨即道:“這價格太高了吧?”
不過話是這麼說,趙二虎當即道:“一百門……………………”
“換,馬上換,我手裏就有一百三十門,現在馬上勻給你們山字營,不過說好了,這巨炮可歸我們炮兵營了!”
滿臉一言爲定的表情,趙洪說不由得盯着趙二虎,
而聽到趙洪說的話,姜午陽和趙二虎都愣住了,
因爲誰也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麼同意了?
要知道,克虜伯野戰炮可不是拿破崙野戰炮啊,因爲雙方不論是質量還是口徑,都不是一回事,
張誠軍營中的克虜伯野戰炮,可是經過重新設計和改造的,由自家槍炮廠生產,其中工業水準,甚至達到了一戰的水平,
這也是張誠爲什麼會大規模裝備克虜伯野戰炮的原因,因爲現在的火炮,對他來說,已經沒用了!
可即便如此,趙洪銳依舊拿出了上百門來交換,簡直是瘋了!
“馬德,你們把炮給他了,還不是要歸炮兵使用,你們山字營才幾個炮兵啊!”
被推到一邊的蘇燦聽到兩人這麼交易,忍不住的破口大罵起來,因爲他的戰馬纔是實打實的啊!
而看着趙洪銳,趙二虎和姜午陽的眼神瞬間就紅了,
因爲他們山字營雖然有炮兵,但哪裏可能用到一百門啊!這不是純屬空手套白狼嗎?
看到自己的想法被揭穿,趙洪銳當即後退半步道:“大家在商言商嘛,是不是,還有,都是族親兄弟,動手就不好看了,是吧!”
說着,趙洪說轉身就跑,速度之快,簡直令人反應不過來,
看着遠處正在“交易”的幾人,張誠沒來有的嘆着氣道:“真不知道在爭搶什麼!”
“大人,前方危險,爲了您的安全,咱們還是在後面吧!”
望着張誠打算前往第一線,作爲保鏢的王五連忙開口起來,
而聽到王五的話,張誠連忙擺着手道:“作爲總督,我不能看着兄弟們在前面浴血廝殺,自己躲在後面………………………”
說着,張誠騎上馬道:“蘇燦,騎兵營五千人,儘快奔赴戰場,不要給賊寇一點喘息的時間!”
“是,總督!”
聽到張誠的話,蘇燦也沒興趣跟趙二虎和姜午陽掰扯了,直接轉身接令,
而就在整裝待發的騎兵衝出驛站後,立馬向着烏魯木齊而去,
望着手中高舉閩廣總督,張字樣的旗幟,烏魯木齊的賊寇們終於知道,剛剛開炮的是誰了!
不過讓張誠沒想到的是,城內的賊寇戰意並不低,即便是被大軍圍成了,依舊有死戰的準備!
“嘩啦啦!”
黑潮湧現,宛如蒼茫的大海般不斷向前,
望着無邊無際的士兵,城頭上的賊寇此刻已經徹底心慌了,
因爲人一上萬,無邊無際啊,更何況,張誠所率領的二十營,可是整整十萬人啊!
“那就是信之練的兵嗎?”
舉着望遠鏡,左公站在遠處,不由得詫異起來,
因爲根據張誠的軍陣來看,這支兵馬一定是精銳,畢竟進退有度,已經能算上優秀了!
可在這支兵馬進退之際,甚至還能通過軍旗和號令來進行指揮,簡直是不可思議!
“那些槍是?廬江造?”
看着已經完全革新換代的廬江造,左公不由得詫異起來,
而這支新的廬江造,也正是兵工廠“仿造”的毛瑟步槍!
不過在如今這個時代,毛瑟步槍可沒出現,所以廬江造,纔是正統!
不過更讓左公驚愕的卻不是人手一支的步槍,而是基本上每個班都有一挺“戰場神醫”加特林!
看着從步槍,重機槍,甚至到連隊攜帶的野戰炮,左公就知道,這支兵馬,強的可怕!
“炮陣就位,炮陣就位!”
騎馬來回狂奔,傳令兵不由得怒吼起來,
而就在他這句話說完,張誠卻是冰冷的抬起手臂,向前揮舞,
“嘩嘩譁!”
旗幟轉動,只見一百三十門克虜伯野戰炮分別齊射,
“轟轟轟!”
此起彼伏的聲音下,只見整個烏魯木齊的城牆被炸的千瘡百孔,
而望着這駭人的炮彈雨,左公瞪大眼睛道:“這就是誠字營嗎?”
“十年不見,他手中的兵馬,居然如此強壯了?”
驚愕的看着張誠,左公此刻也是心有震驚,
因爲他總算明白,爲什麼朝廷對於閩廣的事情從來不管了,因爲這不是管不管的問題,而根本是管不了啊!
誠字營都這麼可怕了,那他掌握的水師,又該何等彪悍?
想到李大人提起的“水師學堂”,左公總感覺,怕是要做他人衣裳啊!
兩輪齊射後,張誠看着沒有投降的烏魯木齊,也是滿臉凝重道:“趙二虎,你特釀的列車炮呢?給我轟!”
“讓列車炮開火!”
對着身後的士兵開口,趙二虎咆哮起來,
而就在士兵快步衝回去的時候,只見原本沉寂的鋼鐵巨獸再次抬起了炮口,
“轟轟轟!”
不斷的轟鳴下,只見城牆瞬間崩裂,無數哀嚎聲響起,
看到這一幕,張誠則是抬起手道:“進攻!”
“殺!”
發出吶喊聲,誠字營的士兵們則是開始陸續進攻了,
而看着如此驍勇的士兵,左公放下望遠鏡道:“勝負已分了啊!”
“左公,誠字營這兵馬,實在太可怕了!”
來到左公的身邊,劉景棠滿臉的震驚,因爲這是打仗嗎?這簡直是不對稱打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