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也輸了?”周遠泰微微有些喫驚的向王宇問道。
王宇苦笑着點了點頭。
周遠泰聞言一驚,在武陵外門這一輩的弟子之中,除了他之外,就屬王宇的修爲最高,雖和自己相比還有一些差距,卻也已經進入了築基期後期。石門外門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出色的弟子,怎麼王宇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沒有聽說過?
“你們有幾個人受傷?”周遠泰又問道。
半個月前,周遠泰單自一人來到石門外門,連挑石門外門最出色的同輩弟子七人,且七人均是受傷而敗,既然對方是來報仇的,必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只有我和周海和他交手,周海傷了,我認輸了。”王宇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那人雖然看起來頗爲狂傲,不過下手倒是還算有分寸,當時他竹劍已到我胸前,我認輸出口,他便停劍。”
周遠泰聽說只有周海一個人受傷,鬆了一口氣,他劍傷石門外門弟子七人,雖然有揚名立威的想法,卻也並非真想傷那麼多人,只是石門外門的同輩弟子畢竟都是年輕人,就算明知不敵,也不肯鬆口認輸,最終他只能擊傷對手以獲勝。
若武陵外門的師兄弟因爲此事,太多人受傷,會讓周遠泰更加愧疚,不過好在王宇少年老成,能放得下面子,如果王宇再傷,說不定其他師兄弟會紅着眼不顧實力差距繼續向那個‘石門外門弟子’挑戰。
“那人修爲如何?”周遠泰問道,這是他現在迫切希望知道的。
“和周師兄你差遠了。”周海很有些不服氣的說道,他被竹劍刺中的胸口,到現在依然隱隱作痛。
“我看他的實力最多也不過是築基期中期,周師兄你可是綠蘿外門幾十年來,到化氣之境最年輕的弟子。他在你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周海一想到那小子從進院門開始就一直裝出的那副笑臉,就恨得牙癢癢,他真希望現在就看到周遠泰一劍抽中那小子臉龐的情形,他倒是要看看,到那個時候,那小子是不是還笑得出來。
“能贏得了王宇兄的,怎可能會不堪一擊。”周遠泰知道周海咋咋呼呼的性格,不過周海受的傷,也算和他有關,所以他也不便斥責,於是向王宇問道:“王宇兄覺得那人修爲如何?”
“很難說,就算和他交過手,我現在也不清楚他的修爲到底如何。”王宇苦笑着說道。
接着王宇將早晨那個‘石門外門弟子’來挑場的經過給周遠泰詳細的說了一遍。
周遠泰聽得很仔細,特別是王宇說道和那人交手的過程,他還會不時打斷問上兩句。
聽完之後,周遠泰點了點頭,說道:“此人應該爲築基期後期修爲,不過卻很善於把握讓人的心態。”
王宇聞言也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劍法出色,對戰經驗也很豐富。”
“石門外門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出色的年輕弟子。”周遠泰皺着眉說道:“這麼出色的人物,我們怎麼此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王宇只能苦笑着道:“周師兄,你半月之前,名聲也遠不如現在。”
“是啊。現在還不展示實力,還等到什麼時候。”周遠泰笑道:“十年一選,對於大多數外門弟子來說,進入綠蘿門內門的機會就此一次啊。”
“那人怎麼能和周師兄你比。”周海憤憤的說道:“這一次進入綠蘿內門的名額一定會是你的。”
“十年一選,好像從來沒有規定只選一人吧。”周遠泰說完一拉繮繩,駿馬重新起步。
王宇和周海也紛紛上馬,周海驅馬來到周遠泰身邊,說道:“周師兄,你可千萬不可大意,雖然十年一選並未規定每次只選一人,可我聽叔父說,這百年來,從無一次十年一選,出現過選兩人入內門的情況。”
王宇也驅馬來到周遠泰另外一邊,說道:“周海這話不錯。明早那石門外門弟子還會去練功場,周師兄你一定要挫其銳氣。”
“他明天還會去練功場?”周遠泰頗有些驚訝的問道,同時覺得這個石門外門弟子行事有些過分,難不成他還打算連續挑場幾天,以此來豎立威名。
“他是想向周師兄你挑戰。”王宇說道:“也許他覺得只有戰勝你,才能徹底洗刷石門外門的恥辱;而你也是這次十年一選的所有外門弟子中,對他最有威脅的競爭對手。”
周遠泰目中精光一閃,笑道:“那自是再好不過,我還正擔心找不到他呢。”
“師兄,明天一定要讓那小子知道你的厲害;要讓他知道,他的築基期和化氣之境之間,有着多大的差距,讓他徹底死了和你競爭進入內門的妄想之心。”周海握了握拳頭,對周遠泰說道。
周遠泰敷衍般的嗯了一聲,思緒卻早已飛到了別處。
‘半年不見,不知道張師妹是否出落得更加美麗了。’周遠泰腦海中閃過一個未語先笑的少女面容,心情一陣恍惚後,搖頭輕嘆,心中自語道:不知她現在的修爲已經高出我多少,這次若不能入內門,恐怕此生便是想再多見她幾面,都難了。
周遠泰忽然覺得心中一陣煩悶,似乎越想自己和那少女之間的距離就越遠一般,他一夾馬腹,駿馬喫痛嘶叫一聲,舉蹄狂奔。
“咦,周師兄這是怎麼了?”周海見周遠泰忽然策馬狂奔,轉頭不解的向王宇問道。
王宇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搖了搖頭,說道:“也許是十年一選日近,心情有些緊張吧。”
王宇說完,頗有些羨慕看着周遠泰的背影,進入綠蘿內門,這是所有外門弟子,特別是年輕弟子心中夢想,可真正能有這種機會的,十年也不過一人罷了。
石缺玉帶着方白雲在武陵城中閒逛遊玩了一天,到了傍晚兩人纔回到藥鋪。
周掌櫃看見兩人,連忙滿臉帶笑的上來招呼,並隨兩人來到了後院。
“石先生,楊長老傳來消息,說他明日會來此與您相見。”來到後院後,周掌櫃對石缺玉說道。
石缺玉聞言點頭,說道:“多謝周掌櫃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