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轉機來之不易,王宇自然不願放過機會,他也顧不得此前周海失敗的教訓,手中竹劍連連出招,不斷攻向方白雲。
方白雲卻彷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弱點一般,面對王宇攻過來的劍招居然招招格擋,一招不漏,照單全收。
後天靈氣上差距,也讓方白雲沒接一劍,便會被震得退後一兩步,轉眼間,王宇已經連出十餘劍,而方白雲也已經退了十丈左右,已經快要退到院牆了。
眼看王宇掌握主動,優勢明顯,觀戰的武陵外門弟子們叫得更是賣力,臉上也都滿是興奮之色;而剛纔中了方白雲一劍,臉色鐵青的周海此時卻是咬牙切此的盯着方白雲,臉上流露着幾分解氣的神色,他和王宇私交很好,他相信王宇一定會幫自己報仇,狠狠地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又出手不留情的‘石門外門弟子。’
感覺到自己優勢越來越大的王宇,此時也開始感覺到勝利離自己越來越近,出劍更是果決迅猛。
無論是觀戰者還是王宇都沒有注意,此時方白雲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戰意越甚,笑意越濃。
王宇的如潮水般的攻勢,終於讓方白雲找到了一絲和石缺玉交手時的感覺,不過也只是那麼一點點相似而已。
王宇無論是後天靈氣還是劍法的狠辣,時機的把握都和築基期實力的石缺玉差了不少,和化氣之境的石缺玉那自然更沒得比了。
“王宇師兄,這就是你所有的實力了嗎?”方白雲竟然在接下來王宇一劍往後一躍的當頭,笑着向王宇問了一句。
方白雲此時已經差不多背靠院牆,基本上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他此時說這話,無法不讓人產生他這是臨死嘴硬的念頭。
又想利用這些言語來擾我心神,好擺脫現在的被動局面嗎?王宇心中冷笑,手中竹劍卻是絲毫不見停頓,反而更加猛烈的向方白雲掃去。
王宇一直擔心的是方白雲不與其硬拼,他自知在劍法和對敵經驗上自己恐怕都不如方白雲,不過此時方白雲已經被逼到牆邊,就算他想不硬拼,都不行了。
果然不出王宇所料,方白雲面對他猛烈掃過來的竹劍,只能雙手握住劍柄,劍身一橫格擋而上。
“啪。”兩把竹劍的劍身再一次狠狠地接觸的接觸,而方白雲並沒有如王宇所想一般,被他全力一劍震得竹劍脫手,身體撞在背後的牆上,反而是他感覺到一股大力反彈向他手中竹劍,這股力道之大,來的之快,讓王宇完全沒有應變的時間。
王宇頓時感覺到虎口一麻,竹劍險些脫手而出,此時他臉上露出毫無掩飾的驚慌之色,這股力道是從何而來?從兩人此前交手的過程來看,對手的後天靈氣顯然不可能到這種地步。
難道說,在此之前,自己的步步緊逼,都不過是對方設下的一個局?直到此時才顯露真正實力?可如果對方實力真如此之強,再加上本就勝過自己劍法和對戰經驗,要戰勝自己,並非難事,又何必要費盡心思設這個局呢?
此時王宇心中既是驚訝又是困惑,方白雲手中竹劍已經再次刺出。
“呼。”劍身帶着一陣輕微的風聲,由此便知這一劍力道十足,如若被刺中,恐怕傷勢會比周海還要重。
來劍太快,王宇已經沒有時間閃身,是以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揮劍挑向此來的竹劍。
“啪。”雙劍再交,王宇就感覺到虎口一熱,緊接着手中一輕,竹劍已經脫手飛出。
“啊”場邊的原本還在大聲呼好的武陵外門弟子們發出一陣驚呼,接着院中又重新恢復了一片寧靜。
原本一臉解氣表情的周海,此時目瞪口呆,看着那個狂妄的‘石門外門弟子’以劍指着王宇的胸口。
“我認輸。”在方白雲的劍就要刺中胸口的一瞬間,王宇臉色鐵青的說道。
“啪嗒。”似乎爲了配合王宇的話,在他聲音剛落,那把被震飛的竹劍掉在了地上。
方白雲見王宇認輸也是微微一愣,收住力道,他與石缺玉練劍那麼久,也還從來沒有口頭上認輸過,每次都必然被打得劍折人翻,不到竹劍盡折或是半個時辰的練劍時間結束,他便不會停手。
“承讓了。”方白雲收劍對王宇拱了拱手,回頭掃了一眼院中的武陵外門弟子們。
方白雲多希望他們能夠義憤填膺,然後將自己這個‘石門外門弟子’圍攻一番,可惜他看見的卻是一張張充滿驚訝,甚至還帶着幾分懼色的臉。
‘看來今天被圍攻的願望是實現不了了。’方白雲在心中不無遺憾地自語道。
方白雲拿着竹劍挽了個劍花,這竹劍用起來還真是比石缺玉做的那些粗糙貨要順手多了,方白雲還真有點想弄這麼把竹劍帶在身邊,不過剛剛擊敗了別人,又要順走別人的竹劍,似乎有些欺人太甚了。
是以方白雲頗有些戀戀不捨的將竹劍插在地上,轉身往院門走去。
就在方白雲快要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王宇忽然問道:“你明天早上還來嗎?”
方白雲轉過頭來,問道:“明天早上那位周師兄會在這裏嗎?”
王宇鐵青着臉點了點頭,說道:“明早周師兄肯定會來。”
“那我也一定會來。”方白雲笑着點了點頭,不過他有些頑皮味道的微笑,在院中所有人眼中一點都不可愛。
方白雲走出院子,他大概記得從武陵城到此的路,便信步往武陵城方向走去。
這幾日來天天趕路,也沒有和石缺玉練手的機會,實在有些憋着慌;剛纔一番比劍,雖然未能盡興,卻也讓他感到身心舒爽了許多,只是不知道那位曾橫掃石門外門同輩弟子的周師兄修爲如何,希望別讓自己失望就好。