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我可以替你分擔呢？”她試探着問，眸光中都是真誠。
張廷堅苦澀地一笑，“我的小乖乖，我怕把你嚇跑了。”
她不解地蹙緊了眉頭，“事態有這麼嚴重？”
張廷堅側過身，走到桌邊坐下，“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關鍵是看你怎麼想。”
他將藥放入口中，用水送下去，問道，“要我開車送你上班嗎？”
李雅涵搖搖頭，“我自己開車過去就好，你不要遲到了。”
張廷堅點點頭，眸中露出欣慰的神色來。
待李雅涵走後，他才用拳頭拄着額頭，陷入沉思之中。他英俊的眉眼因爲憂思糾結到一起，臉上佈滿凝重的愁雲，從這裏可見事態遠不如他說得那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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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張廷堅去省府大院看外婆。
老人家正坐在沙發上，戴着老花鏡看新聞三十分。見到他來了，就拍着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他走過去，滿懷歉意地道，“外婆，不好意思，這段時間忙沒有來看您。”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外孫現在可不得了，成大企業的總裁了。”外婆說着，昏黃的老眼中泛出自豪的光芒來。
“您高興吧，外婆？”張廷堅握住她的手，將脣湊到她耳邊說道，唯恐她近來因爲聽力下降而聽不到他的話。
“高興，高興！”外婆拍着他的手背連連道，“要是廷堅能將媳婦兒領回家，外婆就更高興了！”
提到媳婦，張廷堅腦海中瞬間閃過李雅涵的臉，他勾起脣角，笑着問道，“外婆，您想要什麼樣的女孩子來當外孫媳婦呢？”
“那要看你呀，你喜歡什麼樣子的女孩子，外婆就喜歡什麼樣子的。”
張廷堅想着，他是不是應該抽個時間，將李雅涵帶過來見見外婆。
雖然李雅涵的脾氣又臭又硬，還老喜歡與他對着幹，但是長得極爲漂亮，溫柔起來也是能將人的心化成水。
他正要開口，卻又聽到外婆道，“外婆比較喜歡老師，要是你能找個當老師的媳婦兒就更好了。能成爲老師的人，想必是知書達理，溫婉隨和，而且教書育人，功在千秋。”
張廷堅聽着，心中一沉，但是外婆又沒有勉強他，他只能勸說自己放寬心。
他擠出一抹笑容，回覆道，“外婆，我會努力地找找看的。”
接着，張廷堅又去監獄裏看母親。
母親又消瘦了，就那樣呆呆地看着他，目光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眼神空洞得不能再空洞。原本厚重的防彈玻璃，已經讓他們存在了距離感，但是她目前這個表情，更讓他覺得心裏沒有譜。
“媽，你在裏面，喫得還好，穿得還暖嗎？”他開口，聲音帶着抽噎的感覺，他控制不住自己。
昔日雷厲風行的女高官，淪爲形容枯槁的女囚犯，中間的落差，她要如何適應？那顆心，怕是要揉碎了，再重新塑造吧？
母親點了點頭，說話得聲音極爲緩慢，聲音低如蚊蚋，“你外婆身體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