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清的臉色漸漸地蒼白下來，宛若一張白紙，一雙眼睛也黯然無光，就像燃盡的死灰。
她痛苦地反問道，“王叔叔，您的意思是，我的父親真的是畏罪自殺？”
王玉清點點頭，“你父親在喝得爛醉如泥時，模模糊糊地說了一句話，好像是朋友不能不幫什麼。我猜測，他跳樓的原因，或許跟幫助朋友有關係。”
“我不相信！”趙婉清有些激動，語調驟然高了起來，“我父親一向爲官清廉，不可能做貪/污/受/賄的事情！”
王玉清無奈地道，“婉清，公安機關就是這樣認定的。我知道你和國遠父女情深，但是也要接受事實啊。”
趙婉清聲淚俱下，“王叔叔，我就是接受不了！我的父親怎麼可能貪污受賄？怎麼可能違法亂紀？”
“婉清，不要激動。”張廷堅沉聲提醒她道。
王玉清看着失控的趙婉清，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做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無能爲力的樣子。
趙婉清哭泣了許久，才漸漸地平復下來心情。
張廷堅抽出餐巾紙遞給她，示意她擦一下眼淚和鼻涕。
她接到手中，抹去了腮邊的淚滴，深深地吸進一口氣。
“王伯伯，我還是不相信。當初和我父親談話的那個官員是誰，我要向他求證。”
“這……”王玉清停頓了一下，看上去有些爲難，“就是我告訴你了，你也不一定能見到他。”
“總是有辦法的，”趙婉清苦笑了一下，“如果他也這樣說，我就相信父親是畏罪自殺。”
王玉清悄無聲息地看向張廷堅，似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見張廷堅沒有任何反應，他纔開口道，“那官員叫張道涵，當時任省紀委常委一職。”
聽了他的話，張廷堅的眸中，出現了一抹慌亂的神色。他侷促不安地低下頭，想要掩飾自己的不安。
“我記住了，王叔叔，謝謝你。”趙婉清抿起櫻脣，勉強地擠出了一抹笑容，“我去下洗手間。”
待趙婉清出去之後，張廷堅抬起頭，眸中浮現陰冷的光芒。
“舅舅，你怎麼說出了我父親的名字？”
“我不說，她能信嗎？你沒有看到她查明真相的慾望是多麼強烈嗎？”王玉清冷硬地反問道，“既然張道涵是你的父親，我想，你有辦法讓他的說辭與我們吻合。”
“舅舅！”張廷堅氣急敗壞地叫道，“我不想將更多的人牽扯進來！”
“怎麼，你是怕你的父親母親被牽扯進來了，最終會身敗名裂？”王玉清冷笑着問，聲音驚悚至極，如同來自地獄般。
“你……”張廷堅怒不可遏，用手指着他，額頭上的青筋都直直地暴露了出來，“你最好適可而止！”
“放心，只要我不打算讓他們身敗名裂，他們就不會。只是你，要乖乖地按照我說得做纔行。”
他們的話音剛落，趙婉清就進來了。
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軟化了下來，好似剛剛那幕針鋒相對，硝煙四起的場景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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